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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術劍與意劍!

對于兩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他還是有些耳聞,畢竟蘇御化名紀鄉在幾場戰役中都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隨著蘇御在金陵的所作所為,有心人已然能窺得到蛛絲馬跡,更讓天下人嘩然的便是三年前的華都大變中,竟也有這個少年的身影在。

三千鐵騎遙送金陵。兩人見面的事更是惹得那些世族門閥各有猜測,不知道兩人有什麼關系。這樣一來,這位青銅鬼面的神秘人更是讓這些世族們注意,好像每次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中,總有一張青銅鬼面。

「他的生死又與我何干。」

蘇御雙眼冷漠,看不出喜怒,唯有冰冷的話語。

張季痕也並無深究的意思,又對蘇御說道︰

「陳霸先是條潛龍,但也僅此而已,一統中原的人已經應運而生,恐怕離妖界大舉進攻就在中原一統之後。」

蘇御眉頭一抬,疑惑道︰

「那兩位天師入妖界又有何意義?」

既然妖界對凡界的覬覦並沒消除,那燕秋與寂真進入妖界阻擊一位妖皇有什麼用?這是蘇御的心里的困惑。

「妖界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張季痕說道︰

「在兩百年前的三皇之亂中,有兩位妖皇降臨凡界,但很多人都知道,妖界的實力遠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不僅如此,三皇之亂,鎖妖塔倒,從里面逃出的那位古老的妖皇才是真正的棘手。」

張季痕開始說出了一些重大的事件,讓蘇御了解一些隱秘。

「听說三皇里有一位是人族?」

蘇御突然問道,他在華都之時就有听到妖師這樣說,而且勝邪劍就是那位人族叛徒所持之兵。

但讓蘇御疑惑的卻是,在青天谷的時候,燕秋見到勝邪劍時竟也說是故人之劍,那這柄邪劍又怎麼會落到蘇御的太爺爺手中呢。

這樣仔細想來,蘇御愈加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張季痕並不知道勝邪劍是蘇御的家傳之物,瞥了他一眼後搖頭道︰「這些前輩之間的秘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一直覺得其中有一些事沒有被曝光出來。」

「當年參加三皇之戰的強者們有燕秋前輩、寂真和尚,還有一位是南瞻部洲紫霄宮的老皇者,其中發生的事恐怕也只有當事人清楚。」

蘇御頷首,但這些事畢竟離他太過久遠,並沒有確切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陰謀。但蜀山在兩百年前的三皇之亂中隱沒,當時的執劍褚師不受蹬命出來搬救兵,卻誤入吳王之墓,這件事蘇御也只有找到蜀山之後才能知曉其中關聯。

所以他認為張季痕知道這麼多事,應該也知道蜀山到底在那個地方。可是當他問出了這個問題,張季痕卻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這麼幾位皇者大戰,恐怕蜀山已經完全覆滅了,就算能找到,也只能見到一片廢墟了。」

張季痕感嘆道︰

「可借了蜀山御劍術。」

蘇御心頭一顫,深思後又問道︰

「御劍術是什麼?是不是像這樣?」

說完,心念一動,在船艙角落的黑色劍匣中,勝邪劍出鞘,隱沒著滔天邪氣,懸掛在蘇御頭頂。

但張季痕卻搖頭問道︰

「你覺得你的劍能千里之外斬去和你一個境界的高手?」

蘇御搖頭,不要說千里之外取同境界的人頭,就連一個武學高手只要靈敏些都能躲過。

張季痕繼續道︰

「蜀山御劍術可以。」

說完他也一伸手指,往浣溪劍指了指。

浣溪懸浮而起,圍繞著張季痕旋轉,後者屈指一彈,浣溪微微一顫,整個船艙中劍氣猶如一條溪水活動起來,圍繞兩人四周穿梭。

那些鋒利無比的劍氣流轉,卻連四周的東西一個也沒損壞,足見張季痕對劍氣的掌控已經登峰造極。

蘇御見張季痕也可以御劍,心里已然是更加的疑惑。張季痕停下浣溪,解釋道︰

「天下御劍分種類,一種就如你御劍勝邪,可以稱作以神御劍。」

「另一種便是以氣御劍,只要能掌握到一些技巧就能做到。」

听到這里蘇御心頭一動,將自己所悟的扶風劍氣使出,狹長凜冽的劍氣與浣溪融合,浣溪一射而出,刺穿夾板。

張季痕點頭夸贊道︰

「果然你的意氣常人不可及。」

蘇御謙虛的搖頭,因為經歷的多,而他又是一個敏感的人,所以感受便多了些。

「那蜀山御劍術是屬于哪一種?」

蘇御好奇問道。

「以神御劍靈活有余後勁不足,以氣御劍後勁有余而靈活不足。」

張季痕總結道︰

「除了這兩種御劍之外,還有一種便是融合精氣神于一體,一劍出,千里斬敵首,一劍破萬法。這就是蜀山的御劍術!」

「天下劍有兩種,一種稱為術劍,一種稱為意劍。」

蘇御正襟危坐,凝神聞道,他知道,張季痕必定開始在對他講一些足以讓他受用一生的經驗。對于修行而言他一直可以稱作是半路出家,沒有老師指點,模黑前行注定前路有限。

張季痕絕對可以

算是他的良師益友了。

不同于前些天所講得真氣修行經驗,這次張季痕講的是劍道修行。

「意劍為意氣,通常感悟到所謂的劍意便可施展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劍招。」

張季痕說道︰

「就像你與釋喧爭斗,明明境界遠不如他,卻也能在一兩招之內佔得先機便是這個原因。」

「術劍則是通過長年累月的練習劍招,以劍術爭斗,劍修能以一敵十就是依靠術劍的凶狠。」

「雖說意劍斬氣,能殺人于無形,但論到殺人劍,必數術劍。」

張季痕凝重的說道,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這就是被公羊博敖那矮老頭一劍砍的。我留下這道疤就是為了提醒自己,術劍與意劍,沒有高下之分,切匆自大狂妄。」

蘇御愕然,沒想到這道疤竟還有這樣的來歷。

隨後張季痕又嘆道︰

「要說在劍道上走的最平衡的便就屬蘇幕遮那個娘娘腔了。」

在一旁的蘇御眼色怪異,這個百姓眼中的劍仙在嘴上還一點都不吃虧,叫術劍第一的公羊博敖是矮銼子,又叫詩劍雙絕的蘇幕遮是娘娘腔。

但蘇御卻在心里牢記了下來,看門老頭說過︰劍招會固定劍勢。看來也只是當初這老頭不想落了面子,讓蘇御看出來他根本不會用劍。

回過神來,只听張季痕對他語重心長地道︰

「你的意劍確實已經超過常人很遠了,稱得上是高屋建瓴。但作為劍客,光有意氣還不夠,必須要以劍術為基石,這樣才能走得更遠!」

蘇御恍然大悟,他悟劍扶風,又有一劍余暉,一劍魂歸故里,這些都是意劍,而術劍只有一招浣溪沙而已。這樣看來自己確實跛腳了。

「當然天下劍分術與意,可最終都要歸于道。這就是天上劍,道劍。」

張季痕說到這里目光怪異地望著蘇御。

「你小子怎麼會一招道劍呢?」

「機緣巧合而已。」

蘇御解釋道,隨即將遇到褚師不受的事情給張季痕寥寥說了一番。當得知蘇御體內竟還有一枚劍胎時,就連張季痕也不能保持平靜了。

「蜀山所凝劍胎蘊含修煉者全身精氣神,如果能夠得到蜀山修煉法,你將來完全可以以劍道入通玄!」

張季痕興奮的說道。

本以為仙人氣運消耗之後,蘇御入通玄的機會便已經斷了,可听到這個消息,張季痕卻重新燃起了信心。

蘇御卻很平靜的道︰

「但蜀山已經找不到了。」

一句話不次于一盆冷水澆下,張季痕也冷靜下來,思考一會後說道︰

「也不是沒有辦法,等我找到一個人,或許他會知道蜀山在哪。」

「誰?」

蘇御問道。

「天下誰人不識君,郡添孝。」

張季痕說出這個名字,但心里卻是無比的佩服的。這位與他一個時代的人,絕對算得上是人間界第一天賦。

蘇御眼神一亮,突然想起了那個猥瑣的看門老頭,不知道為什麼,听到這個名字時,腦海中浮現的就是這個老頭的音容相貌。

這位看門老頭太過于邪門,忘了過去,修煉的速度卻讓誰也感到害怕,一身武藝出神入化,那無人能擋的三掌,那一掌中的乾坤。無一不向世人述說著他曾經的風流。

蘇御突然說道︰

「有一位一跺腳便成為大宗師的老頭臨走時跟我說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話。」

「什麼話?」

張季痕神情一震。

「去景州,去東海,去昆侖,最後去北俱蘆洲。」

蘇御一字一句說道。

張季痕仔細琢磨一番後,眼中時而不解,時而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這個先不管了。」

張季痕說道︰

「既然我們這行是去東海,那便見機行事吧。」

「倒是現階段是解決你的術劍問題。」

張季痕道︰

「我手上有幾柄術劍,不知你學不學?」

航海,對于那些一生只經歷這一次的人來說是新鮮的,而對于那些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海浪上生活的人來說,卻是枯燥無味的。

東海有三十六島最為繁華,與沿岸的滄州、中原都有商行之間的往來,就連相對來說在九州中算是窮鄉僻壤的景州,也與這東海三十六島有經濟交易。

離大陸岸邊最近的島嶼月湖島事實上也要一個半月的航程,因此對于起先的新鮮感而言,這一段時間卻不是那麼的好受。

整天面對這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對于過慣了聲色犬馬好日子的貴人們來講,難免已是最慘痛的旅程了。相比于剛開始的幾天,甲板上的人已經很少了,大部分人都不想享受這凜冽腥實味海風的撫模。

然而有一個人卻是例外。

臉上帶著青銅鬼面的年輕人盤坐在甲板上,面朝大海,一呼一吸之間,可以隱約听到其鼻息中含有的金屬叮鈴聲。本就讓人不想接近的青銅鬼面人,更加讓人望而生畏。

「能夠一個月把蘊劍訣練到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是不

錯的。」

蘇御想起昨日張季痕在檢查進度後那奇怪的眼神,隨後蘇御嘴欠的問了一句你當初花了多少時間。當被對方告知用了七天後,蘇御永遠也不會忘記張季痕眼中的那種鼓勵的眼色。

這讓一向認為自己是個天才的蘇御更受打擊,在這一天,他一定要成功!

蘊劍訣便是術劍之一,但這術劍的修煉卻是為了意劍的蓄意。

那位三百年前已然化虹飛升的劍聖所創蘊劍訣時曾做了一首詩︰十年磨一劍,霜刃未嘗試。今日把試君,誰為不平事?

物有不平則名。世間萬物皆是如此,出劍是為了什麼,便是因為心中不平。

古往今來很多在劍道上出類拔萃的劍者們,都有一顆筆直而堅定的心,如同他們手中的劍一樣。公羊博敖所說的︰

紅塵之事千千,自可問我手中一劍。何嘗不是另一種豁達的態度,劍客的豁達。

照這一點說來,蘇御確實擁有了劍客基本的劍心,所以這也是他決定在張季痕手中學那幾招術劍的原因所在。

他想在劍道的路上走得更遠,劍者,殺伐之器也。斬盡天下不平事,這是他的理想。

隨著鼻下金屬叮鈴聲轉化為一聲清脆的劍鳴聲,蘇御能夠感受到,在他的紫府之中,有一柄紫氣氤氳的小劍已經開始形成,無比的模糊,卻無比的鋒銳。

在那柄紫色的小劍中,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劍意,那一劍正是他自創的魂歸故里。

蘇御睜開雙眼,不禁神清氣爽,盡管被嘲笑,但他終究是在一個月里將蘊劍訣修煉成功了。

張季痕那是什麼人,那可是當今劍道的魁首,一般人能跟他比嗎?

蘇御心里安慰自己。隨後他心里又是一陣誹謗,張季痕當初跟他說的幾招術劍,當時的他還無比的期待,可是當張季痕施展之後,他就無言了。

蘇御心里苦笑,念及張季痕所說,蘇幕遮用的術劍都是從這幾招基礎劍勢而來,他便忍了,所以在眾多水手的目光下,蘇御拔出了旁邊的浣溪,屏息凝神後,手中浣溪就這樣平淡無奇的一劍刺出,在眾多雙期待的眼神中,長劍所指之處並無絲毫的異象。只是在海浪中,有一條沙丁魚跳將起來,挑釁的對著蘇御擺了擺尾巴,噗通一聲又落回了海中。

蘇御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神色認真的收劍挺立,隨後又是這麼平淡的一劍刺出。

沒錯,這就是一招術劍。張季痕神色慎重地對他說,這叫縱劍術。

要說這是一招極其凜冽的劍術,蘇御是打死都不願意相信的。可是張季痕也有說辭。

知道術劍巔峰的一招叫什麼嗎?是點絳唇。那點絳唇就是從縱劍術中演化而來的。

蘇御︰?……

如果不是真正見識過當初張季痕三劍斬長生的威風劍勢,他早就拂袖而去了,還听他講其他幾招簡樸到了極點的劍術?

沒錯,除了一劍刺出的縱劍術,還有揮劍亂劈的霸劍術,有抽風一樣拔劍的拔劍術,有能把手腕轉到月兌閉的繞劍術。

沒辦法,誰讓張季痕是劍道上的前輩呢,蘇御雖說看不出這幾劍有什麼可取之處,但他心里還是有期待的。

所以這一個月里,有很多人都知道,這船上有個精神不大正常的鬼面人。雖說鬼面面目可憎,但他們心里卻有些憐憫︰老天給了他一張丑臉,還給了他一個壞腦子。

就在蘇御仔細體會每次出劍的意境時,在身後卻傳來了一聲譏諷。

「本公子看你也練不出什麼名堂,不過能夠刺魚就不錯了。也算有了一技之長嘛。」

說話的是一位華服錦衣年輕人,臉色有些發白,在他身邊還圍繞著一群鼻孔朝天的年輕人,三男兩女,也都看好戲一般的望著蘇御。

「我賭他連魚都刺不到。」

其中的一位女子掩嘴輕笑,身材曼妙,面龐清麗,在金陵的追求者絕對不少,那旁邊的三位男子在听了女子說話後,也都眼神愛慕的望著她。

蘇御眉頭一皺,沒有搭理這些年齡都比他大,但心智都不如他的年輕人們,依然自顧自地練習縱劍術。

在人群中,唯有那另一位身高出眾的女子看著蘇御微皺眉頭。

她是元家的家眷,正是那位說了︰國難成久的元家。在整個朝堂之中,元家絕對算是龐然大物了,所謂站得越高,看得到的東西也就越多。

在幾個月前,金陵的那個流血之夜算是讓世家們人人自危,有位江湖人士撩動了整片金陵的渾水,逼著世家們站隊。

而事實上,在那一晚站對的一方,在金陵城破之後都沒有什麼損失,而那些堅決擁護侯景的世家們,都被那位鐵血的陳霸先大將軍逼著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們玩家不效忠于哪一位,只忠于蕭氏梁國,正因為如此,才被陳霸先放了一馬,可是元家的那位寧死不撤出金陵的老祖宗知道,這只是一時的,一切還要等南北的戰事落幕後,才能全是結束。

所以元家才在此次逃亡中,選出了族中最優秀的年輕人離開金陵。而她元堯兒就是其中一位。

那位在侯景府大鬧的人,沒有人知道其真實身份,但從元家得知的一鱗半甲中,卻知道那位神秘人有個特點。那就是臉上戴著︰青銅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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