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大地顫抖,煙塵四起,整個學園都仿佛駭人的搖晃起來。
操場上,從紫乃宮天音背後延伸出的漆黑火焰大手,猶如狂亂的野獸般向四周胡亂的拍打。
所有人都在快速後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物理沖擊,而是規則層面的絕對碾壓,用身體直接硬抗絕對是最愚蠢的想法。
哪怕是不久前正面硬扛東堂刀華斬擊的黑鐵王馬也不例外。
雖然只是被波及,但源自生理的本能,以及生命受到威脅時的緊迫,讓他們不由得心中發緊。
而作為紫乃宮天音的主要攻擊目標,希墨承受了絕大多數的壓力。
突如其來的飛石直接砸向他的頭顱、驟然轉向的風力帶來迷眼的沙塵、剛巧出現在腳下的石塊即將影響他身體的平衡
幾乎是所有可以利用的外在巧合都在這一刻被發揮到了極致,只為了讓戰局偏向紫乃宮天音有利的方向。
世界的惡意在環繞!
這不是希墨第一次面對世界意志,但真實的情況卻遠比上一次的犬夜叉世界還要險峻。
犬夜叉世界。
與其說是一個世界,倒不如用‘楚門的世界’來形容。
只有一個日本大小的狹小地帶存在生命,更遠處的海域完全籠罩在濃郁的白霧之下,白霧之外則是虛無的錯亂空間。
而在跨越一切後,才能看到一個荒蕪如死地的星球。
世間萬物都生活在精心打造的牢籠之中,而那所謂的世界意志則是位于幕後的觀察者、掌控者。
落第騎士世界或許也是如此。
但最大的區別是,這個世界更加廣闊,世界的意志也更加強大。
「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剛剛趕到的一行人中,黑乃滿臉震驚地喃喃問道。
只見黑色手臂觸踫過的一部分地面,竟然彷佛風化了似的迅速崩解,然後隨風消逝。
不僅如此,崩解的部分如同滴落在白布上的墨汁,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向其他區塊上緩緩擴散。
「那些黑色手臂是紫乃宮天音將自身的能力——[女神過剩之恩寵],集中到肉眼可視的程度所形成的產物。」愛德懷斯銀灰色的雙眸注視著肆虐的手臂,淡淡地說道。
「女神?恩寵?听起來很夸張的樣子。」史黛拉眯著眼楮,手中的靈裝[妃龍罪劍]似乎有揮斬出去的跡象。
「我勸你最好不要那樣做。」愛德懷斯平靜的開口。
「嗯?為什麼?」史黛拉看向愛德懷斯,露出疑問和警惕的神情。
雖然剛剛已經從理事長那里得知了對方現在的情況,但對于這個‘世界最強、最惡之人’,她還是抱有明顯的不信任。
愛德懷斯也不在意史黛拉的態度,開口道︰「一般而言,因果干涉系能力只能觸發存在可能因果的現象,但那個孩子由于憤怒而提高了力量的強制力。」
「現在,那些黑色手臂已經等同于死神之手,它將會無視過程與方法,直接賦予萬物無法躲避的結果。」
「也就是說,任何事物只要直接被它擦到一下,都將面臨死亡的命運!」
在听聞愛德懷斯言簡意賅的說明後,在場的很多人都不禁為其中揭露出的情報感到駭然。
「那這種能力豈不是無敵了?」史黛拉忍不住問道。
「無敵?」
愛德懷斯平靜的眼神中不禁染上一抹笑意,搖頭否認道︰「世界上沒有無敵的能力,我的能力就並不適合用來戰斗,但一樣能擊敗那些有著強大能力的家伙。」
聞言,一群人不解的皺了皺眉。
西京猶豫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道︰「雖然在我看來,你們現在接觸還為時尚早,但既然愛德懷斯說到了這里,我就干脆明說了吧。」
在場的幾個人立刻眸光一閃,露出期待的表情。
「伐刀者是以力量改變命運之人,而在跨越自身命運極限後,便會成為超月兌行星因果之外的存在。那些抵達到這個領域的存在,都會被冠以‘魔人’之稱!」西京眸光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魔人?」
「魔人超越了自己與生俱來的才能極限,可以以自身的意志去改寫世界的命運,對于因果擁有強烈的主導能力。」愛德懷斯代替西京作出了進一步的解讀。
听到這里,一些人不禁恍然大悟。
象征著死亡的漆黑手臂雖然可怕,但歸根到底還是源自因果干涉系能力,只要應對者成為擁有主導因果之力的魔人,自然而然就可以從容面對。
「你們看那個家伙。」愛德懷斯開口道。
似乎是認為言語的解釋不夠充分,她突然向曉學園內的一個身影示意,一行人隨之看去,只見對方正是身穿滑稽小丑服飾的平賀玲泉。
「我只要稍微加強‘殺死他’的意念,然後」
話音未落,只听‘啪’的一聲,平賀玲泉的身體便悄無聲息地倒下,在旁人眼里,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發現絲毫的異樣。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愛德懷斯繼續雲淡風輕的開口說道︰「我所擁有的命運引力自然會將對方吞沒,因果便會直接呈現為應有的模樣。」
雖然有些驚訝這番听起來像是痴人說夢的言論,但愛德懷斯對曉學園的突然動手,在證明所言不虛的同時,也讓在場的許多人緊張起來。
「愛德懷斯閣下,你準備與我們曉學園為敵嗎?」[獨腕劍聖]華倫斯坦面色難看的問道。
雖然是順勢借助愛德懷斯的力量,不可能讓對方一直為了曉學園戰斗,但據他推測怎麼也能攔住敵人個把小時。
可現在
似乎不但沒有幫上什麼忙,反而還有倒打一耙的跡象,很難不讓人懷疑剛才短短的幾分鐘內,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交易。
愛德懷斯的目光平靜掃過,雖然不帶任何任何殺意,但攝人的壓力迫使華倫斯坦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我只是不喜歡某個躲在幕後偷窺的鼠輩罷了。」
這樣的解釋顯然不能讓人滿意,但以愛德懷斯的實力,願意給出一個解釋就已經很不錯了。
華倫斯特張了張嘴,最後默默地壓下即將月兌口而出的話語。
他看向場內依舊還在纏斗的兩道身影,目光中帶著些許惡意的期盼——
天音,給我殺了那個家伙!
第366章、所謂的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