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啪嗒黑霧中突兀的響起腳步之聲,一道身影順著無光的通道不斷前行。
幾分鐘後,身影走出洞窟,出現在烈日之下。
這是一個十分俊美的白發青年,眼神銳利,臉上帶著不羈的邪惡笑意,雖然身上只是穿著一套破爛不堪的衣物,但依舊難掩其獨特的氣質。
「嘖嘖,太陽,有多久沒有看到了,真是值得懷念啊。」
青年高舉右手,掌心對著天空虛握,彷佛是要將太陽攝入手中︰「只是,還是那麼令人厭惡!」
話音落下,青年的右手 然握緊,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鳴聲,隨後肆意地狂笑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平靜中帶著嫌棄的話語打斷了青年的笑聲︰「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笑聲很難听?而且,你吵到我耳朵了。」
有人!
青年心中一驚,立刻循聲轉頭看去,卻在目睹對方面貌的瞬間發出了驚愕的聲音,「怎麼是你?!」
自誕生以來的悠久歲月里,真正值得他記住的人不多,但眼前的這位正好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不久前剛剛打過交道的對象。
希墨打量著面前外貌與後世貘良了一般無二的白發青年,輕笑著開口反問︰「怎麼,為什麼不能是我?」
「神瀾王,原來如此。」大邪神一臉陰沉地咬了咬牙,「原定的宿主被干掉,幾次復活儀式也全都失敗,我還以為是那群廢物不爭氣,看來都是你干得好事。」
「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禮尚往來?哼哼,好一個禮尚往來。」大邪神咬牙切齒,有些後悔自己多此一舉,沒事去找這家伙的麻煩。
對于自己的本體而言,一個剛剛踏入神之領域的家伙固然算不上什麼,但現在的他只不過是一個能力有限的分身,根本不可能是等等!
大邪神眼楮一眯,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由得壓低了嗓音,發出詭異地低笑︰「差點忘了,神瀾王,你應該不是用本體進入這個世界的吧。」
「哦,你確定?」希墨一臉玩味的笑了笑,雖然心里驚訝對方為什麼如此篤定,但面上、眼神、語氣都沒露出絲毫破綻。
別的不說,有與骨王同場演出的經驗,他自認在演技方面還是頗有幾分心得的。
不過大邪神顯然是掌握著什麼信息,對于希墨的這番作態根本就不以為意,只是得意的發出獰笑︰「呵呵,既然都是分身,最後的勝者是誰可還不一定呢迪爾邦多!」
幾乎是話音剛落,大邪神就十分不講武德的發動了偷襲,只是一聲大喊,希墨腳下的土地便轟然炸開。
不動則已,動則必殺!
紛紛揚揚的塵土中,一道巨大的蛇影竄出, 地張開了血盆大口,帶起一陣宛若實質的惡臭腥風。
轟——!!!
大嘴閉合的瞬間,希墨的身影破碎,化作熾熱而暴烈的橘色火焰,燒灼的氣息擴散,令大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幻像?是精靈的特殊能力嗎?」
這一點傷勢對于大邪神的反噬自然是微不足道,他眉頭一挑,驚訝于希墨的手段,但對于自己偷襲會失敗並不感到意外。
能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身後,又怎麼會被一個簡單的偷襲輕易擊敗。
轟——!!!
又是一次巨大的爆炸。
迪爾邦多徹底顯出身形,上身體位于大邪神的正上方,下半身的蛇軀沒入地底,尾端的蛇頭則是依舊處于剛剛發動襲擊的地方。
從天而降的火球在迪爾邦多向上方橫擋的右臂上炸開,由于他的保護,下方的大邪神沒有受到絲毫火焰與沖擊的影響。
「又是幻像?」
看著那道虛空而立的身影,大邪神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他目光一凝,定楮仔細查看。
片刻之後,他愕然的瞪大了眼楮。
「你是精靈?!」
不是幻像,也不是什麼其他手段,正在與迪爾邦多交手的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精靈,可是那副面貌
「原來如此,你舍棄了,將所有的魂和魔力都與精靈合而為一了嗎。」
作為經歷了漫長歲月的存在,大邪神的見識自然不凡,只是稍感疑惑片刻,很快就想通了前因後果。
「看來你雖然笨是笨了點,但眼光倒還是有一些的。」希墨一邊格擋著迪爾邦多的攻擊,一邊開口拉仇恨。
大邪神冷哼了一聲︰「不要得意的太早了!你應該很清楚,就算你的本體親自也不可能阻止我的計劃,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個分身!」
「的確。」希墨身形變幻,借助靈敏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對迪爾邦多進行攻擊,「但至少現在,我用這份力量可以想怎麼揍你就怎麼揍你!」
說罷,希墨蓄力一拳,重重的擊打在迪爾邦多的胸月復。
雖然在體型上不佔絲毫優勢,但隨著這一拳落下,模樣猙獰恐怖的巨大惡魔竟整個被擊飛了出去,胸口處留下了深刻的拳痕。
「可惡的家伙!」感受著從自身精靈處反饋的痛楚,大邪神嘴角溢血,額頭更是青筋直跳︰「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迪爾邦多!!!」
「吼——!」
迪爾邦多憤怒嘶吼,身上 然浮現出大片赤紅的火焰,只是簡單蓄力,便對著空中的希墨便是一掌推出。
——基爾法火焰。
火焰涌動,瞬間在掌心匯聚,隨著這推出的一掌全部釋放,化作一道粗壯灼烈的火焰柱,熊熊的火光令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扭曲之感。
同樣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中也會有不同的威力,比起招式的原主人——基爾法惡魔,迪爾邦多釋放的攻擊才是真正的可怕。
「看來我說得不錯,你的智商的確是有些堪憂。」希墨不閃不避,任由火焰柱落在身上,「在我面前玩火?別忘了,在這方面,我才是行家。」
話音剛落,即將膨脹炸開的火焰似乎遭受到某種引力,不過眨眼之間便盡數匯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一顆小小的火球。
隨手一握,掌心的火球直接消散,沒有激起絲毫波瀾,彷佛剛剛聲勢浩大的火焰柱只是一場幻影。
「堂堂的大邪神,難道就只會這些小兒科的戲法了嗎?」希墨嘲諷道。
「……」大邪神臉上一黑,沒有搭話。
如果不是精心準備的宿體被毀,這具身體又剛剛誕生不久,哪里輪得到你這混蛋在我面前囂張?
更何況,你這混蛋不就是造成這種情況的始作俑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