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一片混亂。
大量的巨魔還在後面集結,隨時可能沖過來。
「九平!」
李一鳴隨手一斧將沖到身側的熊巨魔劈倒,抬頭喊道。
車九平就蹲在他頭頂的樹枝上。
「好。」
車九平答應了一聲,再次吹了聲口號。
大群大群的松鼠沖向後方正在集結的巨魔隊伍。
巨魔們當然看到了這些松鼠,卻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前方打得熱火朝天,他們那里有心情管一群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動物。
當!
一顆松塔砸到了一個巨魔的腦袋上,彈了下掉落在地。
那巨魔低頭看看松塔,仰頭怒視松鼠,沖著它一陣齜牙咧嘴。
松鼠先是被巨魔齜牙咧嘴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即就反應過來,這貨上不了樹,頓時就怒了。
不知道從哪里又模出了一顆松塔,小爪子抱著,用力朝著巨魔扔了過去。
巨魔微微偏頭,輕易就躲開了松塔,他沖著松鼠得意的一笑。
松鼠呆萌的看著巨魔,就好像在看傻子,烏黑的大眼楮中帶著憐憫。
轟——
一聲爆響,方才躲開了松塔的巨魔瞬間被掀飛。
松鼠滿臉陰謀得逞的人性化笑容,三蹦兩蹦跑開了。
第一顆松塔的爆炸僅僅是個開始,越來越多的松塔被松鼠們扔到了巨魔堆了。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將剛剛聚集起來的巨魔們炸了個人仰馬翻。
他們根本沒想到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松鼠,居然擁有這樣的武器。
一顆兩顆松塔,對他們的傷害不大。
畢竟堅果炸彈不是手雷,缺少彈片傷害,主要傷害來自于沖擊波。
但當松塔成堆成堆的扔下來,連續不斷的爆炸,效果可就恐怖了。
那叫一個連綿不絕。
樹木都被震得搖晃起來,樹葉撲簌簌的往下掉。
松鼠們抱緊了樹干,不敢撒手,更加別說繼續去扔炸彈了。
但樹上的松鼠沒有辦法扔炸彈,那些會飛的松鼠,卻沒有影響。
它們從樹上躍起,在空中張開了薄薄的薄翼滑行,順便丟下一堆堅果。
轟轟轟……
這些小家伙就好像一個個微型轟炸機一般,從集結的巨魔頭頂劃過,留下一路爆響。
松鼠們的數量多,堅果炸彈單體小,數量大,幾乎就是覆蓋式的爆炸了。
巨魔們哪里還敢聚集在一起,抱頭鼠竄,四處躲避著堅果爆炸。
無論頭領怎麼呼喊,也沒有任何作用。
平時九平可不會讓松鼠們用堅果炸彈,它們這些小搗蛋鬼可是早就惦記著呢。
現在有機會,那還不可勁的扔。
一群松鼠生生把巨魔們炸出了心里陰影。
抓,抓不到,人家在樹上,夠不著。
躲,滿地都是堅果,誰知道那顆是炸彈。
部族頭領肺都要氣炸了,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結果被一群松鼠打得屁滾尿流。
這臉丟大了!
以後還怎麼在森林中混?
巨魔的聲望啊!
沒了!
李一鳴舉起左手,向著車九平比了個大拇指。
干得漂亮!
車九平蹲在樹枝上,哈哈笑著。
他並沒有讓魔獸級的松鼠參戰,李一鳴交代他的任務是打亂後方的巨魔。
那用堅果炸彈就足夠了
一番堅果炸彈爆破之後,巨魔們也是損傷了不少,更加重要的是,他們變得疑神疑鬼,不敢扎堆了。
只要他們扎堆,松鼠們就會很高興的把堅果扔過來。
那興奮的樣子,就好像小時候往公共廁所里面扔炮仗的淘小子。
尤其是有的松鼠發現自己的炸彈扔沒了,順手就把普通的堅果扔了過去。
結果巨魔一看到見過,頓時撒腿就跑。
這更讓松鼠們樂不可支,一個個在樹上笑得打跌。
數萬的巨魔,被一群松鼠折磨得根本不敢聚集。
沒了後方巨魔的增援,前方戰斗的亡靈壓力驟減。
馬倫還在努力的鼓動巨魔沖鋒,但其他部族頭領又不傻。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這場仗沒法打了。
一夜的逃竄,讓他們麾下的戰士疲憊不堪。
今天剛休息一下,亡靈的大軍又沖過來了,他們不得不迎戰。
如果說方才亡靈進入營地,他們還有機會翻盤。
那當一群松鼠操著堅果炸彈入場之後,再想回天,幾乎沒有機會。
熊巨魔要打就打吧,反正這次本來就是他們的事情。
自己部族的戰士,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
熊巨魔的數量多,死點沒啥,但他們部族中的戰士可沒有那麼多,死一個少一個。
尤其是紅月之後,雖然過了幾個月,但他們還是沒有恢復過來。
人口這玩意,從來不是說幾個月就能恢復的。
那就需要時間,需要讓孩子成長長大。
當青壯年降低,就有滅族的風險了。
他們巨魔在森林中又不是一家獨大,敵人也是很多的。
得保留有生力量,讓部族存活下去才行。
趁著堅果炸彈帶來的混亂,又有幾個頭領暗中吩咐,讓自己的戰士跑路。
熊巨魔們依然前赴後繼的沖向亡靈,揮舞著手里的武器,忘情廝殺。
白銀亡靈們這次是殺開心了,這麼多敵人,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巨魔。
干就完了!
巨魔會累,會疼,但亡靈不會。
他們就好像機器一樣,肆意的戰斗。
李一鳴也放開了,騎著奧拉維拉,揮動著腐朽之斧,在巨魔之中橫沖直撞,殺了個血肉橫飛。
暢快淋灕!
來到異界幾個月了,他一直處于壓抑的狀態,有著無數的事情讓他擔心。
不敢放開手腳,不敢肆意妄為。
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這次,他拋開了一切,揮著斧子,在戰場馳騁。
「來啊!」
「戰斗!」
「來殺我啊!」
上下頜骨開合之間,李一鳴不斷在靈魂中怒吼著。
他的吼聲順著靈魂網絡傳遞給每一個亡靈,讓這些亡靈更加狂暴。
領主大人在戰場上,他在看著我們!
我們無所畏懼!
啪嗒。
九平手里的堅果掉到了地上,瞪大眼楮傻乎乎的看著如同瘋魔般的李一鳴。
這和他記憶中的骸骨領主不同。
他是那麼的狂暴,那麼的瘋狂,那麼的不可理喻。
雙手戰斧揮舞,鮮血四濺,他竟然從那骷髏頭上看到了暢快的笑容。
車九平揉了揉眼楮,懷疑自己的眼楮恐怕出了問題。
為什麼會在骷髏頭上看到表情?
鮮血已經將李一鳴染成了紅色,血水順著骨骼流淌。
這才是亡靈!
這才是代表著死亡的種族!
平靜是他們的偽裝,狂暴才是他們真正的面目!
這一刻車九平的心髒劇烈跳動,渾身有種顫栗的感覺,雙手都在微微哆嗦。
他不知道這種顫栗是因為什麼。
是恐懼嗎?
是驚慌嗎?
是激動嗎?
是興奮嗎?
好像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