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穿什麼都好,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委托人極為不耐煩的說道。
「好的好的,您請稍等。」小五郎邊賠笑邊快步上樓拿衣服,在拐角處還回頭瞪了富江一眼。
「你好像很急呀?」服部平次裝作很隨意的樣子問了一句。
但他身上的異味和髒兮兮的衣服讓委托人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去搭理他。
沒一分鐘,小五郎抱著淡灰色西裝跑下了樓,然後將衣物搭在了桌子上。
服部平次小心翼翼的拿起衣服走向廁所,怕身上的污漬抹了上去。
「毛利叔叔,我也要去。」柯南拽住小五郎的褲子。
「你個小鬼就好好待在家里,生病了不要到處跑。」小五郎扒拉著柯南的小手。
「我要去嘛我要去嘛。」雖然臉色蒼白,滿頭冷汗,但他的眼神依舊堅毅。
就如同嗅到血液的鯊魚一般,嗅到了案件的他是絕不會放棄的。
小蘭有些無奈的抱起了柯南,「爸爸,我帶著柯南一起過去吧。」
「我留下來看家。」富江坐在了辦公桌後的轉椅上。
「想都別想!」小五郎頭發一下就豎了起來,「你和我們一起去!」
留下來看家?你是想留下來翻小蘭的衣物吧?
「也好。」富江的表情依舊淡漠,看不出心里在想什麼。
他跟著眾人一同下樓,將手上的淡粉色連衣裙卷起,收進風衣內用胳膊夾住。
……
車上,小五郎簡單地向之前上樓拿衣服沒有听到委托的富江介紹了一下情況。
「總之,就是村女士委托我們調查一下她兒子的女朋友桂木幸子的品性。」
村女士全名村公江,是知名大外交家村勛的第二任妻子。
因為委托人在另一輛車上,所以毛利小五郎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所以,她沒有給任務目標的任何行動信息,活動範圍,而是讓我們去她家當面與他丈夫詳談?」
富江抱著偷偷夾住連衣裙的左胳膊,輕挑眉頭疑惑道。
小五郎遲疑了一下,「是這樣沒錯。」
緊挨著富江的服部平次扒拉了一下手指,「是有點問題,不過也說得通呀。」
像這類事情,村夫人多半是沒有自主決定權,都是由她的丈夫村勛定的。
所以,真正的委托人應該是村勛,而村公江只是負責傳話的。
富江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
反正這件事對他也沒威脅,反倒是剛才對委托人目的的質疑,有點琴酒被害妄想癥那味了。
他不會被傳染了吧?
不,這應該屬于正常人對危險的警戒。
很快,車子就抵達了目的地。
而富江一路上防備的諸如車尾被撞毀,兩輛車前後夾擊,狙擊手刺殺,墜落的飛機,賽亞人來襲之類的逐漸離譜的事情都沒有出現。
一進門,管家小池文雄就迎了上來,「夫人,您回來了,這幾位客人是?」
「是我的朋友毛利先生,還有他的家人。」委托人村公江介紹道。
「媽,您回來了。」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從客廳走了出來,應該就是桂木幸子。
富江摘下眼鏡哈了口氣將滿是霧氣的金邊眼鏡重新戴上。
沒眼看了,零分,都沒結婚呢,就直接喊媽,還是在人家根本沒擺好臉色的情形下。
「你怎麼來了?」村公江不喜的皺著眉頭,好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是我讓他來的。」村勛的兒子村貴善的手搭在了桂木幸子肩上。
「雖然爸一直不願意見到她,但在我的強硬要求下,終于同意了。」
「對了,媽,這幾位客人是您的朋友嗎?」桂木幸子好像察覺不出村公江的態度一般。
「是不是都和你沒關系,而且我也不覺得你有什麼立場和我媽長媽短的!」
村公江沒有任何好臉色的低喝了一句。
這一次,桂木幸子的神色帶上了明顯的哀傷,她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又強迫自己管住了嘴。
村公江瞪了桂木幸子一眼後,就上樓走向了書房。
「嘖,區區一個續弦,瑟什麼。」村貴善撇了撇嘴,低聲咒罵了一句听不清的話。
然後他安慰的拍了拍自己未婚妻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在意。
很顯然,這個富裕的家庭並不和睦,兒子與父親和繼母的關系低至冰點,而繼母和家主則是相當看不上兒子的未婚妻,可未婚妻卻似乎對未婚夫那態度惡劣的繼母沒什麼惡感,有意去親近。
富江揉了揉額角,正常人去別人家會一下子得到這麼多信息嗎?
何況這還是一個有名的外交官的家,非常重視名譽和面子的那種人家。
死神光環誠不欺我也,直接就把嫌疑犯擺出來了。
不過他還是記得這段劇情的,殺人者,村公江也。
只是理由和手法忘記了。
一行人前往了一家之主所在的書房。
「老公,毛利先生已經來了。」委托人敲了敲門。
門內只傳來了悠揚的音樂聲,听起來像是歌劇。
等了一會兒發現門沒有打開後,委托人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書房的布局出現在了眾人眼前,整個書房差不多有六十平,地面被紅地毯覆蓋,貼牆環繞的書架看起來高檔又豪華。
服部平次突然皺眉,疑惑地盯著富江上揚的嘴角,「你好像很高興?」
「有麼?」富江推了推眼鏡,表情恢復如常。
他家沒有我家大!
外交官,就這?
不過如此嘛!
超級大富豪竟是我自己!
隨著狂喜的心情,富江的眼神中的冷意都連帶著濃郁了許多。
他已經細細的計算了這棟房屋連帶著走廊、客廳、書房的大小。
再根據他從外面的觀察,剩余的空間也不過只有二三百平。
哪怕這棟房屋有著兩層,但加起來也就不過區區五六百平米罷了。
而他的別墅,如果算上娛樂用(劃死)訓練用的地下室,可是有著整整一千六百多平米!
哪怕去掉地下室,加起來八百多平米的上下兩層,也完全碾壓了這棟房子。
有了對比,他才感覺當初那些錢花的可真值啊。
完全體會不到富江心里想法的窮光蛋平次沒再多問。
眼看著委托人走向睡著的外交官。
富江回過了神,試探的看了一眼小五郎,「毛利先生?」
「啊?怎麼了?」小五郎茫然轉過頭,不明白富江叫他是何意。
富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那委托人手上拿著那麼大一塊冒著紅光的東西湊近了她丈夫,你們真就看不見嗎?
在富江的8點洞察下,委托人村公江的動作簡直不要太顯眼。
此時的眾人沒有注意到,窗外隔了幾百米的一處樓頂處,三個打扮不尋常的人站在那里。
一個抱著狙擊槍的少年戴著快拖到地上的圍巾。
「我不喜歡在白天殺人,那太過喧囂,會讓我听不到喪鐘敲響時那悅耳的音色。」
「別嗦了,快點動手。」伏特加不滿的催促道︰「你不是一直對潛伏在鈴木財團的任務不滿嗎?現在機會給你了,殺了村勛,你就轉正了。」
「噓,你听,報喪鳥在鳴叫。」少年閉著眼楮把手招在耳旁。
伏特加表情先是扭曲了一下,隨後兩眼一亮露出壞笑,雙手食指交叉踫了踫,「再磨嘰,扣工資。」
長著一張女圭女圭臉的白川謬表情一僵,憤憤的瞪了伏特加一眼,然後趴在地上把狙擊槍架好。
「情況不對。」一直沉默的用望遠鏡看情況的琴酒突然出聲。
「怎麼了?」伏特加奪過望遠鏡向前看去,「啊?格拉巴?他怎麼在那?毛利小姐也在,還有個非洲人!」
白川謬也看清了房間內的人,「怎麼辦?還要射嗎?」
「等他們離開。」琴酒插著兜說道。
如果現在直接槍殺村勛,那富江無疑會有麻煩,被拖在那里的。
此時,房間內。
「你在干什麼?」富江冷冷的掃了村公江一眼。
被發現了!村公江心里一緊,連忙用力將毒針刺了過去。
砰嘩,誰知道本該已經昏睡的村勛突然向後一翻,撞倒椅子後靈活的在地上滾了一圈避開了毒針。
「什麼?」
眾人被眼前的突發情況驚呆了。
「快報警!」反應過來的柯南大吼了一聲。
「你想殺我?」村勛從地上站了起來,「你居然想殺我!?」
他震驚到嗓音都變得有些尖細沙啞,顯然是對這種情況展開完全沒有預料。
似乎是听到了書房內的騷亂,門被砰的一下撞開。
五名警察直接沖了進來將門口堵死,「警察。」
其中為首的一名拿出了一個手冊隨意晃了一下然後立刻收起。
「請你們配合調查。」
後面的四名將手槍拔出了出來,似乎是防備有人強行反抗。
村勛眯眼看了一下帶頭那人的臉,瞳孔驟然放大,扭頭向富江大喊,「他們不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