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
馮逍與治粟內史坐著。
治粟內史滿臉冰冷,看向馮逍的目光中帶著不善。
馮逍絲毫不以為意,自顧自地跟治粟內史說著客套話拉家常,心中卻是止不住地冷笑。
【老家伙沒看出來,挺能裝啊。】
過了不到一刻時間,羅網的探子們都來到了馮逍的面前。
「稟告大人,僅搜到七十金,沒有發現可疑錢財。」
馮逍聞言點點頭,「看來的確是本官搞錯了,李大人的確是位奉公守法清正廉明的好官啊。」
治粟內史面色不善地點頭道︰「那是自然。」
然而,馮逍卻看似漫不經心地問出了另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李大人的家眷都去哪里了?」
這本是句平平無奇普通至極的問話,治粟內史的額頭上卻滲出汗滴來。
這其中自然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他自然不會告訴馮逍。
可是馮逍現在這麼問了,明顯是對自己家眷不在家這事感到好奇,難道還能用什麼借口搪塞過去不成?
頓時,治粟內史的神情明顯緊張了起來。
馮逍將這些盡收眼底,暗道聲奇怪,看來此間真的有貓膩。
但是,他家人不在家跟這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馮逍敏銳地察覺到有些許不對勁,但是卻也說不出來到底哪里有問題。
「既然沒有查出來問題,那馮大人是不是該領著自己手下人走了。我家小業小的,跟馮大人沒法比,可管不起這麼多人的午飯。」
馮逍站起身來,笑著說道︰「那哪能讓李大人管我們的飯啊。既然沒有什麼問題,那咱們就走吧。」
聞言,蕭何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大人。」
馮逍卻伸手止住了他的話頭,「李大人沒有問題,那就不要叨擾李大人了,咱們走吧。」
蕭何無奈,只能跟著馮逍帶著人往府外走去。
看著他們離自家大門越來越近,治粟內史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馮逍剛好站在了他埋有財寶的那棵樹的底下。
馮逍上下打量這這棵樹。
「李大人這棵樹種的不錯,不知道肯不肯割愛送給我。我回頭讓人把這棵樹種在羅網總部,也算是給羅網多添點生氣。」
治粟內史臉上的汗水立馬就淌下來了。
「這棵樹……在我家多年,有感情了,不能給馮大人。」
「哦,這樣啊。」馮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是,我怎麼看著這周邊的土顏色不太對啊,像是新挖過似的。」
驀的,治粟內史面如土色。
他知道了!他猜到了!
此刻,他看著馮逍那滿臉笑意,像是看見了魔鬼。
「把這塊土給我挖開。」
馮逍對著羅網探子們下令。
羅網探子立即找來鏟子,將那樹周邊的土全部挖開。
不多時,兩個大箱子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喲,這還有東西呢?」馮逍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了治粟內史,「李大人,這您知道嗎?」
治粟內史面如土色,支支吾吾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馮逍則是臉色漸冷,冷冷揮手︰「抬上來。」
羅網探子們登時領命,將那兩個大箱子抬了出來。
馮逍踏步上前,將其中一個箱子打開來,里面堆得滿滿的都是黃金。
另個箱子打開,則是滿目琳瑯的珍珠首飾。
「李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趁著您不知道在這棵樹下埋了這些寶藏不成?」
「對對對,定是這樣!」治粟內史連忙把這些寶藏跟自己撇清關系。
「哦,原來如此啊。那我得好好看看有沒有人往別的地方藏了財寶。」說著,馮逍帶著身後的羅網探子們回到了大堂之內。
馮逍站在大堂門口,環視四周。
「給我敲牆,哪里有中空的聲音就直接把牆給我砸開!」
「是!」
羅網探子們領命。
而治粟內史听到這句話,嚇得隨即癱在了地上。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他根本就知道自己把財寶藏在了哪里,剛才他不過是在戲弄自己。
他這次倒是說對了,馮逍剛才就是在故意戲弄他。
他就想看看這群貪官為了遮掩罪行究竟能夠怎樣顛倒黑白。
兩個羅網探子立刻把治粟內史從地上架了起來。
而後,在羅網探子的模索下,幾處牆壁被人狠狠砸開,金子和珍珠翡翠等珍寶頓時傾瀉滿地。
馮逍的嘴角勾勒起抹冷冷的笑意。
「李大人,該不會您買下這個房子的時候這里面就已經藏了這麼多金銀財寶了吧。」
「對對對,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馮逍冷笑一聲,走到那堆金銀前,拾起塊金子。
「這些金銀財寶可真不少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富家翁把他們放在了這里忘了取。」
「李大人,據我所知,您這間宅邸已經二十年了吧?」
治粟內史點點頭。
「可為什麼這塊金子上刻著秦王政二十三年將作監制的字樣啊?這不是六年前的金子嗎?為何會出現在已經建造了二十年的府邸之中?而且,這還是將作監制造理應封入國庫的官錢!」
「李大人,此事你作何解釋!」
馮逍怒目而視,在他的威勢之下,治粟內史居然顫顫巍巍的,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哦,我知道了,李大人您自九年前就開始執掌國庫了,這不會是您從國庫里拿出來的吧。」
「怎,怎麼會!我,我……」
治粟內史還在結結巴巴地為自己狡辯,馮逍卻已經沒有心思再听他的辯詞了,冷冷揮手。
「有什麼話,你就告訴陛下去吧。」
在治粟內史的哭喊求饒聲中,他被如狼似虎的羅網探子們押了下去。
而馮逍則看著滿地的金銀珍寶,下令道︰「將這些都封裝起來,查點清楚。要是有任何人敢拿走任何財寶,別怪本督翻臉不認人。」
「是!」
馮逍轉身離去,而旁邊的蕭何明白馮逍的意思,站在這里充當起馮逍的耳目來,為馮逍監督他們。
不是他們信不過羅網,而是財帛動人心,他們信不過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