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
指了指自己頭上的金箍，並向幾個道士、和尚傳授了緊箍咒的經文。
「其中法門、訣竅，都已一分不少傳與你們。我頭上的金箍，也可供爾等任意研究。給你們兩個月時間。不成，便殺了！換一批人來煉器。」
「不知各位有沒有問題？」
「嘶……沒問題、沒問題！」在場修行之人，無不倒吸涼氣，瘋狂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句‘不成，便殺了’。
可謂殺氣凜冽、霸道異常。
誰還敢質疑這妖王的話？
「呼呼呼——」
眨眼，兩個月已過。
水簾洞中的第五次黑氣潮汐爆發。
孫凡盤坐其中，任由一股股黑氣沖刷入體。
如今雙頭金剛之身，已達一次大劫的三千年道行。
當然，這只是單純的肉身力量。真正與同境界的仙佛妖魔爭斗起來，勝負還未可知。
而真身的血肉已漸漸充盈，眼看不用多久就能重返本相。角落里，白骨使者的骨架，一點點漸漸泛白，呈現一絲晶瑩的玉色。
只不過。
她的骨頭架子並沒有長出一絲血肉。
「人欲便是天道」玉淨瓶中的道音忽然高昂。
「嗯？什麼聲音！」孫凡雙眸一凝。
竟听到大聖爺的道音之中，隱約還有一重女聲在吟唱！
「這‘女聲’是誰！」
他不禁凝眉思索。
「人欲便是天道……」
「是‘因緣果報忘不了’‘人欲便是天道’？」
「還是‘因緣果報’‘忘不了人欲’、‘便是天道’？」
道音的吟唱陰陽頓挫，交疊重合，叫人委實分辨不清。
孫凡忽然想起了靈猴訣的真意。
「五蘊六根，便是人欲。」
「人欲，便是天道……」
「人欲便是——天道！」
這一首道音吟唱，莫非就是靈猴訣的後續？
玄妙的頓悟，如潮水涌入心田，體內的靈蘊、黑氣如久旱逢甘霖，瞬間同時引動。
不——是暴動！
‘噗嗤~~’
孫凡神色痛苦扭曲，雙頭金剛之身的強度，險些爆體四分五裂。
「不對！」
「這路子不對！」
他凝神皺眉，陷入苦苦思索。
理智上覺得，自己的思維方向並沒有錯，冥冥之中卻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目光無意中，落在了真身之上，「難道……」
「猴哥！猴哥！」
一聲喜悅的吼叫從水簾洞外傳來，「成了，弱化版的金箍，煉成了！」
是豬無天的聲音。
孫凡心頭一喜，收起雜亂的思緒。
起身向外走去。
歷時兩個月，那些道士終于煉出了他想要的法器。
水簾洞外不遠處。
一處四面封閉的山坳。
四名道士、三個和尚，正一臉激動圍著一只頭戴金色頭箍，乖乖蹲在地上的金剛怒猿。
是的。
就是往日見人就怒，凶戾非常的金剛怒猿！
當孫凡與豬無天聯袂而至，為首那叫‘清暉’的道長立即上前，激動地道︰「成功了！我不用死了！哦不！大王，成功了！鎮神金箍終于煉成了！」
「好。」
孫凡直接從他身邊穿過，走到金剛怒猿旁邊。
用指尖小心踫了踫它的肩膀。
那怒猿茫然看了孫凡一眼。
接著渾身一顫，如見仙佛般跪地就拜。
「咦~~」孫凡一臉驚奇，他現在可不是金剛寺僧人的扮相，也沒有使那金剛杵的法器。
「起來。」
金剛怒猿聞言，渾身一顫，竟是慢慢直立而起。
「厲害！」孫凡一聲贊嘆。
「大王覺得此寶如何？」
清暉道長走至一旁，臉上有一絲得色︰「我等依照大王的指示，耗時兩月，費勁心思，終結合佛道兩家之長，創出了這匪夷所思的鎮神金箍。」
「普通人戴上金箍，耳邊自響起無邊經文。清心凝神，不懼心魔滋擾。」
「金剛怒猿戴上金箍，雖無法恢復前身之靈智，也能收攝戾氣，輕易不敢暴虐傷人。」
「而且，貧道在此基礎上，還加了一絲絲改良。」中年道士兩指一捻，「戴上這金箍的怒猿，自可與大王頭頂的金箍交輝呼應。見金箍如見主人，听您之令，如臂揮使。」
「這樣？」孫凡一臉驚詫，大感意外。
原來，金剛怒猿的乖巧，也僅對他一人！
「絕不敢有一絲反抗！」清暉道長肯定道。
「好！好好好！」
孫凡大感滿意，這清暉道長的手段、創意，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道長，可真是個人才！」他拍著清暉道長的肩膀，大力贊揚。
「過獎，過獎！不敢居功。」
清暉看著孫凡的臉色，小心翼翼道︰「既然此事已成，不知可否放我等離……」
「好。接下來，試驗進入第二階段。」孫凡卻一揮手，大聲宣布。
「什麼？」
「還有第二階段？？」
清暉等道士、和尚齊齊驚呼，皆是傻眼。
「弼馬長老。」
孫凡不理他們的錯愕，出聲道。
「大王有何吩咐？」老猴子恭敬走上前來。
「百里外的金鐵礦，挖的如何？」孫凡問道。
「回大王，咱花果山不愧海外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物產、資源當是豐富！」弼馬老猴正色道︰「目前，孩兒們已將礦道基本通暢，每日可產礦石三千斤，以清暉道長幫我們建造的熔煉爐，每日可熔煉出三百斤精鐵。」
「粗造的鋼刀、鐵棍可達一百只數。」
「若是精煉提供給金剛怒猿使用，每日也可出產十件精鐵棍。」
「十件……」
孫凡沉吟道︰「先全力將金剛怒猿使用的精鐵棍打造起來。」他頓了頓，轉頭道︰「清暉道長，你們煉制鎮神金箍的材料可夠？」
清暉道長應道︰「大王，我等帶來的材料不多，只夠煉制一百副鎮神金箍。」
「那就先做出來，我稍後抓一百只金剛怒猿出洞，交與你們馴服！」
孫凡說完。
轉身又對豬無天吩咐︰「豬二大王，看來又有事要麻煩你了。」
「大王請說。」
豬無天咧嘴笑道。
孫凡道︰「等那一百只金剛怒猿組建成軍，你就帶他們出門練練兵，看听不听指揮，順便劫一些煉器的材料回來。」
「小事兒，包在俺的身上！」
豬無天立馬拍著胸脯保證。
眼看著花果山在孫凡的指令下蒸蒸日上，它也心中激動難耐，恨不得多出一把力氣。
「嗯。」
孫凡點頭，終于將目光轉向清暉一行人。
「道長，我想組建一只——雙頭魔猴軍團。讓花果山的部分靈猴，皆變成我現在的形態，並保證靈智不失。」
「不知你有什麼想法。」
「什麼？」清暉驚詫莫名，這就是試驗第二階段？
這難道才是大王的真正目的？
這、這、這……這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可不知為何。
痴迷于煉器一道的清暉道長，心頭一下火熱了起來。
以水簾洞內磅礡如海的靈蘊黑氣，若真可人為制造出一批靈智不失的雙頭魔猴大軍。
將是一股多麼恐怖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