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沒有搖開的速溶咖啡,富江皺眉看著杯中那灘散發著苦味的液體。
他真的很懷疑他上輩子究竟是因為什麼而咖啡因上癮。
這東西不加糖不加女乃真的喝的下去?
人生本來就苦,還要喝咖啡讓自己苦中受苦嗎?
至于喝下去後回味的芳香他也感受不到,他覺得在芳香到來之前自己會先苦死。
他向來不喜歡受苦,但為了保護這里的眾人,善良的他毅然決然的將咖啡杯頂在唇上。
咕嘟咕嘟。
富江把白色的咖啡杯重重的按在桌子上。
「富江葛格,你喝咖啡的動作好怪哦。」柯南忍不住吐槽道。
「嗯?」富江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哪有人五根手指頭抓著杯口的啊?」柯南指了指富江的手,「一般不是抓柄的嗎?」
「習慣。」富江呵了一聲,不知想起了什麼,眼神含著一些哀傷,「改不掉了。」
他想起的並不是哀傷的事,他只是覺得,他拿杯子的姿勢已經夠正常了。
他還見過把大拇指插進咖啡里拿起杯子喝咖啡的那種人呢。
那種姿勢才是真的學不來好吧?
「這習慣是怎麼養成的?」柯南奇怪的瞥了富江一眼,隨後想到了一些事而恍然大悟,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也經歷了很多啊。」
他見過很多次凶手將毒藥抹在咖啡杯的柄部,讓受害者通過手部中毒,然後根據例如吸煙之類的習慣而中毒殺害的案例。
說起來,富江從煙盒里拿香煙的時候是不是都是彈出來後用嘴叼住?
原來如此,果然是個很謹慎的家伙,難怪能在暴力社團中混的這麼好。
富江沒再搭理柯南,他不覺得自己提起咖啡杯的動作有什麼問題。
沒有得到回復的柯南也沒多說什麼,抬起手就打了個哈欠。
「真羨慕你們大人,想喝什麼就喝什麼。」
柯南並沒有喝咖啡,因為他是個小孩子。
「沒什麼好羨慕的,咖啡並不好喝哦柯南。」小蘭揉了揉柯南的腦袋。
小孩總是想快些變成大人,可大人又總希望自己可以變成孩子。
不再擁有的生活總是會讓人渴望。
小蘭趴在桌子上抿了抿嘴,她想起了小時候,也想起了父母沒有分居的日子。
「當大人也沒什麼好,大人都是不負責任的。」小蘭的眼神黯然。
分居和離異又有什麼區別呢?孩童時期的她只能看到,其他的小朋友一左一右的拉著爸爸媽媽的手在空中蕩秋千的樣子。
富江的眼瞳和瞳孔好像長在一起一樣同時開始收縮如果勇敢點想,也許他根本沒有虹膜,那只是一個超大的瞳孔。
他一把攬過小蘭的杯子,倒了一滴殘留的咖啡在桌子上,抽動著鼻翼輕嗅著。
清醒點,蘭,你喝的是咖啡,不是酒!
「確實,大人都很不負責。」柯南看著小蘭的眼神,心中有些觸動,一直很正向的眼神變得陰郁了些許。
對于小蘭包括和富江接觸在內的一切遭遇,他向來能感同身受。
他那完整的家庭也並不完整,在他國中二年紀的時候,他的父母就搬去美國了。
富江看了眼小蘭,又看了眼柯南,弄懂了他們在想些什麼,低聲安慰道︰
「你們的父母,並不正常。」
因為做菜不好吃而吵架最後分居?因為莫名奇妙的原因搬去國外度蜜月?
他們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孩子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所以,不正常的父母,塑造了兩個不正常的孩子。
富江因為不是很正常,所以對非正常人十分的敏感。
在他看來,柯南和小蘭並不正常,比他還要不正常。
過度的沉迷于推理,追求虛無的認可感和滿足感,希望別人的目光全都投在自己身上。
柯南這種病態的表現欲是怎麼產生的?是不是潛意識中在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多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呢?
而小蘭呢?一味地付出,為他人付出,從來不考慮自己。
抱著只要他人覺得很好,那自己再委屈也沒關系吧這種心態,真是悲哀。
這兩人,將所有都寄托在他人身上的兩人,要遠比只考慮自己,為自己而活的富江更不正常。
富江從煙盒里彈出一支煙,用搶來的打火機點燃。
然後,他和川津郁夫對視了兩秒。
「哦。」富江掐斷了香煙,演技拙劣的打了個哈欠,「我太困了。」
說完他就趴在桌子上,合上了雙眼。
真是的,就沒人提醒他該開始了嗎?
不知道他免疫藥物,根本無法察覺到安眠藥帶來的睡意嗎?
川津郁夫沉默的看了富江幾秒,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碼的,嚇死他了。
他還以為這人喝了這麼大計量的安眠藥還屁事沒有呢。
那樣還是人麼?
「哼,終究還是睡過去了吧。」川津郁夫站起身,戴上了不知從哪里找來的手套。
「你,你要干什麼?他們為什麼都睡著了?」柯南慌忙從椅子上跳下來,準備套話。
川津郁夫瞥了一眼短腿短手連門把手都夠不到的柯南,毫不在意的走到富江身旁,伸出手就去掐了一下他的臉。
「喂,醒醒。」
沉睡的富江自然不會給予任何答復,別墅內看上去唯一對他有威脅的人已經睡著了。
「哈,看來只剩下我們兩人了,小鬼。」川津郁夫帶著獰笑走向了柯南。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柯南裝作害怕的一坐在了地上。
「我」川津郁夫剛要答復,突然舌頭一吐,「嘔!」
他兩眼一翻,啪的倒在地上。
很快啊,柯南都反應不過來。
「有事?」富江左手來回輕撫右手尺側,「叫我起來,自己又睡?」
「喂!你搞毛啊富江!」昏睡的平次 當一下站了起來。
都可以套話了,為什麼富江把他打暈了啊?
小蘭也從桌子上抬起頭,「這樣你們的計劃是不是失敗了?」
「沒有失敗。」富江踩住川津郁夫的背心,右腳一蹬,死的不徹底的「尸體」滑動撞牆。
「他襲擊柯南,並坦白了自己的罪行,我看到了,你們也一樣。」
富江按住矮禮帽,低垂的腦袋抬起,「不是麼?」
「不是!」柯南大叫一聲,「我都要弄清楚他的身份和目的了啊。」
「他掐我臉。」富江只好解釋。
「就因為這?」平次嘴巴張得老大。
「這很重要。」富江好像因他人的不理解而被激怒了一樣,幾步走到川津郁夫身前提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拎了起來。
「他踫我,掐我臉,這很重要,他連名字都沒有,只是一個人類,最普通最尋常那種。」
他不喜歡別人突然踫他,如無必要也不喜歡觸踫他人,但類似小蘭這樣的人可以算作例外。
而川津郁夫顯然不在其列。
「好好好,你把他放下吧。」平次察覺到自己的失言,連忙道歉,「是我的錯呀,沒有考慮到你。」
他認錯的態度很誠懇,因為確實有些人會有些特殊的怪癖,就好像潔癖一樣。
「那個富江葛格。」柯南提醒道︰「他有名字,叫川津郁夫。」
「在我這里,他沒有名字。」富江松手,川津郁夫的臉撞在了地上。
然後他好像因為心情不好,直接開門離去。
在房門關上的瞬間,他的嘴角扯開,計劃通。
他快速溜進了川津郁夫的屋子,開始翻找,憑借著8點洞察力,輕易找到了藏在墊子下的血字的研究初版書。
打開物品欄,將書本收好後,他在旅館外悠閑的散起步來。
叮,任務完成。
存活人數︰8
獎勵︰400愉悅點,柯南的大眼珠子。
富江眉頭突的皺了一下,怎麼才算8個人?
凶手不算倒是合理,憑什麼他也不算?
他不是人的?
吸魂鬼沒有人權嗎?
好像確實沒有。
默默地認可了自己不是人之後,富江開始查看任務獎勵。
柯南的大眼珠子︰具備著少量死神權能的神奇器官,可與勞力王的升級型勞力主融合(不建議直接移植到眼眶)
這獎勵了個寂寞,他又沒有勞力主。
不過考慮到王和主只差一點,那勞力王的升級也許已經不遠了。
他還真挺好奇一塊手表和一顆眼珠子要怎麼融合。
又溜達了一會兒,听到旅館內開始騷動後,他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