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宣武笑了笑,心知自己的要求確實太苛刻。
十大古獸無論哪一種的精血,都不是那麼容易得到手的。即使最容易的移山巴蛇精血也需要捕捉幾十條穿山土蟒。
不過這也沒什麼,無非是討價還價罷了。韓宣武有的是耐心。
又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兩人最終定下了裂天金鵬,移山巴蛇,插翅窮奇,吞海龍鯨四種古獸精血。
好不容易商議妥當,張仁儉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韓宣武笑眯眯的說道:「還有第二個小要求。」
「還有?!」張仁儉一听這話,臉色很難看,吃驚的話月兌口而出,。
要是對方不提,他差點都忘了。
「別這樣子,這第二個要求很簡單!」韓宣武滿臉笑容,輕松的說道:「我要銀子,十萬兩就足夠了。」
「呼,原來這樣!這點不難,我答應了。」張仁儉守著一座聚寶盆,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既然如此,先生現在可以出手了吧!」他期盼的看著韓宣武。
韓宣武點點頭,然後從蒲團上起身,兩眼神光外溢,強大的神識瞬間籠罩張仁儉全身,開始一寸一寸的仔細掃描他的全身各處要害。
神識一出,張仁儉頓時臉色大變,轉眼間又欣喜若狂,嘴巴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怕驚擾到韓宣武。最終他雙唇緊閉,兩眼里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韓宣武慢慢圍著張仁儉轉了一圈,回到正面後重新站定,低頭思索了片刻。
很快,他拿定注意,從陰陽真武牌里取出十二枚喪門釘。
法器喪門釘,長三寸,通體烏黑油亮,由百年陰鐵煉制而成。
韓宣武目光精準,手上功夫也不弱,以神識辨析鬼煞聚集之所在,一抖手,只見十二根電光閃爍的喪門釘,陡然化作一道道烏光,迅速沒入張仁儉檀中,至陽,丹田,百會等十二處要穴,一下子截斷了鬼煞流動的路線。
「嗷!」
或許是感覺到了致命威脅,黃泉惡鬼竟然破天荒的叫出了聲音,語調尖銳嘶厲,十分恐怖。
張仁儉體內的鬼煞立刻變得狂暴起來,一股股黑色煞氣迅速的將其全身籠罩,看上去像是想要將張仁儉給一口吞噬干淨似的。
雖然場面看上去很嚇人,但對張仁儉並無太大影響,因為他身體已經近乎腐朽,再敗壞也壞不到哪去。
見此情形,韓宣武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取出招魂幡,手上一用力,瞬間把由千年槐木做成的旗桿生生插入地面。
然而招魂幡只是障眼法而已,他的殺手 其實是生死簿。
但在這之前,韓宣武需要把黃泉惡鬼和張仁儉隔離開來。
附身時間太久,黃泉惡鬼和張仁儉已經成了近乎一體雙魂的存在,一不小心連張仁儉的靈魂也被生死簿收走。
這時候,暴動的鬼煞已然將張仁儉原本腐爛了一半的身子漲大,這令他看上去一邊蒼白無力、一邊膨脹呈無黑色,看上去很是怪異。
有更多的鬼煞從鬼臉嘴中噴出,沖韓宣武撲去,並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然而還沒等這些鬼煞陰氣靠近韓宣武,就見他雙手五指大張,手心冒出一道道青藍色閃電。這些閃電帶著至剛至陽的雷霆之氣,瞬間將鬼煞陰氣全部打散,大部分鬼煞被一擊泯滅。
似乎做了一件小事,
韓宣武深色平靜,兩眼看著張仁儉越漲越大的半邊身體,看著一道道虛幻扭曲的鬼影慢慢充斥著整間屋子。
此刻,韓宣武並未立刻下手。
他還在等,等到黃泉惡鬼調動全部力量。在它實力最強的一刻,其弱點也會顯現出來。
片刻後,張仁儉的半邊身體膨脹到極點,半邊臉上的鬼臉已經完全成型,並喋喋怪笑著,慢慢侵佔宿主的另一半臉。
鬼臉很快佔據了絕對上風,張仁儉的五官被輕易的擠到一邊,眼看黃泉惡鬼即將奪體復蘇。
就在這時,韓宣武眼中神光暴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張仁儉身旁。
下一瞬間,他手指間纏繞著一縷縷電光,雙手快的閃出一道道殘影,狠狠戳在張仁儉身上,一口氣封了他全身上下一百多處穴道。
霎時間,隨著一陣滋滋的異響,一張細密之極的藍色電網在張仁儉身體內外赫然成型,將黃泉惡鬼死死封禁其中。
電網源頭牢牢控制在韓宣武手中,隨著他不斷往里面注入雷霆之力,電網變得更加穩定和牢固。
黃泉惡鬼左突右沖,卻始終突破不了電網的桎梏。
接著它試圖縮進張仁儉體內,卻驚駭的發現,不知何時十二根喪門釘已然連通了電網,在張仁儉體內深處悄然生成了另一道隱秘網絡,
這張隱秘網絡卻如同攔河大壩一樣,死死堵住了它的後路。
「給我出來!」
眼見火候到了,韓宣武暴喝一聲,右手握緊雷霆電網,有力往後一扯。
嘶嘶!
嗷!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黃泉惡鬼仿佛落入漁網的大魚,大半個身子已經被拖出了張仁儉的身體。
然而這時,在張仁儉身上肆虐的鬼煞陰氣卻忽然凝成一顆顆烏黑色骷髏頭,直往黃泉惡鬼這邊撲來。
這些鬼煞骷髏一觸即電網,便滋滋亂響的彼此消耗起來,電網亮度猛的減弱了三分,而一縷縷腥臭之極的黑煙從兩者交鋒的地方散發出來,讓人聞之欲嘔。
韓宣武見狀臉色微變,體內法力驟然全速運轉,眨眼間大量純陽真氣極速轉化為雷霆之氣,注入電網之中。
于此同時,他不在遲疑,心念一動,生死簿殘頁頓時躍出體外,再次出世了。
這時候,張仁儉已經垂垂欲死,只差半口氣就真的死了,此時他的精神正處于生與死的邊緣。
而這種近乎死亡的精神狀態,恰恰對人書生死簿最為敏感。
因此生死簿一出世,他立刻被「驚醒」了,視線里雖然空無一物,但在精神層面上,張仁儉只覺他面前突然多了一輪煌煌「大日」,鋪天蓋地的金光向他涌來,瞬間照亮了他的神魂。
面對浩大磅礡仿佛天道臨世一樣的「大日」,張仁儉感覺自己渺小無比。」這這是什麼?他怎麼會不,這種感覺怎麼和化神雷劫好像啊,仿佛直面天威。」
剎那間,張仁儉陡然想起了幾十年前他觀摩同門前輩渡劫時的渺小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