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用的家伙。」
希墨看著遠處還在激戰的兩個身影,失望的搖了搖頭。
這才多久?也不過是三天而已,可持有七宗罪的灰刃坊已經徹底淪為了劍的奴隸。
哪怕本來就沒抱有多大的期望,這樣的結果還是令希墨有些不滿。
的確,灰刃坊的實力提升異常迅猛,從一個普通妖怪變成可以與龍骨精交手的大妖,但終究改變不了只是一個瘋子的事實。
就算他找到可以勉強約束的方法,也不過是多了一批稍微有點實力的高級炮灰。
而目前的神瀾王國似乎不缺這一點兵力。
「算了,結束這場鬧劇吧。」
希墨意興闌珊的說道。
「可以再等等嗎?」伊薇突然問道。
希墨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麼了,有事嗎?」
伊薇點了點頭,將刀刀齋向西方飛走的事情說了一遍,又猜測道︰「以我這三天內的觀察,那個老人應該不是為了逃命,而像是去搬救兵。」
希墨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打算怎麼辦?繼續等嗎?」
「嗯。」伊薇毫不猶豫地點頭,笑道︰「雖然這是你的實驗,但我好歹關注了那麼久,不看到最後可不甘心。」
希墨啞然失笑,「也好,既然這樣,那就隨你的心意來吧。」
兩人又閑聊了一段時間。
終于,一團雷雲快速從西方靠近,在即將靠近山谷的時候,從中劈出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沒入山谷內。
下一秒,一股新的妖氣升起,強硬的分開了龍骨精和灰刃坊糾纏的氣息。
「是他?」
希墨一開始還有些詫異,但轉念一想,以刀刀齋的身份,大概率會尋求西之國的強者。
不過有資格有能力與龍骨精交手的少之又少,這樣一來,找上殺生丸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但,貌似更加有趣了啊!
就在希墨考慮的時候,停在山谷邊緣的雷雲似乎發現了正在觀戰的兩人,稍作猶豫,慢騰騰的挪到他的身前。
「啊呀呀,你們怎麼到這里來了啊?」
刀刀齋依舊是老神在在地端坐在牛背上,熟稔的跟希墨兩人打招呼,仿佛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希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對方,直接問道︰「刀刀齋,三天時間已到,我的劍你弄得怎麼樣了?」
「啊,你說什麼?」刀刀齋一臉茫然的大喊,隨後又搖頭嘆息,裝模作樣道︰「哎呀呀,真糟糕,年紀大了,耳朵時不時就會嗡嗡的響,什麼也听不清,看來我們只能過幾天再聊了。」
「那還真是可惜,不久前我好像听到有一柄名為叢雲牙的魔劍出世,正想跟閣下好好打听一下。」
這下刀刀齋的耳鳴立刻就好了,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怎麼可能?明明才過去不到一百五十」
話聲戛然而止。
看著對面人類露出計劃得逞的笑容,刀刀齋後悔的拍了拍發量稀疏的腦門,抱怨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得體諒老人家,明明什麼都已經知道了,還非要讓老頭子我難堪。」
希墨笑而不語,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嗎?
誰要是把刀刀齋當做純良的老頭子,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也就是他沒有惡心,否則灰刃坊怕是活不過這三天。
「好吧好吧,稍微出了一點小意外,不過你放心,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刀刀齋說道。
希墨無奈的嘆了口氣,「下次說謊話記得直視別人,目光不要躲躲閃閃,那樣至少不容易被識破。」
刀刀齋受教的點點頭,立刻就準備學以致用,但在希墨微眯的目光下果斷選擇閉嘴。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的不僅不尊老愛幼,還殺氣這麼重,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刀刀齋一邊在心中默默地碎碎念,一邊看向遠處被徹底移平的山谷,那里有另一個不懂禮貌的殺胚
「斗牙王!斗牙王!!斗牙王!!!」
一聲比一聲響亮的咆哮聲震徹天穹,其中的怨恨恐怕傾盡五湖四海也洗刷不掉。
龍骨精飛上高空,猙獰的龍首對準地面上的身影,額頭的人臉因憤怒而變得極度扭曲。
「斗牙王是我的父親。」殺生丸一邊將灰刃坊徹底擊殺,一邊淡漠的開口道︰「你可以稱呼我為殺生丸。」
雖然有七宗罪的提升和加持,但灰刃坊畢竟底蘊太弱,最終成為三方混戰中的第一個退場者。
而因為喪失理智、死戰不退,更是直接丟掉了性命。
龍骨精沒有在意殺生丸的舉動,區區一個小妖怪,哪怕剛才表現得不錯也入不了他的眼。
真正讓他面色陰沉的,還是對方的身份。
他自然可以從氣息中分辨出對方不是斗牙王,但太像了!
眼前的這個小鬼與當初的斗牙王實在是太像了!
不僅是外表,就連戰斗時的神態也極為相似。
恍惚間,龍骨精仿佛看到了當初自己與斗牙王對峙的一幕。
他身體微微蓄力,冷冷的問道︰「你的父親呢?他為什麼不親自過來?難道他認為只憑你就能擊敗我嗎?」
問話的同時,龍骨精下定了決心。
如果事實真是這樣,他即使拼著傷勢加重,也要讓斗牙王嘗一嘗喪子之痛,明白這就是小覷他的代價。
殺生丸垂下眼簾,「殺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說話間,他伸手握住斜刺入地面的七宗罪劍柄,剛剛沉寂下來的魔劍立刻綻放出璀璨的幽芒。
與此同時,殺生丸周身原本就十分濃烈的妖氣變得愈發強盛,甚至隱隱有超過龍骨精的跡象。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殺我!」龍骨精憤怒嘶吼。
下一刻,破空聲響起。
剎那間,一顆顆濃縮到極致的紫黑色妖氣彈射向佇立于地面的殺生丸,瞬間封鎖了殺生丸所有可以閃躲的空間。
轟!轟!轟!
一時間,爆炸聲不絕于耳,天地為之震顫,方圓十幾里內,仿佛爆發了一場劇烈的地震。
堅硬的石塊仿佛變成一踫就碎的豆腐,紛紛揚揚的塵土直沖雲霄,大地更是裂開了一道道寬窄不一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