鬼遇青雲誤終身。
張青雲心中感慨一番,雙腿間的陽氣,隨著陽神凝聚,修為越來越高,越來越盛。
普通人的陽氣,對鬼物都有吸引。
更何況,他的陽氣,在雙腿間,幾乎凝聚成了如同太陽般的耀眼一團︰「哎多少修行者,他們雙腿間,也沒有這種陽氣」
「貧道也是沒辦法,這是貧道修行根本,總不能你們想上,貧道就滿足你們的心願?」
呸
就算陽氣不是修行根本,貧道也不讓你們上。
貧道可不是寧采臣,也不是秋生。
躺在躺椅上,張青雲雙眼微眯,再次睜開眼,看向兩只鬼物︰「孽障,膽敢害人命!」
兩只鬼滿臉惶恐,張青雲定住它們的身形,它們也無法開口說話,只能干著急。
「貧道賜你們說話權利」
意念一動,張青雲松開它們的嘴上封禁。
「臭道士,我們什麼時候害人命了?」
紅袍厲鬼滿臉猙獰,但是一雙眼楮,死死盯著張青雲雙腿間。
好濃郁啊好想吸收啊
這是致命誘惑!
哪怕這個道士危險,這個道士能輕易滅殺它們。
厲鬼,還是有一種,不顧一切沖上去,吸收陽氣的沖動。
沒有害人?貧道相信嗎?
張青雲厲喝一聲︰「劉連山可是你們害死的?」
還嘴硬?
貧道可是有證據的。
「上人,滅了它們就是,干嘛非要讓它們認罪?」
劉青峰不解︰「這些鬼東西,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殺孽?」
張青雲翻了翻白眼,要是貧道想要滅殺它們,貧道還會這樣浪費時間?
貧道這是另有目的。
劉青峰開口就要滅殺它們,厲鬼頓時怒了︰「放屁!」
紅袍厲鬼據理力爭︰「我們本來自我封禁古墓中,不想害人。劉連山一泡尿,滅殺我三個屬下,迫不得已我才破開封禁!」
「臭道士,你們不是說有因必有果?」
紅袍厲鬼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訴說自己的委屈︰「劉連山滅殺我三個親屬,我就不能報仇?」
這個老頭壞得很,那個臭道士,很明顯公正多了
劉穎的堂叔劉連山,還是一個童子?
這還真是一泡尿引發的命案啊
沒事,干嘛非要去人家墳頭撒尿?
這下,小命都丟了,是非因果,人家殺你,都沒有沾染多少因果業孽。
張青雲雙眼微眯,這兩只厲鬼,那只惡靈有殺氣業孽纏身,那只厲鬼怨煞之氣也已經內斂。很顯然這只厲鬼最起碼最近,沒有殺人!
打開天眼,剎那間黑霧彌漫。最終化為一顆種子,落在厲鬼與惡靈腦後。
剎那間,兩道黑色光柱沖天而起。
張青雲先是看向惡靈十幾米高的黑色光柱︰「三十年前,強殺山間。大仇得報,怨煞內斂。」
「童子呲水,陰府被毀。陽間飄零,孤魂野鬼。」
張青雲一怔,一只惡靈,竟然沒有作惡︰「如此不可思議!」
這厲鬼身上殺氣業孽是有這很明顯就是殺了劉連山沾染的殺氣業孽,並不是很濃郁。
看向紅袍厲鬼的批語,更是簡單︰「浩劫隕落,未曾為惡。冥域所召,怨煞凝德。」
這厲鬼,還是冥域鬼王屬下?
這是意外
僅僅四句批語,張青雲看向這兩只鬼︰「貧道降妖除魔,遇鬼必殺!」
的確如此,張青雲一直都是如此,遇到鬼物不是送往輪回,就是直接滅殺,從來沒有手軟過。陰陽相隔,人鬼殊途。
「世間本應無鬼,所以陽間不是你們停留的地方!冥域鬼王,已經被貧道所滅,你沒有了靠山。」
「臭道士!」
冥域鬼王被滅?!
紅袍厲鬼猙獰的臉上,有些惶恐不安︰「我們未曾為惡,就算是為了報仇,也僅僅是蠱惑了那個賭徒,我們沒有親手殺人!」
「那也是因為你們而死。」
張青雲眼神有些狠厲︰「我有一個去處,你們不必魂飛魄散,還能繼續修行。」
「什麼地方?」
紅袍厲鬼有些警惕,這個道士能這麼好心?
「這個地方是一個美妙的地方,你們到了那里,無人約束,身為鬼物,你們就是需要陽氣才能修煉。身為厲鬼惡靈,天地難容,你們存在,六道不收,你們被天地所棄所厭」
就如同僵尸一般,六道厭棄,天地難容。
厲鬼惡鬼,縱然洗刷身上業孽,怨煞之氣之後,也難入輪回。
這是天地法則限制!
除非自我修行,否則不會得到天地庇佑,自生自滅。
兩只鬼有些沉默,這個道士未必就是好心。
果然,目的不純,不殺它們,就是要利用它們。
劉青峰有些著急︰「上人,你放了它們,就是縱容罪惡存在,就是禍害人間啊還是滅殺了吧。」
張青雲搖頭,看著兩只鬼物︰「貧道送你們漂洋過海,東方有一島國,那里有一個讓人厭惡,充滿罪惡的國度。」
「你們在那里殺人,不僅不會有業孽,貧道還會庇佑你們。」
劉青峰眼楮一亮,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一拍手掌,劉青峰有些激動起來︰「好,那是好地方,絕對是一個美妙的地方。」
紅袍厲鬼瞬間也明白過來,張青雲說的是什麼地方,有些激動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浩劫身隕,這個紅袍厲鬼就是當年浩劫之中被殺,而她的仇人,就隔著海洋。憑它的實力,根本無法漂洋過海。
張青雲點頭,厲鬼猙獰的臉上滿是感激︰「我一家九口,一家九口啊都被那群畜生虐殺!」
怨煞之氣,瞬間爆發。
原本略顯祥和的厲鬼,眼珠子血紅。
仇恨被點燃,厲鬼心中殺戮被勾引出來,逐漸失去理智,化身真正厲鬼。
張青雲意念一動,一盆水落在面前。手中拿著魚鉤,兩只鬼瞬間消失。
魚鉤橫跨海洋,落在一處繁華的地方。
張青雲放出兩只鬼物,兩只鬼物落在城內。
「小弟哥哥姐姐,父親母親,叔叔伯伯,今日小安就要殺戮,幫你們報仇!當年那些畜生就算是死了,小安就屠戮他們的後人,吞噬他們的靈魂!」
「縱然業孽纏身,最終魂飛魄散,小安也在所不惜!」
听著厲鬼咆哮,張青雲收起魚鉤︰「嘿,猛鬼出籠了」
「猛鬼出籠,專殺畜生!」
劉青峰握緊拳頭︰「該殺!」
當年劉青峰還小,他的師父,師祖,師叔伯,都在浩劫中隕落。
當年那群畜生到處燒殺搶掠,犯下滔天罪行,只是劉青峰至今把這仇恨壓在心底,今日得以爆發,恨聲道︰「只恨,我不能漂洋過海過去,斬殺那些畜生!」
張青雲也不理他,分出一具分身去做飯。
劉青峰則是說道︰「上人,這床分給我唄。」
「你想睡就睡去吧。」
青雲觀有五間臥室,張青雲住了一間,當年師傅的臥房,張青雲還經常打掃,這是不允許別人住下的。
剩下三間,是當年長青等三位祖師居住的臥室。不過一間已經成了雜物間,一間房間沒有了床。那段最艱苦的時間,燒飯用的煤氣都沒有錢買,張青雲把床劈柴燒了
最後一間,也僅僅只有一張小床。
兩個人睡覺擁擠,把這張床搬進去,偶爾有人住也挺好。
做好了飯菜,劉青峰與張開道已經把床搬進另一間臥室。劉青峰嘴巴絮絮叨叨沒完,張開道一直都是沉默,話語很少。
吃了飯,張青雲參悟符篆,分化分身教導張開道認字,監督劉青峰誦讀道經。
張開道能夠靜下心來,學習很認真。
劉青峰則是很不樂意,迫于兩具分身壓力,也不敢多說話。
到了午夜,張開道去房間睡覺,劉青峰則是被強制留下修行。劉青峰有些不滿︰「那張床,我不是白費力氣搬進去,給老張做了努力?」
第二天,吸納紫氣東來,劉青峰就迫不及待的要去臥室。
兩具分身直接攔住他,劉青峰訕訕一笑,開始誦經做早課。張開道起床之後,開始認字練字,不需要監督,這態度張青雲很是滿意。
做了早課,還沒吃早飯,道觀大門被人敲響。
打開道觀大門,曾經來過道觀的凌空,臉上浮現了笑容。張青雲稽首一禮︰「見過道友,道友來我青雲觀有什麼事?」
凌空還了一禮︰「上人客氣,晚輩當不得上人道友之稱。」
「之前凌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上人在這里靜修,當日有所怠慢,今日特來拜訪,送上禮物。」
安道大會之前,凌空曾經來過青雲觀。
只是,當時凌空要走,張青雲留都留不住,凌空是看不上青雲觀,論道都不給張青雲機會。現在張青雲名滿道門,成為道門實際上的領袖級的人物,凌空就動了心思。
在昆侖的時候,凌空沒有來得及拜訪,張青雲就直接消失了。回來後,越想越應該前來見一次張青雲。
「道友心意,貧道心領,貧道正在參悟大道,就不讓道友進來了……」
張青雲沒有讓凌空進入道觀,這是典型的日落西山你不陪,現在又想來尋找好處。
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
禮物,青雲觀不缺少這些東西。
當年機緣就在這里,沒有把握住,就是沒有把握住。
道途唯艱,走過之後,莫要回頭。
道觀大門關上,留下錯愕的凌空黯然離去。
張青雲剛剛回到後院,道觀大門,再次被人敲響。
「還不死心?」
張青雲皺了皺眉,道觀大門形同虛設,張青雲透過大門,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背著一個背包,正在敲門。
這青年,眉宇間與劉空有幾分相似。
張青雲嘴角一翹,打開道觀大門,青年微微躬身︰「道長可是青雲上人?」
「正是貧道。」
張青雲點了點頭。
青年從背包里拿出一柄浮塵︰「這是我爸爸,讓我帶過來,轉交給道長的。」
這青年就是劉空的兒子,祖師爺的法寶,一直都在劉空那里。
現在劉空,就是吩咐他的兒子,專程給張青雲送過來的。
接過拂塵,張青雲臉上浮現一抹激動,手掌都微微顫抖︰「祖師爺的法寶,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