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石達開,太平天國的名將,曾多次擊潰朝廷平叛的大軍,也是太平軍中前三的實權人物。
石達開早年跟隨洪秀荃起義,軍功赫赫,後來洪秀荃定都江寧,更是親自為石達開封王。
最近幾年, 洪秀荃甘于享樂,再無當初創業時的進取之心,更是疏于朝政,手中權利分散在各路王爺手中。
翼王石達開雖然不是太平軍中權利最大的王爺,卻一定是最能打的王爺。
傳聞他年幼時有奇遇,習得一身強悍武功,一把斬馬刀,萬軍睥睨,更難得的是, 他也是太平天國中,少數幾位體恤百姓的王爺。
林立沒想到,這位傳奇人物,竟然投靠西洋血族,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甘願成為吸血鬼。
吸血鬼表面看上去風光,不僅享受不老不死的生命,更有常人想象不到的力量,可實際上限制很多。
首先,吸血鬼懼怕陽光,只能晝伏夜出。
其次,吸血鬼懼怕純陽之物,比如西方的聖光和聖水,東方的純陽元氣, 都是吸血鬼的克星。
最後,成為吸血鬼後,屬于人類的七情六欲會逐漸淡漠,只余下對于人血的饑渴。
長生對于吸血鬼來說, 並不是獎勵,而是懲罰。
沒有感情,只剩下嗜血本能的吸血鬼,大多會走向自我毀滅。
西方大部分吸血鬼,瀟灑幾百年後,要麼走上自殺的絕路,要麼徹底沉淪血癮,變成非人的怪物。
不管是那種情況,對于人類來說,都是可悲的。
石達開這樣的英雄人物,竟然甘願成為吸血鬼,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太平天國真的到了陌路,他不得不借助外力自保。
血族分為六代,以眼楮的顏色劃分,分別是,褐, 灰, 黃,綠, 藍,紅,紫。
一代紫眼血族早就成為傳說,如今西洋活躍的血族,以二代紅眼為尊,俗稱血族親王。
以此類推,藍眼公爵,綠眼侯爵,黃眼伯爵,灰眼子爵,褐眼男爵。
男爵之下,只能算是血奴,不算真正的吸血鬼。
石達開眼楮呈現綠色,屬于血族中的侯爵。
當年神州武林與血族一戰,發現二品武宗可以對付藍眼公爵,三品武宗可以對付綠眼的侯爵。
前提是,武者修煉純陽一脈的武學,天生能克制血族,否則真打起來,誰勝誰負,實在不好說。
所以石達開如今實力最多堪比三品武宗。
至于朝廷這邊,能對付石達開的也只有五首尊者和釋武尊倆人。
駱奇的《紫禁皇掌》雖然剛猛十足,可惜他是閹人之身,內力天生帶有三分陰柔,無法克制血族。
至于林立的金鐘罩,防御無敵,攻擊不足。
釋武尊的《易筋經》,自帶純陽佛力,也能克制血族。
唯有五首尊者《霹靂雷霆大法》,可以吸納雷霆天威,是血族天然克星。
所以四人不需要商量,五首尊者當然不讓,第一個出手對付石達開。
雷霆大手印化作五道雷霆掌勁,力壓石達開,石達開周身血光一閃,竟然不閃不避,主動迎擊五首尊者。
血掌和雷霆大手印交擊,出人意料的是,五首尊者率先退後。
公平較量,先敗的竟然是五首尊者。
「這不可能!」五首尊者接受不了事實,手捏法印,再接引一道雷霆之力加身。
石達開詭異一笑,周身血氣更濃三分,一指點向五首尊者的掌心。
噗呲。
五首尊者掌心一痛,血色指芒穿掌而過,擦著他的臉頰打到不遠處的江面上,把河水一分為二。
釋武尊看出不對勁,少林金剛掌出手,金色佛掌蓋在石達開的頭頂,純陽佛力爆開,正中石達開的頭顱。
當!
一聲巨響,釋武尊倒卷而回,手掌五指骨折,金剛佛掌也宣告破裂。
「一品武聖!?」釋武尊握著自己的右手,不可置信的看著石達開說道。
石達開全身血色罡氣暴漲,天空降下一道血柱,渾厚的罡氣甚至開始影響天象。
種種表現,與傳說中二品武宗之上的一品武聖,一般無二。
「你成為血族,怎麼可能還能突破一品武聖。」釋武尊驚詫道。
石達開藍色的眼楮得意非凡,握著自己的拳頭,指向天空,說道:「我原本就是二品武宗,獲得血族之體,突破極限,成就武聖之境,很奇怪嗎?」
「不可能!」釋武尊斷然說道:「成為血族之後,心髒停止跳動,氣血凝固,就是一個活死人,生前武功也會散去,怎麼可能還能突破武聖?」
神州武林曾經研究過吸血鬼,早就查明,變成吸血鬼後,心髒停止跳動,血液不再流動,武者無法煉精化氣,就連吸納天地元氣都做不到,武功算是全廢。
西洋血族不是沒嘗試過轉化神州武者,可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無數次的失敗告訴所有人,吸血鬼和武功,兩者不能共存。
可現在石達開身上的血色罡氣,明明就是武者的先天罡氣,還是那種突破武道一品,成就武聖才具備的「真元罡氣」。
真元罡氣配合武道意志,就能化虛為實,成就武聖外相。
外相一成,武者舉手投足間就能開山劈石,毀天滅地。
武林已經有幾百年沒人突破武聖境界,沒想到讓一個血族侯爵,成功突破。
釋武尊,五首尊者,駱奇這些傳統二品武宗,頓時有種荒謬的感覺。
唯有林立始終保持著冷靜,一直在觀察石達開的表現,一雙眼楮不時閃現精芒。
「他不是一品武聖,只是用了一種取巧的方法,暫時成就武聖外相。」林立突然對釋武尊三人說道。
「孚王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駱奇吃驚的問道。
林立肯定的說道:「他絕對不是一品武聖,否則剛剛他大可直接一人擊潰朝廷水軍,何必搞來五艘倭國戰艦!」
石達開聞言,臉上的笑容一頓,看林立的眼神都危險起來。
「你是滿人的王爺,正好,今天我就向朝廷收一點利息。」
說完,石達開背後的血柱突然一收,飛速變換成一道巨大的血影。
血影張開雙翅,巨大的翅膀遮蓋住滿江的河水,威壓十足。
可林立這時卻露出了笑容,全力運起金鐘罩,一拳向甲板轟過去。
轟!
巨大的金色拳勁轟碎甲板,露出甲板下面無數的尸體來。
這些尸體身穿太平軍的軍服,層層疊疊的堆放在一起,將船艙內的空間填滿。
所有人看到如此景象,都是大驚失色,唯有石達開,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