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能拖一會是一會,盡量拖到王老丈人帶著周邊幾郡的軍隊前來勤王就行。
不過,對于此事,馮逍其實還有一點憂慮,那就是六國余孽那群王八蛋會不會參與進來。
依照馮逍對他們的了解,那些人肯定想看到大秦亂起來,甚至哪里亂他們就去哪里摻和一腳。
可以預見的是,六國余孽應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肯定會參與到公子傒的叛亂中來。
只是不知道,他們與公子傒之間有沒有聯系,他們與公子傒是相互獨立的還是私下有盟約。
這年頭真是多事之秋啊,先前楚國余孽行刺和貪官的事情還沒查完呢,現在又牽扯出了造反的事。
馮逍嘆了口氣,這是個坎,能不能度過去全看老天爺了。
這群王八蛋怎麼這麼能搞事,要不是他們,他早就能躺平了。
【淦!殺千刀的公子傒,被讓小爺逮到你,不然小爺非得把你家祖墳都給你平咯。】
嬴政抬頭,瞪了一眼馮逍。
他家祖墳不是朕的祖墳?
你要敢動朕家祖墳一鏟子土,朕就給你扔到遼東。
「你退下吧,這段時間辛苦你們羅網了,一定要好好監察咸陽內外,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控制住。」
馮逍點頭退下。
嬴政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幽幽嘆息一聲。
翌日。
咸陽宮。
今天治粟內史居然沒有來上朝?
百官只是稍稍錯愕片刻,然後就將此事丟在了腦後。
自從馮逍開始奉旨徹查貪污以來,哪天朝堂上不得少幾個同僚,他們早就習慣了。
不過,有幾個官員卻明顯面色一變,心中突突作響。
他居然被抓了?
那那些放在他家的錢呢?
他有沒有把我們供出來?
主上的大業不會就此受到破壞吧?
幾人腦海中頓時閃過種種想法,看來下朝之後要找主上商量一下此事了。
嬴政坐在龍椅之上,聲音洪亮︰「鑒于前番羅網督馮逍遇刺一事,朕決定即日起,咸陽閉城!」
此言一出,朝堂頓時炸了鍋。
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更是暗道不妙。
倘若真讓嬴政閉了城,他們養在城外的那支軍隊就只能憑借硬攻才能進入咸陽城了。
這不是上好的選擇。
其實最好的選項是讓那些大軍化整為零,混進咸陽城,然後直接殺進皇宮,在任何人都措手不及的時候逼嬴政退位。
嬴政這一手,讓他們只能靠大軍強攻了。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有人心中暗道不妙。
或許,行動要提前了。
馮逍則暗暗驚嘆,雖然這一手可能有打草驚蛇的風險,但是卻足以把風險降低到最小。
【不愧是政大爺,這一手真高啊。】
盡管朝堂之上紛紛攘攘,但是嬴政還是靠自己的絕對權威通過了這道命令。
而後,嬴政宣布退朝。
他在離開之前給馮逍使了個顏色,馮逍會意,立即叫來蕭何,讓他去加派人手,繼續監視那些治粟內史供出來的人。
倘若這道旨意威脅到了他們的行動,那他們一定會有異動。
這時候,就需要羅網出手了。盯緊那些人,免得他們狗急跳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在已經確定這些人有著大量武裝力量的前提下,自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尤其是在咸陽城內沒有太多防衛力量的前提下。
絕對不能讓他們趁虛而入。
馮逍憂心忡忡地回到了羅網之中。
馮逍坐在座位上,蕭何站在他身邊。
「蕭何,你覺得倘若你要造反的話,你會怎麼攻打咸陽。」
「啊?」蕭何驚訝地張大了嘴,趕緊跪倒在了馮逍面前。
「提督大人,蕭何絕對沒有不臣之心,還請大人明察。」
馮逍擺擺手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造反了,我就是這麼一問。」
【蕭何這小子在歷史上可是造反小能手,戰略眼光很高的,問他他肯定知道。】
蕭何這時候也明白過來,自家提督大人這是想到了那些人造反之事,現在估計是想問問自己的意見。
于是,他斟酌片刻說道︰「陛下下了閉城禁令,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潛入咸陽城。如果叛軍想進入咸陽城,那麼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強攻。」
馮逍點點頭,這事他也想到了。
而後,蕭何又說道︰「大人,不知道您注意到沒有,公子傒他們一共有那麼多軍隊,他們是怎麼藏了這麼長時間的?」
經過他的提醒,馮逍幾乎是瞬間明白了過來。
「秦嶺!」
咸陽以南,八百里秦嶺那般廣闊,別說藏幾萬軍隊,就是藏十幾萬軍隊,都沒人能發現。
「看來,公子傒軍隊的藏身地點已經找到了。」馮逍模著下巴說道,「可惜啊,現在咸陽只有七千軍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不然我們大可以率兵出咸陽城攻殺那些軍隊。」
蕭何則是疑惑地問道︰「大人,為什麼不擒賊先擒王,直接拿下公子傒呢?」
馮逍嘆了口氣,說道︰「沒那麼簡單,公子傒布局這麼多年,造反蓄謀已久,肯定不會輕易被我們拿下的。況且,即便是沒了公子傒,誰也說不準他還有沒有什麼後手,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最重要的是,六國余孽和匈奴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蕭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行了,你先下去吧,記得派兄弟們去監視那些王八蛋。」
「是!」
蕭何退出了房間。
馮逍則是一人陷入思索之中。
以前沒听說過這個公子傒啊,看來這個瓜娃子造反失敗了。
那倒不用多擔心了。
只是,公子傒造反會對造成什麼傷害就不知道了。
以前沒在歷史上听說過這次造反啊,按說秦國王室帶著幾萬大軍造反怎麼著也得有點記載吧。
尤其是依照太史公的態度,肯定不會對秦朝的黑料有所遮掩。
那為什麼這件事沒有被傳下來呢?
難道這一場兵災消弭于無形了?
那是怎麼做到的呢?
馮逍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這一場兵災怎麼看都沒辦法避免啊,他們當時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