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實的診所位于東京市的鳥矢町,距離米花町算不上太遠,坐車的話大概只要半個小時的路程。
診所的位置很好找,就在三町目居民區下樓後的公園外,過一個十字路口就是。
門框上面有一個大招牌,就寫著淺井診所四個字,多一個字都沒有。
甚至讓人分不清這是內科外科骨科還是兒科。
不過用成實的話講,他多少都懂億點,都可以干。
診所不大,算上二樓的病房也就兩百多平。
一樓除了診室外,就只有消毒室廁所等小房間,病患一般不會過去。
整個診所的工作人員只有成實一人,平時他就一個人坐在靠近門口的長椅上,有客人來他就起身迎接。
成實雙手捧著臉坐在長椅上,偏著身子看門外來來去去的人影。
「怎麼還不回來不會是出車禍了吧?」
接著他使勁搖晃著腦袋,將這個讓人不安的猜想甩了出去。
嘟嘟,車鳴聲在外面響起。
成實連忙起身拉開診所的拉門,探著腦袋看向外邊。
「停車位在哪。」
門外,是倚在車門上光明正大的準備白嫖診所停車位的富江。
「車庫在後面,我領你過去。」成實幾步跳下台階,指了指診所後面。
雖然診所有個車庫,但里面並沒有停放車輛。
原本淺井夫婦還在的時候,兩口子是有一輛車用來出診的。
不過後來歲數大了,有些開不動便賣掉了,順便還上了診所的貸款,也免得成實操心。
將車停好後,富江看了眼勞力土,時間已經指向黃昏了。
「下班後你直接回家吧。」富江將帽子掛在了衣鉤上,「晚上不用給我準備飯了,我自己買點。」
他不打算住成實家,而是選擇了和酒廠實驗基地的地下監獄一樣給他親切感的診所病房。
「嗯。」成實點了兩下頭,然後看著診所靠里的牆壁思量了一會。
他打算在這再打一個房間,當做廚房,這樣以後他也跟著住在診所好了,干什麼也都方便得多。
雖然他家就在三町目,距離診所不過幾百米,但也懶得每天跑來跑去了。
待成實回家後,富江並沒有如願在這家診所度過平靜的一夜。
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龍舌蘭。」富江認出了電話號碼。
「格拉巴,沒想到你在等著我打電話給你哩。」
龍舌蘭的語氣有些不滿,按照常理,作為新人的富江應該先給他這個前輩打電話問好,然後約一個地方見面才對。
「我還以為除非有任務,不然我們沒有聯絡的必要。」富江隨便扯了個借口。
「那可不行呀,臨時聯手肯定要出岔子,咱們得先打個照面,模個底,我看看大黑大樓,20層的酒吧,那里見面,不見不散咯。」
說完不等富江回話,滿口關西腔的龍舌蘭就掛斷了電話。
或許是生性冷漠,又或是為了節省電話費,總之龍舌蘭不願在電話里和他多談。
但有一點龍舌蘭肯定沒想到。
「呼。」富江嘆了口氣,將風衣披上,抓起衣鉤上的矮禮帽,「大黑大樓在哪?」
他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外來者,龍舌蘭就不能善解人意點,直接說個好打听的地名。
將車子啟動後,富江重新打通了龍舌蘭的電話,但那邊顯然很嘈雜,似乎人很多很混亂。
「你在酒吧?」
「沒到哩,我在地鐵,你咋的這麼快就到了?」
「不,我沒到。」富江的表情有點僵硬,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我不知道大黑大樓在哪。」
龍舌蘭,這好歹是個有代號的正式成員吧?怎麼連自己的車都沒有還得擠地鐵?
這組織真的有點缺德了吧?Boss是真的會玩,非正式員工(實驗體)的待遇直接拉滿,等辛辛苦苦轉正了才發現待遇還不如臨時工。
感覺上了琴酒的惡當啊。
「咋大黑大樓都不知道呀?」龍舌蘭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那米花大廈外面那廣場知道吧,在那邊等我唄?」
「行。」富江掛斷電話,以合法的速度駛向米花町。
他突然感覺住在診所這邊不太方便,感覺柯學世界根本就是圍繞米花町和杯戶町這倆地方轉的。
……
下午18點,他不知道準不準時的來到了米花大廈外面的廣場。
搖下車窗掃了一眼外面,他一眼就看到了筆直站在廣場正中央,和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格格不入的龍舌蘭。
一來是因為龍舌蘭本身就很高壯還一身黑,二來是周圍人都在那走來走去的,就龍舌蘭在那立正罰站。
富江找了個位置把車停好,然後大步走了過去。
「龍舌蘭。」他走到龍舌蘭側方給他打了個招呼。
「你看你這就不行哩。」龍舌蘭眉頭緊皺,「你都沒見過我,就靠猜,那萬一我不是龍舌蘭是警察,你可就被抓走了呀。」
富江被他說的有點想笑,「你真是龍舌蘭?很好,我是警察。」
龍舌蘭僵了一會兒,點頭說道︰「行呀,我也大意了,你說的不錯。」
說完後他看了眼手表,指了指前面的小店,「進去坐會兒呀,我請客。」
「我不拒絕。」富江在風中按了按禮帽,跟著龍舌蘭走入了店里。
現在天已經入秋,在外面談話容易灌一肚子風。
進入店後,龍舌蘭搓了搓手,然後轉頭看向富江,「你喝什麼呀?」
「和你一樣。」富江掃了一眼店里的人群。
學生居多,這不像是酒廠成員該來的店。
龍舌蘭走到前台,比了個剪刀手,「兩杯原味女乃茶,大杯的,別搞錯哩。」
說完後,他就挑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黑色西裝月兌下掛在椅背上。
「你喝女乃茶?」富江坐在了龍舌蘭對面,眼神有些怪異。
不知為什麼,感覺組織在他腦海的形象已經有些變味了。
大概是從電影里那種老派的殺手變成了子供動畫里的那種。
見富江不解他的行為,龍舌蘭皺了皺眉,「可好喝哩。」
「但熱量太高,不容易維持體型。」富江搖頭。
「熱量高?怕啥子咧?」龍舌蘭伸出兩手比量了一下富江的肩寬,「我看你就缺熱量呀,瘦的跟個猴似的。」
「猴?」富江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他的體型就算不說很壯,那也絕對稱不上瘦,從肩寬來看明顯有著鍛煉的痕跡,和琴酒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琴酒也像猴?」
「可不?他不光像猴,還不男不女的留個長發哩,自己還覺得挺美,我悄悄給你講,組織里的人都笑話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