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使勁搓了搓眼楮,懷疑自己看錯了。
睜開眼時,富江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看不到他的牙齒。
琴酒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地上有太陽的光線,但成實本人卻處于陰影,是白天,牆上有窗,高度不正常,這種房子只會是」
「自家的閣樓,或是廢棄倉庫。」
富江接過了話,並撥打號碼,「文太,派人看住米花町所有的廢棄倉庫,不要驚動里面的人,裝作黑幫交易。」
他需要防止這些人轉移位置,雖然影響不到他,但廢棄倉庫這麼好的位置,可不多見。
自家閣樓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沒有哪個傻蛋會邀請十幾個朋友長期住在自己家。
「好。」文太問都不問就答應下來。
他也算了解富江,很清楚除非有事,不然不可能會來找他。
掛掉電話後,富江走到門口抽動著鼻子。
琴酒察覺出了問題,「你找人,是依靠鼻子?」
「你不行?」富江瞥了他一眼。
黑色追跡可是來自琴酒的。
「只有極為熟悉的人,而且不僅是依靠嗅覺。」琴酒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這代表成實是富江極為親近的人,二人確實一同生活了數年有余,甚至更久。
考慮到年齡,也許他們在年幼時便一起相識,一起卷入了不幸,最後走向了不同卻相扶的道路。
听到琴酒的回答,富江先是一怔,隨後察覺到了引起差別的關鍵。
琴酒擁有的能力,是因為他本身就可以辦到,所以系統為了方便富江觀看給描述成了能力。
而富江是獲得了技能,所以可以辦到。
就如同8點洞察力的他可以一眼看到四周有沒有攝像頭而琴酒卻需要抬頭觀察一樣。
因為他有8點洞察,所以四周的攝像頭自動高亮。
而琴酒具備這樣的觀察力,所以有18點洞察。
從某種角度來看,柯學人竟然只有他自己。
最多加個會魔法的小泉紅子。
「所以不能開車追蹤?」伏特加有點著急,這要是耽誤了事怎麼辦?
「不能。」琴酒搖了搖頭。
「可以。」富江直接坐到了車上,「前方五百米,左拐。」
抱歉,技能版的黑色追跡,就是不講道理。
只要聞一聞味道,就會出現一道黑色的延伸著的霧狀物。
「啊?你有狗鼻子嗎?」伏特加愣了。
「上車。」琴酒拍了伏特加一下,坐到車上。
他似乎對富江的能力毫不懷疑。
伏特加納悶的坐在了後座,「不會吧,這不科學啊,人類怎麼辦得到?」
說著說著,他突然感覺自己模清了某個真相。
正常人,被注射了兩支APTX-4869還會活蹦亂跳嗎?
正常人,會看人一眼就能嚇得人不敢動嗎?
正常人,可以用手指刺穿門鎖嗎?
正常人?不!格拉巴他根本不是人!
伏特加一下就激動了起來,他覺得他看到真相了。
看到伏特加詢問的眼神,琴酒微微頷首,「我曾親眼目睹過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富江撇嘴,你在說你自己?
18點力量,鉚足了力氣人都能給撕成幾半了。
車開到一半,電話響了起來。
「電影院北邊的倉庫里有動靜,我們的人沒敢靠太近,要不要看看?」
文太詢問道。
「電影院往北」
「就是我們前進的方向。」琴酒快速答道。
這附近的地形他可再熟悉不過了,經常在這幾個點交易。
「看住那里,一只蒼蠅都別放跑。」
富江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很好奇,他惹不起的人究竟是誰?
是撒旦?還是耶穌?
如果是人類,又有怎樣的權力?
他向來不怕追殺,擁有手術板的他,完全可以找一個臉型相似,身高一米八以上的人,殺死,然後取締,繼續追求自己的平靜生活。
車開到了廢舊倉庫,還沒走進去,就已經听到了里面的歡笑聲。
他們看上去很歡樂的樣子。
「富江頭目。」一個黑衣矮個跑了過來敬禮道。
看了眼他跑來的方向,文太帶著一大幫人在那里站著。
富江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圍住倉庫。
文太湊了上來,看到琴酒和伏特加後,滿臉堆笑,「您好您好,我是山口組的木村文太,很高興認識你們。」
琴酒斜眼冷冷掃了他一眼,確認了是個沒什麼威脅的普通人。
「你好。」伏特加很高冷的回了一句,沒有再搭理他。
文太吞了口吐沫,這可不是一般人啊。
這個銀色長發的看起來很冷,很陰柔,應該是一個智謀型的軍師,不善戰斗但非常聰明,地位不低。
而那個墨鏡壯漢看起來凶惡無比,從鼓起的袖口可以看出他滿身肌肉。
應該是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暴脾氣,屬于禮帽黑衣人的戰斗型大將,應該是三人中戰力最強。
原以為是富江帶了兩個禮帽黑衣人的小弟,沒想到,居然三人全是高層人士。
一個富江就能在歌舞伎町呼風喚雨,現在有三人,而目標僅僅只是一個廢棄倉庫。
這陣容也太有牌面了吧?
又咕嘟吞了口吐沫,他偷偷看了倉庫的方向一眼。
這幫小崽子們究竟是綁架了什麼人?禮帽黑衣人的總BOSS?
完蛋了,早知道就不讓一個潛行技巧高超的手下偷拍照片了。
本想拿給富江看讓他來判斷情況的,但現在拿出來,他不會被滅口吧?
富江走到門口,一腳踹開了門。
「誰!?」倉庫內的人除了被綁住的成實全都站了起來。
當看到一群紋著紋身的壯漢涌入倉庫後,他們有的慌亂貼牆,有的放聲尖叫,一時間,快樂的氣氛消失的無影無蹤。
「都TM不許動!山口組辦事!」文太大喝一聲,一群黑衣人舉槍瞄準了青年男女們。
文太一邊怒瞪著一幫青年,一般感受著砰砰跳動的心髒。
為什麼富江都不說一聲讓他們退開的啊?
拜托了上蒼啊,你一定要告訴我,這個被綁在地上的女人,那頭上有一道疤,灰頭土臉但眼中閃著不屈的光芒,神色又和富江一般冰冷的女人不是禮帽黑衣人的boss啊!
幾個黑衣人小步快跑過去,解開了成實的束縛,並把他攙扶了起來。
「擔架!用擔架!帶上手套,別用你們的髒手踫她,你們怎麼敢的啊!?」
文太嗓音尖銳的大吼道。
她穿著潔白的衣服,就好像醫生的白大褂一般,肯定是個有潔癖的人,怎麼能用滿是油脂的手去踫呢?
「沒事,不用。」成實拍了拍身上的土,「謝謝。」
他快速走到富江身邊。
文太慌了,不用?為什麼不用?因為失去了骯髒靈魂的死人是純淨的?所以他們要死了?
謝謝?為什麼謝謝?功過不相抵,先說句謝謝,然後再把全員滅口?
雖然腦子亂成一團,但不妨礙他本能的堆著滿臉笑容,點頭哈腰的道︰「客氣了,客氣了。」
也許,他會死在這里,卑躬屈膝也沒用,但至少最後他要囂張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