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也嘆了口氣,他的老師孟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天下太平。
現在,好不容易在大秦的身上看見了天下承平的曙光,結果天下卻又要分崩離析,陷入戰火之中,他怎能不為之嘆息。
他的面色也很難看。
「師弟,真的沒有避免的措施了嗎?」
馮逍神情凝重地點頭。
「確實已經沒有了可避免的余地了,為今之計唯有大戰一場了。」
荀子無奈嘆氣,「沒想到啊,這天下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如今又要陷入到戰火中去了。」
馮逍寬慰他道︰「師兄,事情不一定壞到那個地步。我們如果能守住咸陽城的話,天下也不會大亂。」
荀子憂心忡忡地點點頭,嘴里說著︰「也只能這樣了,希望咸陽城一定要守住吧。」
他雖然是世上鼎鼎有名的大儒,但他也只是一個文人,不通軍旅之事。若是孔夫子復生,或許還有辦法,畢竟當年孔子在魯國也是帶兵打過仗滅過公卿的,但是荀子畢竟只是一個單純的大儒。
所以,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沒有辦法。
張開地的目光中倒是閃過異樣的光芒,但是馮逍與荀子卻誰都沒有注意到。
這位年邁的老人,在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馮逍回去向嬴政復命。
嬴政听完他的稟報,點點頭,「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然後,他站起身,看著馮逍說道︰「走吧,跟朕去一個地方。」
馮逍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跟著嬴政往宮外走。
一路上,馬車聲轔轔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車輪滾動的聲音終于停了下來。
馮逍疑惑地掀開車簾向外看去,入目的卻是一座灰色的建築。
他猛地回頭看向嬴政,眼中盡是疑惑。
【羅網?政大爺帶我來羅網干什麼?】
嬴政揚揚下巴︰「走吧,跟朕去見個人。」
【見個人?】
馮逍在腦海中瘋狂搜索自己這羅網里有什麼人是嬴政可能相見的。
但是經過一番搜索,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馮逍真想不出來在自己這羅網中有誰是值得嬴政跑這麼一趟親自來見的。
于是,他跳下馬車,準備看政大爺怎麼說。
嬴政走在前頭,馮逍跟在後面,在後面則是章邯和隱龍衛們。
「是不是不知道朕為什麼帶你來這里。」
馮逍老老實實地點點頭,他覺得自己這羅網中沒有什麼事值得嬴政這麼大老遠跑一趟的。
嬴政嘆了口氣說︰「朕這次是想帶你見一見公子傒。」
公子傒,這三個字一下子蹦入了馮逍的腦海中。
【原來是他啊,如果是他的話,那就能解釋政大爺為什麼不辭辛勞地專門跑一趟,到羅網來見他了。】
公子傒現在就被關在羅網大獄中,沒辦法出來,想要見他,自然要嬴政親自跑一趟。
而且,以公子傒特殊的地位和他干的那些事,嬴政親自來見他一趟也不足為奇。
只是不知道,嬴政這次來見他是為了什麼。
嬴政邁步走入了這間陰暗幽深的牢房。
四下打量一番,雖說這牢房幽暗不見光亮,但是平心而論,確實算的上干淨整潔,在一眾牢房中也算是上好的了。
公子傒本來靠牆坐在床上,見到嬴政走進牢中,冷哼一聲。
「你來這里做什麼?是來嘲笑我的嗎?」
嬴政搖搖頭,「朕沒那個心思,也懶得去嘲諷手下敗將。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朕的嘲諷。」
公子傒火大了︰「嬴政,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配?你真以為你是贏家了?我告訴你,嬴政!如果咸陽被攻破了,你的下場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嬴政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冷得他害怕。
「朕與你不同。即便是大秦最後亡了,朕也是曾經繼承祖志一統天下的君主,也有顏面見大秦歷代先王于地下。」
「而你,勾結六國余孽,倒行逆施,攻打咸陽,覆滅大秦。你罔為嬴趙子弟,大秦歷代先王若是知道你的所做所為,定然恨不得生啖你之肉,飲你之血,你有何顏面與朕相提並論。」
「嬴政!嬴政!你胡說!我嬴傒也是大秦子弟,憑什麼不配見歷代先王,憑什麼就必須要屈居于你之下!」
公子傒狀若瘋魔,像是癲狂了一般。
【真可憐,為了權力喪失了自己,迷失在了權力的中了。那玩意有什麼好的,還不如早早地歸隱山林,當一個富家翁呢。】
嬴政也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沒馮小子看得透徹,看來馮小子天天想著隱居山林當一個樂呵的富家翁,卻是看得最透徹的了。
若是所有人都能這般想,這世界也不會有那麼多糟心事了。
可惜,這個世界上總是野心家多過不貪戀權力的人。
太多的禍事都是由野心引發的。
若是公子傒也能跟馮逍一樣的想法,那咸陽又怎會有今日之危。
公子傒突然大叫一聲,停了下來。
「哈哈哈,嬴政,我知道了,你來見我肯定是你沒有信心,你想從我嘴里套信息,對不對,我肯定不會告訴你的!」
公子傒淒厲地大笑著。
嬴政點點頭,「你沒猜錯,朕的確想要從你這里獲知一些情報。」
「朕希望你能明白,你因為一己私欲毀掉的是大秦,是幾百年來十幾代老秦人和我嬴趙歷代先祖嘔心瀝血建立的國家,而不僅僅是朕的大秦,不僅僅是朕一人的天下。你毀掉的不只是大秦,還有天下百姓!」
「公子傒,你罪孽何其深重!」
嬴政厲聲斥責公子傒。
「不,不!我沒錯,明明就是你們父子從我手里搶走了大秦王位,我只是想拿我屬于我的一切,我有什麼錯!我沒錯!」
嬴政目光沉著地看著公子傒。
「你想要拿回你的王位,沒錯!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與六國余孽勾結。你不該為了一己私欲就讓六國余孽攻打咸陽,你可知你這麼做的下場是什麼!」
「大秦會亡!天下會亂!百姓會民不聊生!」
「你公子傒就是遺臭萬年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