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恨自身毫無修為,親見雙親被殺;
恨!
恨妖魔亂世,凡人之命如草芥;
恨!
恨修煉難成,不能屠盡天下妖魔!
長生真氣慢慢被蘇御自身的道改變,不再是溫順的真氣,而是變得陰冷刺骨,頗有咄咄逼人之勢。
呼∼
突地,一陣冷風吹到蘇御的身上,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看了一眼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的蘇御,被遮住下部分臉的黑衣人眼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過他心里倒是頗為震驚,因為他公子猜錯了,這個修煉《長生真經》的人竟沒有死去,竟到地現在還有一口氣。
但他沒有多想什麼,因為他知道想的越多就越容易出現意外,況且他還感受到另一股氣息,修為完全不在他之下,因此行動更不能拖拉。
「看你這麼痛苦,我送你一程吧。」
黑衣人瞬間運足了真氣,一掌拍在蘇御的天靈蓋上,真氣侵入蘇御全身,意圖震碎他的心脈。
看到蘇御閉上了雙眼,全身生機全無,他也心頭一松,伸手就將蘇御旁邊的勝邪撿起來。
完成了任務,黑衣人不免心頭放松,氣機微微泄露。
「你是誰?!」
一聲嬌喝,隨後一道綠影閃現而出,一只素白的手掌劃破半空,直取他的咽喉。
黑衣人反應不慢,全身真氣快速提起,身體微微一側躲過了這一擊,但畢竟是夏唯潔含怒而發,這一掌下真氣凝結空氣,猶如真金鐵塊,也壓得黑衣人胸口發悶,卻是受了些許內傷。
雖早有預料,但是黑衣人也沒有想到這綠衣女子如此不凡,自己的修為也差上她一籌。
可震驚歸震驚,但他的身手卻不慢,雙手做拈花狀,接著一掌飛來,金色真氣將他手掌映射的通透無比,可以看到一條條血管在皮下奔流。
「易血。」
夏唯潔表情凝重,此刻在夏唯潔眼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掌印,金光閃耀,全身都被這股氣機鎖定。
「千葉佛掌。」
夏唯潔心頭喝了一聲彩,千葉佛掌修煉到大成一掌可分千掌,一掌下足可劈山斷流。
此人可以修練到小成,威力也不俗。
她嚴陣以待,心里擔心蘇御的情況,立即提起全身修為,長嘯一聲,直接掙破的氣機鎖定,狂暴的真氣沖出破廟,屋頂的瓦片四散。
「怎麼可能!」
黑衣人直接被這股真氣震飛倒地,雙眼驚駭無比,這樣的境界怎麼可能駕馭這麼高的修為,如此渾厚的真氣絕對不是這個境界所擁有的。
「你是……」
黑衣人瞪著雙眼,不可置信!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不能留你了。」
夏唯潔足不沾地,離地二三尺,一指指天,口中祭念不知名的咒語,一絲冷風聚集,兩絲冷風聚集,幾個呼吸間,此地狂風肆掠。
黑衣人眼中終于出現了無比的懼意,急忙道︰
「你不能殺我,我……
「天風指!」
狂風肆掠而過,猶如浩瀚天威壓下,漫天飛舞的雪不安跳動。狂風猶如一把把利刃,破廟徹底倒塌了。
小凌和蘇御被夏唯潔以真氣罩隔絕,才沒有被壓到,而黑衣人卻已經被狂風擠壓,內髒不堪重負在體內俱碎,片刻間便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當狂風散去,夏唯潔從空中落下,臉色蒼白,真氣耗盡,差一些暈了過去。
此時以她目前的境界還駕馭不了這天風指,這一擊浪費了七八層的真氣,如果有相應的境界,殺蛻凡境易血階段的黑衣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小潔,給我回來。」
腦海中突然出現一道聲音,夏唯潔腳步一頓,看了眼已經生機斷絕的蘇御,眼里竟然出現了藍色的液體,夏唯潔伸手抹去,口中喃喃道︰
「這是怎麼回事呢?」
又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小凌,嘴角微勾,在此刻寒風停滯,夏唯潔轉身一嘆,一道綠影消失在銀白的雪地間。
就在夏唯潔之後,又有幾道身影出現在廢墟上,徘徊良久後,
又各自離去。
寒夜很安靜,廢墟間一柄烏黑的劍浮現,默默漂浮到這少年的頭頂,灑下一道烏光,少年熟睡中額頭上一道烏黑印記出現。
另一邊銀月不知何時出現,寒光冷夜,那里也有個小孩沉睡,被光芒籠罩,肌膚晶瑩別透,光華滿身。
華都中,城主府,突然聖光滿布,照亮天際,無數神光灑下,天降金蓮,冥冥之間梵音響起,一座九丈金身若隱若現,慈悲渡世,普度眾生。
「恭賀釋暄公子蛻凡成功,榮登修煉,第二境!」
今夜注定不平靜,而世間煩亂也將從這一夜開始
華都依然下雪,街道上小販們為了生計,還在叫賣著。
最近華都城主府的門檻卻有些壞了,來往賓客絡繹不絕,只是因為京中來的那位貴人已經踏入了另一個境界,修為大增,華都城里很多修士都來了,而且別的大城也有代表前來,因為其身份太過高貴。
「中原兩大古國屹立,公子之天資足以和北方齊國九皇子高養渙一爭高下,九州之中亦有公子一席之地。」
人間分九州,中原為一州,兩大古國瓜分南北,由此也可見兩國勢力之大。
「蛻凡之後公子就可成就妖師,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城主府中,釋暄坐在右邊首側,而首座上是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一身紫衣,額頭寬廣,眉字間殺氣凝聚,有股殺伐之氣,血氣之強比之蛻凡易血修士都不成多讓。
武顧城,華都的掌權者,端坐于堂上,設下宴席以慶祝釋暄的突破。
這當場之人也都無一不是由頭有臉的人物,有修士,也有幾位平時都不顯世的妖師,此時說話的便是被伊傾城請來的一位妖師,祝徽字,除了祝微字外還有性格最為沖動的皇甫政赫然也在其中。
「是啊!是啊,釋暄公子小小年紀就如此成就,當的一聲人中龍鳳!」
「諸位前輩說笑了,世間修士可數,但成為妖師更是不易,我也是只不過有較大的機緣可以成為妖師罷了。」
釋暄淡然地接受著眾人的吹捧,端起酒樽淡嘗一口,這時才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