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道友還是一個江湖術士。」
唐裝老頭淡笑一聲,不再吭聲。
這道士,明顯是在詛咒他。
唐立安則是滿臉佩服,這老頭地位很高,從來沒有誰,膽敢與他這般說話。
至少,唐立安見過的人,沒有人敢。
當然,那個神秘組織內,有沒有人,那就不好說了。
這是他,見過的人當中,敢詛咒唐裝老頭的,張青雲是第一個。
「呵」
張青雲輕笑一聲,這老頭還挺沉得住氣。
看到唐立安神情,張青雲再次打開天眼,光芒耀眼,最終歸為一點,化作一顆種子,落在唐立安腦後。
一個淡淡的的八卦圖,一會兒消散,光柱沖天而起。一會兒,八卦圖出現,光柱縮回。
一突一縮,這情形張青雲瞬間想歪了︰「你還是一個妙人。」
命運光柱,都如此調皮,這情形像極了一躬腰,一挺腰。
意念一動,太極圖潰散,光柱終于穩定,白色夾雜著紅色︰「五十萬塊,揣在胸懷。其心已叛,德性已壞。」
「此人不懲,蒼天不公。若要其命,三千之功。」
張青雲輕嘆。
如此悲哀。
兩個主持大局之人,都是行走的五十萬。
「你也不要如此表情。」
張青雲目光從唐立安身上轉移到了廣場,說道︰「你比他還要悲哀,他能活三天,而你活不過今晚,你的命數已定,今晚閻王索命。」
「安前輩說的不假。」
唐立安臉上佩服消失,轉而浮現一抹憤怒。這人真壞,如此詛咒人︰「道友就是一個江湖術士,可惜本事不大。我曾經找過京城第一神算算命,他說我卦象顯示,富貴一生,長命百歲。我今年不過四十九歲,還有五十一年壽命」
你不信算了,現在就算是道祖為你算命,說你長命百歲,貧道也斷你活不過今晚。
京城神算?
神個屁!
一個行走的五十萬,都沒有算出來,本事也不大。
意念一動,兩枚定位符,落在兩個人腦後。兩個人此時依舊毫無所覺,看著廣場上,此時雙方已經簽了生死狀︰「等著貧道前來找你們,貧道將要化身閻羅!」
斷你生死!
判你來生!
此時廣場上雙方六個人,相隔十米相對而立。
四周數百道士,目光灼灼。
昆侖一脈,比較神秘。
如果這次安道大會昆侖一脈不出現,還有人不知道昆侖一脈,還有修道者。因為不了解,所以不便多說。
而安道大會三個參加斗法的人,也是名聲不顯,他們同樣兩眼一碼黑,完全不了解,所以,雙方人馬出現,四周觀看之人,一片寂靜。
完全不了解,解說都沒法說吧。
只是一雙眼楮,盯著雨荷猛看。
如此美女,實屬罕見。
「如果不是這個坤道穿著如此陳舊道袍,要是換上古裝,我敢斷定,這坤道比月宮里面的嫦娥還要漂亮!」
既然無法討論雙方誰輸誰贏,誰會佔據更大優勢,那麼,咱們就討論美女吧。
「要是我與這個坤道斗法,我一定選擇貼身戰。我會使用我的貼身十八靠,抱摔,抓乃龍爪手,猴子摘桃,黑虎掏心」
「哈,你會的真多,把我會的都會了。也想把我想要用的招式,向大家介紹了一遍。」
「哈哈」
四周道士,不知幾個真,幾個假。
反正蓄發留須的沒有幾個。
如此心性,也未必是真的道修。
道修,修心、修口、修身。
南方坐著的龍虎一脈,張道一臉色平靜。
但是張道一內心,已經波瀾起伏。
而他身邊的玄化,還有幾個老道士,臉色陰沉。
于文劍有些不解,問道︰「諸位師伯,這都是怎麼回事,安道大會乃是道門盛會,你們怎麼好像不高興?」
如此盛會,能夠參加已經是幸運,不應該高興嗎?
玄化輕嘆一聲︰「劍啊」
于文劍嘴角一抽,玄化與他年齡差不多,所以兩個人很是談得來。但是玄乎為老不尊,仗著輩分亂起名。
一開始喊他小劍劍,因為他的反抗,所以改名大劍劍。
他繼續反抗,好吧,這老家伙,啊不,這個玄化師伯,直接有些不滿︰「我這是表示對你親近,你看我,什麼時候這樣親熱的稱呼一個人?你是想不要這麼齷齪,不要胡思亂想。你既然不想要這兩個親近稱呼,我以後叫你好劍劍吧」
于文劍仍舊表示不滿,找了張道一,名字不能帶有如此玩笑成分,這是羞辱啊
在師傅張道一的干預下,于是玄化搖頭無奈︰「好吧,以後我不加點綴詞匯,直接叫你小名︰劍」
前面不加點綴詞匯,但是這老貨,把點綴詞匯,加在了後面。
劍啊
這似乎,還不如前面兩個。
于文劍干脆直接放棄了反抗。
天師親自出面,都不好使!
他還反抗什麼?
「師伯,您有什麼話直說,您可以直接無視我,可以用喂,或者那個人,那個師佷」
于文劍苦笑︰「您哪怕說,那個混球,那個不爭氣的家伙,別喊名字啦」
玄化一樂︰「這怎麼好意思呢,老道還是要有一個長輩形象的,怎麼能夠如此對待師佷?這樣吧,直接以姓叫你師佷吧」
于文劍點頭,玄化微微一笑︰「吁師佷」
玄化這個于字,故意聲調拐了幾次,得,老貨,你贏了。
之前以我的名字調笑,這次以我的姓氏調笑這老東西。
到時候我宣揚出去,你這是對我們姓于的整體侮辱!
龍虎山這里,張道一無奈翻白眼,如此沉悶氣氛,被這兩個老東西搞成了相聲專場。于是,張道一深吸一口氣︰「數十年前,龍虎山數位祖師,就在這里隕落!」
玄化臉上笑容消失,眼眸之中滿是仇恨。
玄化那個時候還小,可是親眼看到張道一的祖父,他的師祖,在這里隕落的過程!
玄化打小就曾經立志,要為祖師們報仇。然而龍虎許多典籍,都消失不見,剩下的根本無法參悟明道,或者太過于高深,無法理解。
這三十四年來,沒有了長輩指點,想要找到氣感,都成了奢望。
他一開始以為,這是自己資質不行。後來,天師府每一位同道,似乎都無法修行。所以,玄化明白了,入道典籍,被人拿走了。
這就好比,一個剛剛長到三歲的小孩兒,剛要上小班的時候,你給他整一本高中物理化學讓他理解,能理解的了嗎?
于文劍臉色大變,張道一說道︰「很多事情你不懂,回去的時候,咱們也該把這種傳承,列入弟子教導名錄內。」
所以,張道一不惜拉下臉,在青雲觀拉關系,嬉皮笑臉討要功法,花重金修行只是,最近自己好像是被美色迷惑了
「這是要戒色啊」
之前,張道一沒有親身感受,來到這里,張道一才明白,如花似玉的老婆,可以直接舍棄。仇恨,在心中生根發芽。
因為,在安道大會的大堂內,隕落的道門高人用過的法器,都在那里掛著
示威?
炫耀?
還是震懾?
張道一暗暗下定決心,回去之後好好修行,多與魔都青雲道友接觸。
龍虎一脈,數十人臉色不好看。
全真這里,同樣臉色不好看,臉色陰郁,死死盯著廣場中間。有幾個老道士,握緊了雙拳︰「祖師恕罪,弟子動了殺心了。」
與正一不同,全真戒律森嚴,就算是嵩山都不如全真,在戒律這方面,全真一如既往傳承著,從未改變過。
「昆侖一脈的同道啊一定要贏!」
這是道門,最後的純淨傳承之地!
來了這麼久,多次踫面,他們都忍著沒有打招呼,沒有套近乎,不是不想,而是安道大會,不允許道門諸脈團結!
全真龍虎對立,從古就有,然而,沒有現在這樣尖銳,這是有人推動著這種對立越來越激烈。
廣場中間,安道大會一方三人,簽完生死狀,矮瘦道士向另外兩位拱了拱手︰「兩位道兄,我玄易先來奪個頭功吧」
高瘦道士雙眼微眯,目光從對方收回,臉上浮現一抹笑意︰「玄易道友想要爭鋒,我先讓給你吧。」
矮胖戒疤和尚,還是道士的玄真,點了點頭︰「道友先請。」
「哈」
玄易輕笑一聲︰「就是不知道,對方道友有沒有法寶,要是沒有法寶,我勝了,也無法把我的勝跡,掛在傳名堂啊」
傳名堂,已經數十年,沒有新的法寶掛上去。
一旦有法寶掛上去,那麼身份地位必然會有極大提升!
當然,想要奪寶,對方必死!
「有急著找死的,前輩,師妹我先來!」
白雲子嘿嘿一笑︰「我的寶劍,已經饑渴難耐」
有法寶?
玄易眼楮一亮︰「你有法寶?」
白雲子點頭,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柄玉劍︰「我有寶劍,名為斬狗!」
玄易眼楮中閃過一抹凶光,嘴里念念有詞,腦後冒出一股白煙,一柄大刀從後腦鑽出,玄易一把握住大刀,輕輕一擺。
「嗚」
剎那間,刀鳴之音響起,極為刺耳。
隱約間,刀芒吞吐,鋒利異常。
張青雲睜開雙眼︰「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