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什麼聲音」灰原哀睜開眼楮,從桌子上爬起,揉了揉凌亂的頭發。
她站起身,披在她後背的棉衣掉在地上。
將棉衣撿起來掛好後,她拽開研究室的門。
這是屬于她自己的房間,在表現出自己的科研能力後,博士主動給她布置好了這樣一個房間。
設施稱不上齊全,但也不能說是簡陋了,不在組織不能要求太高。
「博士?」她邊上樓梯前往一樓,邊輕聲呼喚。
「小哀,救我,小哀!」
听到求救聲後,灰原瞳孔驟然放大,連忙加快腳步跑到一樓。
「博士!嗯?」
灰原沒弄懂眼前的情況。
博士倒在地上,富江的右膝壓在他的頸側,左手「刷子」,右手錘子。
「我,我不能」博士的掙扎逐漸微弱。
「你在做什麼?富江哥哥。」灰原有些別扭的叫道。
她真的不知道工藤那聲嗲的發膩的富江葛格是怎麼叫出來的。
「只是植發,不想做可以不做,這不是強制性的。」
富江起身,將道具收進初始風衣的內部。
在外衣死的死髒的髒之後,他穿上了這件最初得到的外套。
不過這不代表他沒幾件衣服穿了,他已經計劃好了,叫伏特加跑腿幫他買幾件衣服,再讓快斗買幾件女裝。
至于為什麼不讓精通跑腿的伏特加連著未央的衣服一並買了嗯,因為有些心理上的不適和警惕。
而染血的衣服成實已經在幫忙洗了,他今天的休息日就是干這個的。
富江給成實放一整天假,僅僅只是為了洗幾件衣服,他認為自己是最好的老板。
事實上,還真是。
這次他沒有在自夸,成實的工作全憑自願,他不會強制要求成實的。
在思緒轉動間,阿笠博士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揉著自己的脖子,呼吸急促,也許是驚嚇過度了。
阿笠博士很想說「你都把我摁地上了,還說這不是強制性的嗎?」
而他也確實的這麼問出去了。
「你先跑的。」富江搖了搖頭,「你跑,我就追,這是本能。」
「所以,這其實是我的錯嘍?」阿笠博士被富江的邏輯給整不會了。
「你沒有錯,我也沒有錯。」富江按著矮禮帽,「是本能錯了。」
作為一個雖然是自封,但確實有著真本事的科學家,阿笠是個喜歡思考的人。
他陷入了為什麼在絕大多數生物都有「跑就會追」這個本能的前提下,人類在面對危機時會有「害怕就跑」這個本能。
這太矛盾了,不合理。
阿笠博士嘀嘀咕咕的走向了屬于自己的那間實驗室。
他要發明出跑的時候,不會讓別人想追的道具。
目送著博士消失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灰原抱著雙臂,斜靠在牆上,「別太欺負博士,他心髒不是很好。」
「多練練就可以解決。」富江扯開嘴角,陰森森的笑了起來。
「能練就好了。」灰原嘆了口氣,「你是來拿新藥的嗎?」
「比起新藥,我更想知道」
富江話音未落,灰原就猜到了他想問什麼,「關于你的鱗片,我目前只發現了制藥這一個作用。」
「不,我是想問,制作這種藥必須有我的鱗片麼?」
富江皺著眉,這將關乎這個藥的產量。
如果需要他的鱗片,哪怕只是一片鱗就可以反復使用,那也意味著這種藥不能大量生產。
他不會把鱗片交給灰原和紅子以外的人的。
一般人拿他的鱗片沒用,而魔法側和科學側的人拿了之後,誰知道會用來干什麼。
「目前沒找到替代方法。」灰原拿出一個小瓶子,「你看,這就是普通的河水被你的鱗片浸染過後的狀態。」
小瓶子里面裝著透明發黑的固體。
「研磨成粉之後,就可以直接放入膠囊,不需要多余的程序。」
一塊鱗片將一個三百毫升的水瓶里的水凝固需要一周。
但凝固一個三十毫升小瓶中的水,只需要一小時。
而一個小瓶中的液體凝固塊,可以填滿大約五十顆膠囊。
這一切都需要灰原自己手工操作,也就是說這種藥無法大量生產。
這只是效果極為驚人的消炎藥,不是什麼神藥,不能指望賣出天價。
「這是我為你研究出的第二種藥。」灰原抬著腦袋,直視富江的雙眼,視線中含有期盼。
「我知道了,按照約定,我會救活你的姐姐。」
富江打了個響指,「她活了。」
「就這樣?」灰原瞪大眼楮。
復活一個人的場面,還比不上之前在藍色古堡的地下室吸收雕像中的惡魔時的表現力強。
「我從來不會騙人,你的姐姐確實復活了。」
富江蹲下來,很認真的闡述著這次復活的實際難度。
之所以只打一個響指就辦好,是因為早在這之前,他就準備好了一切。
像是從死神手下搶走靈魂,還有委托世間最強大的魔法師紅之魔女什麼的,以及使用了極難獲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道具與貨幣,還有創造了她姐姐的軀體,也都是實話。
讓灰原明白他復活一個人的難度,才能讓她小心謹慎不要作死。
不然治好了柯南,又來一個灰原可真是太難頂了。
至于收獲到的感激?唉,這不重要。
听完富江說的一切後,灰原突然背過身子,將頭壓得很低。
「你是在憋笑麼?」富江好奇的將頭探了過去。
灰原的肩膀顫了一下,緩緩轉頭,「不是。」
還能不能讓她好好感動一下了?
在別人轉過身,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眼淚時問出「你是在憋笑麼」這種話,就很離譜。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灰原深刻的體會到了這點。
「不是就好。」富江直起了身子。
他還以為他的實話不被雪莉所信任呢。
「我可以見一見姐姐嗎?她剛復活,會不會有些弄不清情況?她現在在墓園嗎?」灰原的腦海里不斷出現疑問。
「她‘復活’在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富江想了想,做出了決定。
「你當然可以見她,但不是現在,而是在我有時間的時候。」
富江指了指樓上,「還有一件事,每次來找你都要把阿笠博士支走是一件麻煩的事。」
他不想每次都要費口舌或是費體力。
灰原捏著下巴思索了起來,顯然一時也想不到一個能經常和富江會面的合理借口。
話說,和富江見面居然還要偷偷模模的,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我有一個點子。」富江靈光一現,有了主意。
「說說看。」灰原抬起頭,好奇的看向富江。
難道富江打算向工藤和博士坦白一切的真相?這不是一個好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