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歲月如梭,一晃眼,幾個月過去了。
富江就每天盯著手機上的日期,看著它像是一棟樓高的大青蛙一樣跳著流逝。
大前天3月7,前天,2月1,昨天12月8,耐心等了整整三天,他才等到第二個周五。
嗯,理論上講,其實他應該再等四天。
這麼來看,他是幸運的。
如果時間站在他這邊,那卡好時間的他也許可以用極短的時間,完成對企業的掌控。
會議室中,他用一份合約讓董事會的成員啞口無言。
無論是因為本就認識山憲三,還是擁有高超的話術和超前的戰略眼光,他都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現在他是四井汽車公司的總經理了,工資當然也是有的。
可遠遠不如他的醫院為他提供的錢多。
因為琴酒為他購入了一批最新的進口醫療設備,再加上組織的大力宣傳,他的醫院獲得了極強的競爭力。
而富江對組織研究員的壓榨,啊不,充分利用,讓他的醫院醫生水平遠超米花町的其他醫院。
他的醫院發展計劃已經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來,他會減少對組織研究員的壓榨,高薪挖走其他醫院的優秀人才。
以此逐漸達成醫療壟斷,頂尖的人才,最好的設備,都在他這里。
與皮斯科的性格和所處年代不同,富江的性格和所處的年代,讓他成為了一個守序的人。
他不介意遵守這場游戲的規則,反正他是注定的贏家。
他可以處理一切麻煩,而組織也會提供大量的便利。
他猜這就是明明違法,卻依舊有那麼多人甘願為組織賣命的原因。
因為組織實在太好用了,如果組織哪天倒了,他去哪找一個這麼好的上家?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他罕有的感受到了少許的舒心。
「重人先生,最近一段時間,請您盡量不要夜晚出門。」
保鏢一邊開車一邊提醒道,他臉崩的很緊,讓自己顯得嚴肅,卻又不像命令自己的上司。
「出了什麼事?」頂著一張勉強稱得上英俊臉的富江左手摟著貝爾摩德的腰,裝的有些疲倦的問道。
他白天的時候有些太忙了,作為剛上任的總經理,總不能把一切都交給自己的秘書兼「女友」。
表現出適當地疲憊,才足夠符合常理。
「最近,夜晚的東京有些不太平。」保鏢簡單地說道。
他也無法說的太詳細,因為連他都不清楚狀況。
只是最近多了很多神神鬼鬼的傳聞,但他本身是不信這些怪談的。
所以只是歸于有些不法分子在晚上鬧事。
「我會注意。」富江說話時眼皮耷拉著。
保鏢無法確認他是真的用心听了,還是當做耳旁風。
如果四井重人出了什麼意外,導致四井宮平後繼無人,那他真的會被沉在東京灣。
對于保鏢的勸告,富江非常滿意。
看來這幾天晚上,他的所作所為起到了效果。
盡管看屬性列表中的82點傳說度就知道了,但體現的遠沒有身邊的人親口告知那麼直觀。
到了距離四井汽車公司的酒店後,按照流程,富江支付了兩個頂級套房的費用,一個月的量。
然後在回到房間後,貝爾摩德將現金交給了富江。
絕大多數情況下,比起刷卡支付,富江更喜歡使用現金。
對他來說,現金不會留下任何痕跡,足夠安全。
而貝爾摩德顯然也懂得這點,並沒有奇怪這點。
她只是奇怪另一點。
「你明明很有錢,可為什麼過得這麼拮據?」
她初步懷疑富江有著需要大量用錢的地方,或者說急需用錢堵住哪個資金缺口。
「用華國的歇後語講,我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因為貝爾摩德最近真的幫到他了,再加上柯學人和同事等一系列身份的加成,富江這次真的非常委婉。
他只是不願意為貝爾摩德花錢。
貝爾摩德很聰明,卻又不站在他這邊,他討厭不站在他這邊的聰明人。
如果隨著感情線不斷的推進,那他或許會在某一天,願意為貝爾摩德花一點點小錢。
或許,只是或許,貝爾摩德是富婆不知第多少號,雖然不知道有多有錢,但肯定比他更有錢。
當然,貝爾摩德要是能像小泉紅子或淺井成實那樣,成為了他某種程度上的一部分,那就另算了。
其實貝爾摩德還是很有機會的,畢竟她似乎也具備著過于漫長的壽命。
看著坐在桌子上不知沉思著什麼的富江,貝爾摩德掐了掐手心,率先開口道︰「你要吃晚飯麼?」
作為一個高檔酒店,自然也提供了價格與實際菜品完全不對等的高檔晚餐。
她不認為富江會樂意主動提出,並付錢。
叮,發布任務啦親~
任務名稱︰我當場和你結婚(我當場表演社死)
任務內容︰在晚餐中向貝爾摩德求婚,並贈送婚戒(商城里有賣)
任務獎勵︰自利的承諾(飾品類裝備)
富江;?
怎麼上來就是求婚了?
這就是所謂的成年人之間的感情嗎?
話說,感情線在進入愛情線之前不應該是中立的嗎?為什麼還有求婚任務的?
直接默認他求婚失敗只做朋友是吧?啊?
「謝謝。」富江站的筆直,屬于四井重人的西裝被拉扯的繃緊,「我正好有重要的事對你說。」
「嗯?哦,好。」貝爾摩德的表情僅在最開始的一瞬間略有僵硬,但隨即就變得柔和,唇角上揚,還顯得充滿期待。
她盡自己所能的不作出可能讓格拉巴反應過激的舉動。
貝爾摩德用門旁的電話喚來了服務員,訂了一份中規中矩的晚餐。
雖然是中等檔次的,但就像是旅游景點的飲品一樣,價格實在是虛高。
等飯時,她注意到富江的心情似乎很好。
雖然他背著身子站在窗邊,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從那輕哼的曲調和隨著節奏一點一點的腦袋能看出,這絕不是壞心情的表現。
莫非,讓格拉巴心情好的方式就是請吃飯?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就是琴酒和他關系那麼好的秘訣吧?這也太簡單了吧?
貝爾摩德雖然覺得可能不大,但卻暗暗記下了這個信息。
她打算以後試驗一下看看,等格拉巴心情不好了,給他喂點東西,看能不能哄高興。
此時的富江完全沒有關注貝爾摩德那逐漸離譜的心理動態。
他正在翻找商城里的道具。
花了足足兩分多鐘,他才終于在雜物分類的一大堆東西里翻到兩枚戒指。
虛假的鑽戒︰你那更虛假的愛情配不上它,別買。
價值︰25愉悅點。
破爛︰它真的只是看起來像是個戒指,不過通常我們會叫它易拉罐環扣?
價值︰1愉悅點(不能再高了)
富江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緩,嘴角不知該上揚還是下垂。
他要是把後者買給貝爾摩德,那貝爾摩德不會生氣吧?
但要是送了虛假的鑽戒,那會不會又顯得太過認真?
萬一貝爾摩德當真了怎麼辦?
畢竟他不懂得怎麼用開玩笑的語氣,或是嬉皮笑臉的表情說出莊重的話。
用心的思考了三秒後,富江做出了選擇。
很簡單,正負相加互相抵消嘛。
很快,服務員就將晚餐送了過來。
餐桌上,貝爾摩德警惕的看著富江起身,關燈,坐好,在黑暗中更陰沉著臉始終正對著她。
「有什麼事嗎?」
「有。」富江的右手往桌子上一拍,震的菜里的湯汁溢了出來。
還震的貝爾摩德身軀一顫。
嚇她一跳,格拉巴這動作,怎麼跟扔手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