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排走在回出租屋的公路邊。
陸鳴左臉到現在還有一些火辣辣的疼。
是的。
就在剛才比賽拿到冠軍之後,他給小妖女開了一個善意的小玩笑。
而小妖女也給他開了一個善意的小玩笑。
不料輕重沒掌握好。
加上他的一時疏忽。
一個耳巴子就給他的左臉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用舌頭頂了一下口腔左側的位置。
依然很疼。
「陸鳴鳴,對不起,我錯了,你懲罰我叭……」
從出手到現在,小妖女已經連續道了22次歉。
22次,想要接受他的懲罰。
好吧,既然都要求到這份上了……
站定。
轉頭看向旁邊水汪汪的大眼楮︰「夏夢瑩,你想讓我怎麼懲罰你?」
「……」小嘴立時噘了起來。
「讓我還你一巴掌我肯定下不了手,我可是三觀正的好男人,毆打女生這種事情做不來。」
「你……」秀眉緊皺,大眼瞪成了小燈泡。
「但如果力度很輕,搞不好會被……」
看了看旁邊路過的陌生人,降低聲音︰「搞不好會被別人以為我是在大眾廣庭之下調戲良家少女。」
「你真的……」雙手叉腰。
「我想到了!」心底一喜,「我背了你這麼多次,要不然今晚你也背我回去吧?」
「臭鳴鳴,等我說完啦!」
小妖女終于忍耐不住,嗔道︰「你還真的想懲罰我呀?」
「啥意思?」莫名其妙,「你都說了22次了,如果我不說點措施出來,怕你連今晚都睡不好覺。」
「你——」
「畢竟你看看。」干脆豁出去了,把左臉湊近一點,「看到沒,臉上都出現血點了,估計得破相。」
「……」
「所以你背我一下,就算小小的懲罰了,你覺得呢?」
直起腰,看向旁邊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的小妖女。
心里爽得不行。
以前都是被她捉弄。
現在自己付出了這麼大代價,能稍稍扳回一城那還是不錯的。
哎。
想一想,怎麼忽然有種十分可憐的感覺……
「……好叭,我背你。」
把小嘴噘得老高。
夏夢瑩往前走兩步,雙手往後支稜起來,還不忘提醒一番︰
「臭明明,你要知道,我是女生,左腳也才剛剛恢復,而且你那麼高大,要是整個人都壓下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估計得斷,所以你要——」
陸鳴強勢打斷,臉上憋著笑︰「別廢話了,挨打要立正,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準備好了沒?」
「……」
說完,弓字步前後站好,雙手做出要沖刺的姿勢。
小妖女瞥了一眼。
那小嘴就差噘到天上去了。
看得陸鳴真想伸手去捏一下。
「三!」
「臭鳴鳴,你——」
「二!」
「哼!大壞蛋!」
「一」當然是不能數了。
跟小妖女學的。
小妖女的「大壞蛋」就是他的發令槍,語畢,他就飛快沖上去。
不僅如此,還卯足了勁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呀——」
前方一陣尖叫之後,雙手捂著耳朵立馬蹲了下來。
哈哈!
時機正好!
姿勢到位!
在跑到小妖女前方小半米的距離後。
陸鳴雙腳用力蹬地。
整個人隨之騰空而起。
十分完美的跳馬姿勢,從空中滑翔而過,平穩落地。
9.9分!
等蹲在地上的女孩兒明白過來發生什麼事。
他已經撒開了腿跑到前面二十米開外的位置。
「臭鳴鳴,你居然!居然這麼對我!」氣急敗壞的模樣真可愛。
「哈哈,不是你要我懲罰你嘛,這就是懲罰咯……」
「哼!打死你打死你!」
語畢,夏夢瑩邁動著大長腿往前跑去。
而陸鳴。
學著夏夢瑩以前的模樣,自主創新做了一個「豬鼻子」怪相,便嘻嘻哈哈地跑走了。
公路邊,只剩下一前一後,一男一女追逐打鬧的嬉笑怒罵聲……
——
紫貢市南湖別墅區。
已近凌晨兩點。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慢悠悠駛進8號別墅的黑色鐵門。
紅色的尾燈看起來有那麼一絲疲憊和落寞。
沒一會兒。
從車庫里走出一個穿著灰色高檔西服的中年男人。
梳著油光光的大背頭,下肢窩夾著黑色皮包。
嘴里叼著明滅不定的華子。
走到別墅大門前。
把剩余的半支煙幾口吸完。
才從皮包里拿出電子鑰匙。
「嘀——」
門開了。
拉門進入。
昏黃的光線下,一個六十多歲大姐躡手躡腳走了過來︰「陸總,這麼晚啊?」
「嗯。」
點了點頭,嘆口氣︰「黃姐,我媳婦睡了?」
回頭看了眼二樓︰「不知道,十點就回臥室了。」
「好。」
揮了揮手︰「你去休息吧。」
「陸總,你這一身酒味,我熬了鍋橘皮解酒湯,你喝一碗?」
沉默了一會兒︰「好,謝謝黃姐。」
換鞋。
走到客廳,把皮包隨意甩到茶幾一角,一坐在酥軟的真皮沙發上。
陸衛國看了看四周。
良久,悠悠地嘆了口氣。
「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得一天到晚去陪那些大人物。」
「要是陪不好,老陳就是下場。」
放松身體靠著沙發背,抬手輕輕揉著太陽穴,緊皺的刀子眉舒緩了一些。
沒一會兒。
腳步聲響起。
黃姐端著白瓷碗走了過來︰「陸總,喝了早點睡吧,注意身體。」
「謝謝黃姐,你去休息吧。」
「好。」
等人一走。
偌大的別墅又剩下了他一個人。
「咕嘟咕嘟」幾口喝完解酒湯。
整個人都舒服了。
「噠噠噠噠……」
旁邊不遠處忽然響起急促的下樓腳步聲。
轉頭看去。
卻見鄭芸穿著白色真絲睡衣走了下來。
「你還沒睡啊?」
「等你回來呢。」
走到身邊坐下來︰「瞧你這一身酒氣,解酒湯喝了嗎?」
「嗯。」
抬起左手攬住旁邊的中年女人︰「對了,今天去臭小子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談戀愛了?」
「你怎麼知道?」鄭芸一驚。
嘴角拉出一抹生硬的笑容︰「猜的。」
「老陸,你不賴啊,這也能猜到。」
「……說吧,什麼個情況。」
鄭芸立時眉開眼笑︰「情況非常好,我覺著吧,不僅是兒子,也是咱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
「我打算明天去廟里拜一拜,這事兒應該感謝一下如來佛祖和觀世音菩薩——」
「停!」
陸衛國眼角抽了抽,想發怒但又無可奈何︰「臭婆娘,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事兒要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