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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道歉信

簡單地處理了一下痕跡後,富江在洗手池清洗手掌。

甩了甩水珠,他將門輕輕扭開,回頭隔牆望了一眼在床上瞪著兩顆眼楮,睡得安詳的伏特加,他將門關緊。

他很滿意,在非戰斗狀態下,他對伏特加的控制時間已經超過了三分鐘。

這或許是因為他的屬性總和已經遠超伏特加了。

嗯?為什麼是非戰斗狀態下,當然是因為他沒有去傷害伏特加。

真是的,他可是一個好人,怎麼會因為被噴了,就跑去打人呢?

看著物品欄里躺著的那一堆專輯,他滿意的扯開嘴角。

他只是,收走了伏特加的快樂罷了。

在門關死後,沒有人注意到,伏特加在魅惑狀態下那失神空洞的雙眼旁,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

駕駛著成實的雷克薩斯ls,已經變身且換好衣服的未央來到了杯戶飯店樓底。

將車停好後,他來到了四樓,科恩訂好的單間。

推開門後,里面果然不止科恩一個人,卡爾瓦多斯,基安蒂,這兩人也在。

「找臥槽你誰啊?」基安蒂轉頭後兩眼一瞪,「眼瞎是嗎?這是老娘訂的房間。」

她的語氣配上眼旁的蝴蝶紋身,充分地還原了她曾經那不良少女的形象。

卡爾瓦多斯連忙向她擺了幾下手,示意她閉嘴,然後站起身溫和的笑道︰「是不是進錯房間了,美麗的女士?」

「得,她美個屁,妝化的比老娘鞋底都厚。」基安蒂撇了撇嘴,揚起頭噸噸噸的就灌了一瓶啤酒。

全程是把腦袋壓得很低,一句話也不說的科恩快速抬頭然後快速低頭,小聲反駁了一句,「好看。」

「我是格拉巴。」未央言簡意賅的消除了誤會。

科恩身體一震,「格拉巴死了?」

「格拉巴!?」卡爾瓦多斯嘴巴張的老大,「他果然死了!我就說他活不過三個月,姑娘我跟你講,你趕緊換代號!」

他親昵的環住未央的肩膀,站位逐漸向後偏。

這時,未央的危險預警和先覺者同時觸發,讓她看到了幾秒後的場景。

她將右手放入口袋,撥通了琴酒的電話。

就在這時,環住她脖子的那只手突然加力,一個又冷又硬的物體抵在她的後腦。

正面,基安蒂也轉過了身,手中的槍指著未央的心髒。

「你到底是誰?」

「什麼意思。」未央眉頭微蹙,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沒有絲毫波動。

很顯然,她見慣了類似的場面,即便被冰冷的槍口指著,也不會有一點驚慌。

「雖然琴酒是個憨批,但他還沒憨到把我們對格拉巴的邀請,轉達給一個新人。」

卡爾瓦多斯也酷酷的說道。

科恩身體再次一震,「所以,格拉巴活著。」

「你來解釋。」未央將手從口袋里抽出。

「不許動!」基安蒂食指扣住扳機,「不然我就打爛你的柰子。」

「冷靜,基安蒂。」琴酒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琴酒?怎麼回事?」基安蒂皺起眉頭,「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琴酒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關于,富江的身份該如何說明這件事,他並沒有和富江商量過,全程都是富江一人做的決定。

所以,他不清楚富江原本的計劃,擔心自己的解釋露了馬腳。

他不喜歡拖別人的後腿。

總不至于富江壓根沒想怎麼解釋,所以讓他來隨便解釋吧?

應該不會。

也許只是富江有兩手準備,無論他怎麼說,富江都接的上。

想到這里,琴酒心中一定,思量著開口編造道︰

「他就是格拉巴,你沒听錯,不是她,是他。

「之所以改變了外貌,是因為他整容了,一個月前,他遭遇了FBI的襲擊,導致雙腿截肢,面部毀容。」

琴酒說到這里就不吭聲了,剩下的東西腦補都能腦補出來。

因為身份敗露,所以重傷的格拉巴干脆就整容改換了身份。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的身高矮了一截,因為用的是假肢。

而且還是組織特制的假肢,可以伸縮的那種,所以即便以後用曾經的相貌登場,也不奇怪。

「哇塞,這也太慘了。」基安蒂差點哭出聲。

格拉巴居然遇到‘整容過程中拿錯照片,結果被整容成了女人模樣,訂好的假肢也給錯了型號’這種超低概率的倒霉事。

卡爾瓦多斯抽搐著嘴角,拍了拍未央的肩膀,「真的,哥們勸你改個代號。」

「桑格利亞•瑪茵,這是我的新代號。」未央尾音微揚,半是炫耀的開口道。

擁有兩個代號,且其中一個由兩個酒組成,這可是史無前例的。

卡爾瓦多斯蛤蟆鏡下的雙眼一瞪,險些替未央哀嚎出聲。

這也太慘了吧,居然被那位先生誤以為是女性,贈與了女性代號,而且還是兩個!

未央︰?

她眉頭微蹙,左看看卡爾瓦多斯,右看看基安蒂。

她莫名覺得這兩個人在想一些十分失禮的事。

「咳咳,算了,喝酒喝酒。」卡爾瓦多斯跨坐在凳子上,「反正換代號了就是好事,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電話還沒掛呢。」琴酒的聲音突然從手機里冒出來。

卡爾瓦多斯身體一僵,「那您還有什麼事嗎?」

「給你的任務,完成了麼?」琴酒的聲音低了好幾度。

「當然完成了,我前天才向您匯報,您忘了?不會吧?這可是近期的事啊!」

卡爾瓦多斯張大著嘴,像是不敢相信琴酒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給忘了。

「這樣?行。」琴酒憋屈的打算掛掉電話。

可惡,他居然把任務完成了,該死,沒理由報復了。

「不是說改天,再做嗎?」科恩猶豫了一下,抬起頭提醒道。

卡爾瓦多斯是不是忘了自己沒做任務了?他得提醒一下,防止琴酒老大以為卡爾瓦多斯騙他。

「哦?」琴酒低沉的聲音重新提了起來,「沒完成,是嗎?」

「啊?哦,您說的那個任務啊,我還以為是另一個呢,哈哈,在做了在做了。」

卡爾瓦多斯強笑著回答道。

「你本月執勤次數不夠,獎金扣掉。」琴酒掛斷了電話。

卡爾瓦多斯的頭顱重重垂下,陷入了和科恩一樣的自閉。

基安蒂剛想嘲弄幾句,但看到卡爾瓦多斯的神情,眼神一軟,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欲安撫。

卡爾瓦多斯突然抬起了頭,煩躁的用手搓著腦袋,棒球帽都掉在了地上,露出一頭小學生發型。

「可惡啊琴酒這狗比,又扣我錢,這樣下去我該怎麼活啊?我的工資才剛花完誒,可貝爾摩德還要口紅,靜子也要新款的包包,優米子想要一件新裙子!」

卡爾瓦多斯摘下蛤蟆鏡,用通紅的眼楮看著未央,「吶,格瑪茵啊,你一定懂我吧?和琴酒那種單身漢不同,我可是得養一群人的啊!」

未央還沒開口,基安蒂的拳頭就已經錘了下去,「誰都不會懂你的,被女人騙錢的窩囊廢!」

「我哪里被騙錢了?我只是給女人花錢,想讓她們感受家的溫暖罷了。」卡爾瓦多斯雙手捂頭反駁道。

「給女人花錢和被女人騙錢有區別嗎?女人想要什麼不會自己掙錢買嗎?」

基安蒂往桌子上拍了一沓鈔票,「我最看不慣那種缺錢就和男人要的家伙了,真女人就該像我這樣自己掙錢自己花。」

「你也叫女人?」卡爾瓦多斯皺鼻子撇嘴的小聲念叨了一句。

「嗯?你說什麼?」基安蒂兩眼一瞪,把桌子上的餐刀拿了起來,耍了個刀花。

「沒,什麼都沒說。」卡爾瓦多斯連忙舉手擺了擺。

他覺得,作為一個曾經的優等生,不該和基安蒂這個在學校里就打架斗毆的壞學生一般見識。

這可不是他慫了,這是從心,從心懂嗎?基安蒂打架經驗更豐富,所以他退一步,這是理智的選擇。

未央坐在科恩的左手邊,兩手抵住下巴,靜靜地看著聊得火熱的基安蒂和卡爾瓦多斯。

他們喊她過來是做什麼的?

吃狗糧嗎?可這狗糧味也不對啊?難道說這就是酒廠味的狗糧?

「哎,格瑪茵啊,你說我和基安蒂誰說的對?」

卡爾瓦多斯見吵不過基安蒂,連忙呼叫救兵。

同為男人,且同為大帥哥,至少曾經是大帥哥的桑格利亞•瑪茵一定認同他吧?

未央沒什麼興致的瞥了他一眼,她向來不喜歡回答小學生問題。

「如果不熟,我傾向讓對方花錢,如果很熟,那付出盡量對等。」

與男女無關,這是她與人相處的準則,和誰都一樣。

「你看,你看,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基安蒂來勁了。

「切,他也沒認同你啊。」卡爾瓦多斯小聲嘟囔了句。

「所以,你們找我來到底是干嘛?」

未央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哦這事啊,其實是」基安蒂向科恩揚了揚下巴。

「科恩,你怎麼了?把稿子拿出來啊。」卡爾瓦多斯也走到科恩身後,雙手搭住科恩的肩膀。

所以,還真是科恩有事找她?

未央挑了挑眉,歪頭看著身旁的科恩。

科恩低著頭,從褲兜里拿出一張明顯反復折疊了很多次的信紙,然後像是怕弄破了一樣小心展開。

未央注意到了最上方的幾個大字。

‘致格拉巴的道歉信’

好家伙,還惦記著這件事呢?都過去起碼幾個月了吧?

未央還隱約記得,最初和科恩見面時,科恩因為沒能和她打招呼而心生愧疚。

後來又在健身房活動那次,接連兩次道歉未果,最後還是龍舌蘭開的口。

按理說,那事不該直接過去了嗎?

難道一定要親口完整莊重的道完歉?

科恩磕磕絆絆的走到門口,用後背把門堵住,舉起稿子,一詞一頓的念著。

開始的十分鐘,未央安靜地听著,基安蒂和卡爾瓦多斯時不時在科恩連續的念出大段詞句時鼓掌鼓勵。

接下來的十分鐘,未央安靜地听著,但右手時不時模向筷子,試圖吃一些東西,然後強行止住。

又過了十分鐘,剛好半小時整,科恩念完了自己的三頁寫滿了正反面的稿子。

念完後,他鞠了一躬,帽子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頭發有些稀疏的頭頂。

他本能反應般快速撿起帽子扣回頭頂,坐回了自己位置。

吃飽喝足的卡爾瓦多斯和基安蒂鼓勵的拍起手來。

「謝謝,你,耐心,听完。」科恩低著頭說著。

「不用謝,這是禮貌。」未央摘下黑色執行者手套,拿起筷子開始進食。

每盤菜都留了二分之一,基安蒂和卡爾瓦多斯並沒有搶光所有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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