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蘇被曹操突如其來的凌厲氣場給震得在一旁瑟瑟發抖。
【曹老板……越來越有雄主的氣勢了!】
【怎麼辦?感覺送走他的難度越來越大了!】
【要不……還是躺著算了吧!】
【可是如果我能早日成仙的話,這世間疾苦,是不是也能早一天結束?】
【該死,不知道曹老板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嗎?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曹操一愣,心中泛起一絲感動。
【送走他不得加錢嗎?】
曹操︰……
好家伙!這可真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啊!
罷了,許久不听見這陰陽狗的心聲,感覺有些受不住了!
今天听了這麼多,到量了!
曹操自認臉皮的厚度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即便面對天下人的唾棄,他也可以做到平地就寢,淡然入食。
但在這陰陽人內心無窮無盡的吐槽當中,他打了退堂鼓,想要溜了。
隨即道︰
「賢弟,給你半個時辰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與為兄關前匯合,一起前往洛陽!」
「啊……啊?」
曹蘇頓時驚了一跳!
「我也要去?」
曹操笑道,「自然如此,你可是我軍福音,有你在,將士們士氣都能提升好幾層!」
曹蘇干笑一聲,「可我的傷……」
曹操打斷,「我以幫你備上最好的馬車,一路保你如履平地!」
曹蘇無奈,只好作揖︰
「遵命大哥,不過小弟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曹操一挑眉頭,不耐道︰
「說!」
這小子得寸進尺了是吧?
曹蘇尷尬地模了模鼻尖,小聲怯怯道︰
「我能帶上莫霜在路上為我侍寢嗎?」
曹操額頭一黑,「滾!」
……
很快,傕郭汜長安動亂,在董承以及其他大臣的掩護下,漢獻帝劉協往東出逃長安城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大江南北!
漢獻帝在逃亡途中,發布詔書,命天下諸侯前去勤王,軍情緊急!
所有諸侯听到這個消息後,都是為之震驚,但震驚歸震驚,卻都遲遲都沒有發兵援助,不約而同地隔岸觀火。
反倒是曹操早就從兗州出發,星夜趕往洛陽!
與此同時!荊州!
戲志才此時在大殿門口來回踱步,神色極其焦急!
不一會兒,孫策從大殿中走了出來,戲志才眼前一亮,連忙上前相迎,恭敬作揖!
「大公子!敢問主公現在究竟在做何事?為何遲遲都不肯出來面見在下?」
孫策看著戲志才面帶憔悴的焦慮模樣,不由得說道︰
「先生,你這是等了我父親一夜啊?快快回去休息一番,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哎呀!」
戲志才急得直跺腳,說道︰
「還休息什麼啊?大公子!在下早已經向主公提議,急需立刻發兵前往洛陽勤王,遲則那天子就要落入曹操的手中了,這都幾日過去了,為何遲遲不見發兵啊?」
孫策連忙安撫道︰
「先生你也別太著急,這事父親說了還得從長計議,況且昨日……昨日父親飲酒過度,現在還在酣睡,您還是先回去,等他醒了再議吧!」
「戎機不等人啊大公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
戲志才一听孫堅竟然如此頹廢,頓時急得無法控制音量!
「吵吵什麼?何人在此喧嘩?」這時房間里突然傳來了孫堅沉怒的聲音,打斷了戲志才的焦急話語,緊接著就見臉帶醉意,步伐虛浮的孫堅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戲志才見狀臉色一喜,立刻上前道︰
「主公!之前咱們商議好要出兵勤王,為何遲遲都不見您帶兵出征啊?」
孫堅神色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哦,是志才啊?本將回去後仔細想了想,這王,不勤也罷!」
戲志才大驚,「主公!這……這是何意?為何如此啊?!」
孫堅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冷哼一聲道︰
「本將且問你,離洛陽最近的袁紹出兵了嗎?」
戲志才臉色一變,「沒有!」
「那南陽的袁術!出兵了嗎?」孫堅又問道。
戲志才又答,「沒有!」
孫堅再問,「那遠在徐州的劉備!發兵了嗎?」
戲志才臉色已經黑了,依舊答道,「沒有!」
「那你且告訴本將,他們都不出兵,為何我要出兵?」
孫堅咄咄逼人地對戲志才冷聲呵斥。
戲志才立刻跪了下來,臉色蒼白道︰「主公,這可是大漢天子啊,您若是第一個去救下他,那便是天下首功,若是把這天子握在手中,便可號令天下諸侯,這等便利,可是前所未有的啊!」
「袁紹不出兵那是他愚蠢,劉備不出兵是因為有小沛中的呂布虎視眈眈徐州,袁術不出兵那是因為他怕呂布和劉備聯手去攻他南陽後方!」
「主公您四面無敵,現在是勤王最好的機會啊,就連曹操都從千里之外的兗州出發了!您不能……」
不听這話還好,一听這話孫堅臉露惱色,揮手打斷道︰
「戲志才,你還有臉在本將面前說這種話語?前些時日你讓本將離間曹劉二人,就只換來了曹操退回兗州,劉備統領徐州這種結果,他曹操和劉備根本沒有火拼,反倒是劉備佔據了徐州發展地越來越快,曹操則是帶曹蘇回去養傷修整,損失還不到百人!」
「我……」戲志才被懟的啞口無言。
之前他設計的離間計,的確讓曹操丟了徐州,可誰也沒想到,劉備就只是把曹操趕出了徐州,兩人也只是鬧了點小矛盾,啥也沒發生。
逃出來的那幾人帶回來的消息,都說劉備是看在曹蘇的份上,放過了曹操!
他們損兵折將,不惜送去了三千將士,最後只是換回來了一個不痛不癢的結果,得知此事的孫堅勃然大怒,冷落了戲志才一個多月之久。
然後就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勤王詔書給打破了平靜!
孫堅看著欲言又止,滿是不甘的戲志才,冷冷道︰
「你要本將去救逃往洛陽的天子,先不說路途中會經過袁術的南陽,恐遭襲擊,即便是真的把天子解救下來了,荊州和江東,到底是听我孫堅的,還是听天子的?本將手中的玉璽,是還與不還?」
「戲志才,你究竟是何居心?策兒!把戲志才拉下去,重杖三十!」
「父親大人,這……」孫策听後變了臉色,剛要說話卻被孫堅打斷道︰
「你也要抗命嗎?!」
孫策只好閉上嘴巴,揮了揮手,幾個甲冑兵立刻上前押住了戲志才,後者頓時惶恐大驚!
「主公!這等天賜良機!你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天子落入曹操的手中啊,曹蘇一定會讓曹操去搶天子的,你不能坐視不理啊!」
「拉下去!」
孫堅神色淡漠冰冷,不耐地揮了揮手,隨後便覺耳中戲志才的呼喊聲越來越遠,而他卻絲毫不理,丟下一句‘無事勿擾’,便轉身回了房間!
待他回房後,看著那放在房間中央被供起來的玉璽,醉燻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痴笑,眼中卻閃動著無盡凌厲的神色!
「只要這玉璽在我孫堅這里,這天下遲早都會歸我所有,誰也別想從我手中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