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額頭,林諾沉聲道︰「雖然以雪兒的性格,不會輕易選擇道侶,但只要是選定了道侶,那就絕對是生死無悔的那種,所以我提議,咱們不如讓那紀寧重走一遍輪回路,如何?」
這個提議,當然是說給自家娘子听的,畢竟是雪兒的母親,她的意見,林諾還是要重視的。
說是讓那紀寧重走一遍輪回路,這話說的好听,但是說白了,林諾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弄死對方,讓他重新轉世投胎。
「當然,為了彌補紀寧那受傷的心靈,可以直接讓他重生為混沌魔神,你們覺得怎麼樣?」
婠婠在一旁听得瑟瑟發抖不敢多言,宗主大佬的嫉妒心,好可怕啊!
「我覺得不太好!」秀兒袖袍揮動,將身前的長劍收起,搖了搖頭,「雪兒的修行之路才剛剛起步,以後她總還會和其他男子接觸,莫非夫君打算把他們全都送入輪回?」
林諾沉默,不說話。
「還有就是,雪兒可是親口說過,以後只要她還活著,便保那紀寧不死,雖然有忽悠的成分在內,但那也是她所許下的諾言。日後若是她得知自己要保的人,被自己最敬愛的父親給害死了,你們父女之間,以後該如何相處?」
「反目成仇應該不會,但以雪兒的性子,必然會心生嫌隙的!」林諾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養個女兒真是難,既想讓她幸福,又怕她被別人給拐跑了,在這方面還是言兒省心」
說到這里,林諾說不下去了,自家兒子林言,似乎,除了有個紅顏知己外,連個真正的道侶都還沒有呢。
「算了,雪兒的人生,我還是先不插手了!」
嘆了口氣,林諾撕裂虛空,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妻子和婠婠的視野中。
「我出去靜靜,你們就不要跟著了!」
目視宗主大佬離開,婠婠不由得張了張嘴,有些詫異道︰「跟隨宗主這麼多年,宗主一向都是老謀深算胸有成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進退兩難呢!」
秀兒搖了搖頭,「他也是太在乎了,想把對兒子的虧欠全都彌補在女兒身上,因為太在意,所以根本難以保持平常心。」
「夫人,你不跟著去勸一勸嗎?」
「不必了,他只是一時心態失衡而已,平復幾天便好,你可莫要小看了你家宗主,這點心態問題,可難不倒他!」
「這倒也是,我歷經多個世界,宗主,是我最看不透的一個,這點問題在他那里,確實不會是什麼難事!」
婠婠點了點頭,隨後滿是好奇的看著秀兒,試探道︰「夫人,您能講一講和宗主之間的故事嗎?」
「你想听?」
「想听!」
「也好,我和夫君第一次正式見面,應該是在洞房花燭夜那一晚」
帶著回憶,帶著追思,秀兒緩緩將當年的一幕幕講述出來,听得婠婠連連驚嘆,眼眸中,滿是羨慕。
「這麼說起來,那時候的宗主,就是個大病初愈從鬼門關中走了一遭的書生,夫人您一根手指便可按死他,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敢不同意你提出的休妻要求,這膽也太肥了吧?」
「是啊,我那時候也不知道他究竟哪來的膽量,不過現在想來,應該是死過了一次,對于死亡,沒有那麼敬畏了吧。」
秀兒微微一笑,繼續講述著後續進展,當講到林諾提出了三年之約時,婠婠則是很夸張的笑出了聲。
「三年之約?這也太狗血了吧?宗主當初是不是還喊出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倒是沒有,按照你的說法,你家宗主,不可能那麼中二的!」
秀兒也是被婠婠這麼一說弄得笑出了聲,「現在想想,夫君那時候,就已經頗具城府了!」
「他應該是看了出來,我既然嫁給了他,不論願不願意,背後肯定是有不得不嫁的苦衷,這是在賭我不敢下殺手!」
「我倒是覺得吧,那更像是宗主貪心了,武功秘籍他想要,漂亮媳婦他也想要,否則單純的給他本神功秘籍,他也不會練啊!」
「你說的這種情況倒也不無可能,不過無論如何,他提出了三年期限,倒也算是給了我個台階下,否則當時的情況下,我真是有些進退維谷,不知該如何處理了!」
「那時的我,不想就那麼跟一個陌生人相處一輩子,但卻又擔心自己的任性給家人帶來災劫,也正因此,夫君當初提出了三年的約定,我幾乎沒怎麼猶豫,便答應了。」
「本以為三年之後便各奔東西,誰也不欠誰的,但誰曾想」說到這里,秀兒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沒有繼續說下去。
「誰曾想,宗主太優秀了,你舍不得了,對吧?」婠婠嘻嘻笑道。
「emm,怎麼說呢,夫君他,真的是那種很特別的人!」
秀兒稍稍組織了一番語言,繼續道︰「你知道嗎,那時候的我,年輕氣盛,一心都撲在了所謂的江湖之上,我那時候最大的願望,其實是成為一位名傳天下的女俠呢!」
「哈哈,做大俠很累的,而且最終很難有善終,出力不討好。」婠婠笑道。
「你說的也是,不過那時候的我,可還沒有這種覺悟,總覺得跟著夫君一介官員,影響了我行走江湖的願望。」
「不過好在,夫君也不是那種安穩的主,做官之後直接選擇了外放,跟著他一路行來,懲奸除惡的事情也沒少做,倒是好好地過了一把女俠的癮。」
「我其實也沒想到,夫君一介文官,殺起人來那真是叫一個狠,當地的縣丞和主簿跟他作對,他直接把人家一家老小裝在了麻袋里,帶到亂墳崗開始活埋。」
「我去,這麼殘暴啊?宗主這麼可怕,夫人你竟然能忍受的了?」婠婠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要知道那時候的宗主還是在大明世界呢,只是個修煉了些武學的官員,做事竟然就已經如此殘暴了?
「他做事是狠辣了一些,但行事卻有理有據,自有一套為人處世之道。」婠婠搖了搖頭,繼續道︰「你不知道,當時的夫君,每填一次土,便念一條那些人的罪狀,那時候的夫君在我眼里,真的是,emm,怎麼形容呢」
「帥呆了,對不對?」
「沒錯,就是帥呆了,那一刻的夫君,簡直和我心目中的大俠形象,完美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