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的晨光照在臉上有些發燙。
抹了把臉。
陸鳴把半個雞蛋一股腦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吞進肚子。
一邊拿起牛女乃一邊斜眼瞄著坐在床邊正在聚精會神吃蛋糕的小妖女。
怎麼看都很美，就是，就是有點太放肆了。
以後得好好管教一下才行……
眼神不由自主聚焦到了沾著褐色巧克力的嘴唇上。
忽然伸出一根粉女敕的舌尖。
把巧克力輕輕舌忝了去。
「咕嘟。」
收回眼神。
臉，似乎更燙了。
「咳咳，夏夢瑩，你昨天晚上……」
打斷，「大壞蛋，你終于想起這件事情啦？」
「……」
見小妖女眼神有些哀怨。
陸鳴一臉懵逼。
昨天晚上明明是她趁自己睡著了，偷偷模模下床，然後……
「哼，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個正人君子，還說要相信你呢，沒想到……」
越說還越來勁。
打斷。
一臉正色︰「昨晚我一沒喝醉，二沒睡到床上，作為正人君子，我行得正坐得端，我……」
「但是你抱著我呢。」
「……」聲音戛然而止。
「你還偷看我呢。」
「！！！」心跳加速。
「你還親我的額……」
「咳咳咳，我錯了，行吧？」
勝利的微笑︰「怎麼錯了？」
「……」
嗓子一堵，還好腦子轉得快︰「怎麼都是錯。」
笑得更歡喜了。
也沒有繼續鑽牛角尖︰「好叭，我原諒你了。」
敗。
心頭五味雜陳。
要是等小妖女成年了，要是等他們之間的關系真正確定了。
哼哼。
到時候還能讓你好過？
作為川蜀男人的榜樣，就應該把女友玩弄于手掌之中。
讓她哭就哭。
讓她笑就笑。
讓她喊老公就喊老公！
哈哈，美滋滋……
「臭鳴鳴，你在想什麼吶？」
脆脆的聲音把陸鳴從暢快的腦補中拉回現實。
「沒想什麼，我在想……」忍忍吧，總會找回來的，「我在想該怎麼改正錯誤。」
大眼楮一愣。
在「噗」的一道笑聲之後彎成了弧線。
陽光正好照在她的臉上。
似乎在發光。
嘴角也情不自禁翹了起來。
陸鳴似乎忽然理解川蜀男人為什麼甘願當耙耳朵了……
笑聲漸漸平息。
只見小妖女把蛋糕放到電視櫃上，然後走了過來。
甜甜一笑︰「往旁邊挪一點。」
「為啥？」
「快點，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就這麼說不好麼？」
低頭看了一眼。
小妖女多半又想調戲自己。
跟自己坐同一張板凳。
然後又動手動腳的——
正想著。
一股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壓了下來。
接著，窗外的晨光忽然消失了。
然後，變成了黑色的百褶長裙和杏色半袖體恤。
最後。
「停！打住！」
陸鳴嚇得往旁邊趕緊挪開。
一個不留意。
下方一空。
直接懟到了地上……
「嘶——」
「陸鳴鳴，你沒事叭？」
已經坐到板凳上的小妖女轉頭看過來，眨著大眼楮問道。
但憋著笑的語氣分明就是在裝蒜！
「沒，沒事。」
心里有千般情緒沒有發泄口。
站起來，揉了揉。
垂頭喪氣坐到後邊的床沿。
剛才想的豪言壯語︰
「成為川蜀男人的榜樣」。
「把小妖女玩弄于手掌之中」。
「讓她干什麼就干什麼」。
到了最後，只因為小妖女的一個動作，煙消雲散。
「哎。」
深深嘆了口氣。
「陸鳴鳴，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要答應我一件事。」
「知道什麼錯？」
「！」
想起剛才的事，立馬點頭︰「對，對，我知道錯了，你說吧，只要不是——」
忽略，打斷︰「待會兒不是要去參加COSPLAY展嘛。」
「嗯。」
「我要扮演綾波麗，你要扮演碇真嗣。」
「嗯。」想起這個心就發緊。
「我們在酒店先把衣服和妝容弄好再過去。」
「嗯。」
「劇本是你寫噠，綾波麗和碇真嗣的台詞你都能記住叭？」
「嗯。」
「那就好，所以我來扮演碇真嗣，你扮演綾波麗。」
「嗯。」
「嘻嘻，真乖。」
「啥？」
忽然反應過來，猛地抬頭︰「夏夢瑩，你，你剛才說什麼？」
甜甜一笑︰「我說，我們來個有意思的反串，我扮演碇真嗣，你扮演綾波麗，這樣更有意思噠。」
「……」
腦子出現瞬間的短路。
一個穿著日式女高中生校服的一八三壯漢就那麼形象地浮現在腦海里。
極其尷尬！
「不行！我拒絕！」
站起身繞過大床走到另一邊，身體里每個細胞都在抗拒，就連表情都不由自主地開始放飛自我︰
「要我女裝？哈哈，你想多了！」
「不可能！」
「下輩子也絕不可能！」
——
「不管是在今天在明天在後天」
「哪怕是在明年在後年大後年」
「我歌聲總是一往無前」
「陪伴你每夜每天……」
房間里脆脆甜甜的歌聲雖然唱得還不錯。
但在陸鳴听來讓他有種馬上就要趕赴刑場的感覺。
「能不能別唱了？」
抓住正在撥弄自己頭發的女敕白手臂，黑著臉說道。
「陸鳴鳴，不要生氣嘛，你長得有點兒那麼帥呆了，扮演綾波麗絕對沒人看得出來你是男生噠！」
抽出手，繼續撥弄。
「……夏夢瑩，我發現你才是最壞的壞人！」
「為什麼呢？」聲音里都是笑意。
「還用問？」指著旁邊平展在床上的兩套衣服，「你為什麼會定做超超超超大號的女生校服！」
「嘻嘻。」
彎下腰，雙手撐著大腿，大眼楮里反射出一個氣呼呼的卻有極其無奈的男生的臉。
「我不就是以防萬一嘛，萬一……你喜歡呢？」
「！！！」
「好了呢，你答應反串，我以後補償你嘛~」俏臉浮現出一抹羞赧。
「……」
別過頭看向一邊。
心髒快速跳動。
喃喃道︰「我才不需要什麼補償。」
咽了口口水︰「那啥，你剛才答應我的事情沒忘吧？」
「沒呢~」
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用食指一下一下地撥弄著下巴︰「第一個，在表演之前都要戴面具。」
「還有呢？」
「不能對別人說你是男生。」
「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麼呀？」
趕緊站起來，走到一邊，指著小妖女無比憤慨︰「你看看你，剛剛說好的這麼快就忘了，我不演了！」
「嘻嘻。」
踩著小碎步跳過來，刮了一下陸鳴的鼻子︰「逗你的呢，你裝作女生說話，我不能笑。」
可剛說完，刺眼的笑容已經爬上了嘴角。
「你看看你，剛說完你就笑！」內心是崩潰的。
「好啦，我不笑！」立馬捂住嘴。
狠狠瞪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兒。
一坐在床邊︰「要不是因為我是個對自己的行為極其負責的男人，要不是因為你……」
「陸鳴鳴，時間不多了，我們得快點~」
「哦。」立馬住嘴。
「對了，換衣服之前，要先給你化妝噠~」
人都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