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富江微皺眉頭，將手機改成靜音。
想了想，他還是把電話卡扯出，捏碎，丟在垃圾桶里。
未央的電話號廢了，好在這不會影響他自己本身的號碼。
「我該以過度騷擾罪勒索他們每人一千萬，你說呢？」
「我國沒有這項罪名。」山憲三笑呵呵的搖頭，「不過很明顯，你送給了一些人有趣的賺錢思路。」
「我希望這個‘一些人’中包括你。」富江用食指點了點桌子，「新媒體時代即將到來，山財團必須走在前沿。」
「有組織作為後盾，山財團不會輸給任何人。」
當提起組織時，山憲三的臉上滿是自豪。
「那樣最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已經做出了足夠的貢獻。」富江把這類麻煩事甩給了山憲三。
「有我的美容品在，再加上你的資金，包裝打造出一個個流量明星，輕而易舉。」
富江不喜歡將一張鈔票只花一次，雖然正式演出是為了開那位先生的感情線，但他要獲得的卻遠不止如此。
在演出後，未央將以自身作為美容品的廣告。
並營造出一種追捧效果，就如同，鑽石代表永恆的愛情一般。
他的美容品，將代表美貌。
想輕易的成為明星嗎？想輕易地獲得所有人的追捧嗎？想擁有永不褪去的美貌嗎？
那就來買吧，只要買買買，你就能走在娛樂圈的前端。
吸引老明星買，吸引新明星買，吸引還沒成為明星的人買。
讓所有人都買買買。
「流量？」山憲三愣了半天才品味出兩個字內包含的意思。
「真不愧是你，時代尚未到來，你就已經給它訂好了名字。」
山憲三抿了口貓屎咖啡，眉眼略微扭曲，看得出來他始終不太適應喝咖啡，只是出于身份和面子。
「這是你的時代啊，格拉巴。」
「不，我想要的只有平靜。」富江搖了搖頭，「這是組織的時代。」
當組織深深地扎根在霓虹，甚至全世界的經濟鏈，那還如何被毀滅？
無論是FBI，還是CIA，又或是其他勢力，螳臂擋車罷了。
山憲三也想象到了那一幕，那美好的願景即將實現。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暗淡，「可惜，如果亞力也生在這個時代，你們聯手，這世上將再無人能阻擋組織了。」
受限于時代與壽命，亞力只為組織帶來了五十年的昌盛。
山憲三突然變得蒼老了許多，他睜大眼楮，額頭上擠出了五線譜。
「格拉巴，一定要注意安全，每個格拉巴都活不過一年，但你，一定要成為特例。」
……
這里是一處陳舊的暗室，四周都是冰冷的石質牆壁，給人的感覺是古老又骯髒，密不透風，連空氣都是渾濁的。
可整間暗室里，沒有半個角落存在灰塵。
就好像每天都有人定時打掃，打掃的仔仔細細，不放過一個角落。
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寫字桌上的復古台燈映射著微弱的亮光。
桃木制的寫字桌上干淨整潔，一本尚未寫完的書，上面擺著一支陳舊，似乎用了很多年頭的老款鋼筆。
「吱吱。」一只灰色的大老鼠從寫字桌底下鑽出。
在這麼一個干淨整潔的暗室中，一只老鼠的存在顯得十分突兀。
角落中的陰影滾動，那不是陰影，而是一只黑貓。
嗖，黑貓竄出，跳在寫字桌上，嘴里咀嚼著死去的老鼠。
一截鼠尾被吐在未完成的書本上。
正當黑貓想要離去，卻突然發現寫字桌上好像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紙，紙上只有一幅畫像，和少量的黑體字跡。
黑貓很好奇，它第一次知道這張寫字桌上居然還會擺上人像。
它想要在上面留下屬于它的掌印。
「嘎！」一聲尖銳嘶啞的叫聲在暗室內響徹。
黑貓嚇了一跳，慌忙轉身從寫字桌上跳下，尾巴掃到了老式台燈。
不知是觸發了什麼機關，台燈的本微弱的光芒大亮，驅散了暗室中的陰霾。
書架，書架，還是書架，這里是書房，除了書架，只有立在門口的烏鴉雕塑。
展開的翅膀，血紅色的雙眼，分開的鳥喙，這是一尊猙獰的烏鴉雕塑。
一只好像尸骨般枯瘦的手觸踫台燈，光芒重新暗下。
寫字桌旁的高背靠椅緩緩移動，枯瘦的手平穩的模向了鋼筆。
未寫完的書本被翻開了新的一頁，筆尖在上面留下了嶄新的字跡。
富江合歡。
書本合死，書皮上沒有裝飾，也沒有字跡，就好像一本尋常的記事簿，無法確定里面的內容。
鋼筆輕輕的放在書的封皮上，暗室重新歸于寂靜。
……
波本听清話筒里的提示音後，神情愈發凝重。
如他所料，未央的號碼已經停用了，恐怕是被騷擾電話打爆了吧。
通過同事的議論，他看到了在網上被瘋傳的黑鴉樂隊在酒吧演出的視頻。
他知道這又是琴酒出的好主意。
榨干未央從能力，到外貌的所有價值是吧？
琴酒根本只是把未央當做一個賺錢的工具，而非一個貨真價實的人。
別以為陪著未央一起出演就能掩飾住他的險惡用心！
畢竟，主唱是未央，最受關注的，也是未央。
而琴酒只是一個冷面吉他手，演奏能力一般般，並不怎麼引人注目。
和剛結束演出，就被一群人圍住的未央截然不同。
那個歌詞，波本也用心的解讀過了。
呵呵，PUA是吧？雪莉具備如此強大的科研能力，能為組織帶來利益，你怎麼只會殺人？
不斷在歌詞中訴說著那個前任雪莉的好，暗中貶低未央。
想都不用想，這歌詞絕對是琴酒的花招。
而在背歌詞的過程中，未央就已經被琴酒PUA了。
這樣當組織需要未央利用自己的外貌，收獲粉絲和關注為組織賺錢時，她又怎能拒絕呢？
畢竟她無法像雪莉那樣幫助組織進行重要的研究。
琴酒你等著。
波本不得不承認，他被琴酒的骯髒手段給惡心到了。
波本去網吧用虛假信息注冊了一個賬號後，打開電腦，隨便發了個貼。
轉載了黑鴉樂隊在酒吧的演出視頻，並在下方附注了琴酒的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被稱作，「黑客追蹤，發現了視頻中女歌手的新號碼」。
造謠只需一張嘴，小孩子都會。
戴著帽子口罩和墨鏡，全身捂的嚴嚴實實的波本冷笑著關閉了電腦，離開時順手消掉了網吧的監控錄像。
東京的某處，琴酒的電話又又又響起。
……
江古田附近的一座被魔法隱藏的深山，紅子將明美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現在不是糾結你和那個赤井秀一的關系的時候了。」
在明美疑惑地眼神中，電腦內的視頻開始播放。
那歌詞，讓明美的瞳孔開始震顫。
明美與赤井秀一，志保與琴酒，姐妹兩人似乎隔了一道天塹般的障壁。
……
「哎！灰原，我都听博士說了！」
柯南重重的推開實驗室的門，「你過分了，渣女。」
灰原︰？？？
「你這麼接近富江葛格，萬一身份敗露，豈不是會連累富江葛格嗎？太自私了！」
灰原被柯南強行拖著看了一遍視頻。
灰原的瞳孔開始顫抖，哪怕不回頭，她都感受得到身後柯南和博士那復雜的眼神。
「主唱是誰？我可以告她誹謗嗎？」
「你還想誣陷黑澤姐姐？」柯南兩眼怒瞪，「你看，格拉巴站在那里你都認不出來，還說和她熟識？大騙子！你以前說的組織和你的關系全是你胡扯的吧？」
柯南兩眼迸發出智慧的光芒。
「真相只有一個，你其實是因為在組織里亂傳關系，制造緋聞，還和琴酒不清不楚，最後被趕出組織的吧？」
「西內。」灰原重重的將柯南推到電腦桌上，冷著一張臉返回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