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這條猛虎精魂跳到半空中,身體猛的舒張開來,突然發出了一聲攝人心魄的虎吼。
這時,榮順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笑容。
隨著他心念一動,吊楮白額虎的虎目中爆射出兩道三寸長的金色神光,隨後這條虎妖精魂一個猛虎撲食,十分凶猛的往床上撲去,
虎妖精魂一撲到陳家大少爺身上,便迅速沒入其胸膛里,開始與體內的鬼物撕咬搏殺起來。
「不可!」
「小心!」
看到榮順如此莽撞行為,韓宣武和鐘正聲兩人臉色大變,不約而同的大聲疾呼道。
薩滿法師榮順听到兩人阻止,不禁皺了皺眉頭,卻只當做沒听到似的,暗地里加緊驅使虎妖精魂,生怕別人跟他搶功。
同時,他也沒有給其他人再開口的機會,便雙手結成一道薩滿巫印,運轉法力,上前狠狠的點在陳家大少爺的檀中穴上。
只見大片五彩光暈從胸口處涌現,並快速拂過陳少爺的體表,最後形成一層斑斕光膜,從頭到腳將他包裹在里面。
此時,一聲沉悶的虎吼突然從其胸膛里傳出,陳少爺皮膚里的紫色鱗角瞬間有了消退的跡象,表面變得暗淡無光,濃郁的硫磺氣息也減弱了許多。
榮順見此情形,忍不住得意的笑了,回頭給了韓宣武兩人一個挑釁的眼神,貌似飽含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兩位同道!今天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極快,讓人目不暇接。
雖然很不屑榮順的挑釁行為,但鐘正生還是以大局為重,把心里的不滿壓了下來。
眼見榮順竟以蠻橫的手法來驅邪,鐘正聲害怕中間出現差池,連忙手掐法訣,朝紫金葫蘆一連打出幾道法力,驅動葫中鎮魂神光,連連注入陳少爺頭顱里,將其三魂七魄牢牢保護好。
令人奇怪的是,韓宣武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
在喊了一聲不可後,他便站到床榻邊上,表情平靜如水,右手微微向前探出,目光幽深,仔細觀察著「昏迷」的陳大少爺,好像在感應著什麼異樣的動靜。
「榮法師,你太心急了!怎能不探查清楚就急著出手,萬一……」
「沒有萬一!」
榮順立即打斷了鐘正聲下面的話,冷眼瞪了瞪對方,淡淡的說道:「鐘判官,我這麼做是自有分寸。」
「榮法師,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陳家三代單傳,現在只有這麼一根獨苗。若是最後出了差錯,你我有負陳老爺的重托暫且不提,萬一讓陳家絕了後。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听到鐘正聲的耐心解釋,榮順也感到自己似乎出手魯莽了一些,臉色逐漸緩和,並點頭認錯道︰「本法師的確有些魯莽了,多謝鐘判提醒。」
雖然榮順認了錯,但心中那股郁氣並未消散,見韓宣武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的樣子,不禁將怨氣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冷嘲熱諷的說道︰「這位韓小先生是否也該出出手,總在這里站著不干人事,等著吃現成的呢?」
對于這樣的挑釁,韓宣武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絲毫不理會對方的挑釁。
在他的眼里,榮順也就剛剛入了煉氣大門,若不是有蛟龍精魂相助,他連虎妖精魂也驅使不動。
「差不多該反擊了!」
韓宣武神識感應著陳少爺體內的「精怪廝殺」,低聲喃喃自語道。
「你說什麼?大點聲,我剛才沒听清!」
榮順看見韓宣武絲毫不理會他的話,不由惱怒,大聲嚷嚷著上前一步,就要推搡對方。
就在這時,床榻上突然出現異變。只見懸空而立的紫金葫蘆忽然發出一陣嗡鳴,隨即籠罩在陳少爺臉上的鎮魂神光開始如水波一般劇烈震蕩,接著他的眼耳口鼻七竅突然冒出一大片硫磺味的黑煙,將鎮魂神光很快驅散。
「不好!」
鐘正聲臉色狂變,失聲驚呼,不等他控制住紫金葫蘆,一聲淒厲的虎吼驟然從陳大少爺體內傳出。
下一瞬間,在原先凶猛強悍的虎妖精魂好像一只沒毛狗,嗷嗷哀嚎著,從陳少爺胸膛里爬出半邊身子。
此刻,它的全身遍體鱗傷,不僅少了半邊頭顱,更有一只猙獰的紫色鱗爪深深插入其月復中。
在榮順難以置信的眼神里,強大的虎妖精魂仿佛成了一只柔弱的兔子,幾無反抗之力的生生被鱗爪拖回胸膛里面。
榮順被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弄懵了,他瞠目結舌的說出話來。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極其怪異的吸力陡然通過虎妖和他之間的無形精神力線,連通了他的神魂識海,並肆無忌憚的大肆的汲取他的精氣神。
對于這股怪異吸力,榮順根本無從抵抗,其心神被這股怪異的吸力牢牢控制了,使得他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此時,他身體呆滯的一動也不能動,心里卻無比驚駭的充滿了絕望,感覺著自己漸漸被某種強大的怪物吞噬了下去。
鐘正聲經驗豐富,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作祟,但當他見到榮順臉上失去了血色,而且身體也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變得蒼老,便明白榮順正受到某種攻擊,也瞧出他被控制住了。
可是這時候,他正全力操縱著紫金葫蘆和硫磺黑煙纏斗不休,一時間抽不出手來。
眼見情況萬分危機,他滿臉焦急的沖韓宣武大喊:「韓道友,快出手!救人要緊!」
這句話說的很有歧義,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救榮順還是先保住陳少爺的命要緊。
在鐘正聲喊話救人之時,韓宣武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榮順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剎那間,一股股精純之極的純陽真氣隨著強大的神識灌入榮順奇經八脈,並通過天地橋進入了他的神魂識海。
啪!
一聲若有若無的繃斷聲在榮順心神里響起,無形的精神力連線被韓宣武的神識切斷了。同時那股怪異的吸力也強行被純陽真氣給逼了回去。
榮順剛重獲自由,身體便軟軟的癱倒了地上。
「好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