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四十六室地上建築物是半圓形,周邊有湖泊圍繞,有橋從正門口一直到外面。
朽木白哉踏出門外,天空已是黃昏,湖泊被晚霞照得通紅,他一個瞬步掠過橋面,通過正門。
四名隱密機動的人守在那里。
他沒有停留,縱身躍起,腳落在百米之外的屋頂。
「抱歉,露琪亞被抓了。」
黑木撓頭,不知該怎麼勸解面前的白哉。
「和你沒關系,是綱彌代時灘,他在謀求家主之位的時候,已經算計好這一切,讓上代家主背鍋,再加上露琪亞的命,揭過這次的事情。」
朽木白哉沒有任何責怪,反而出聲安慰他,「我們沒有準備,被對方算計,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黑木眉頭微皺,不太理解道︰「綱彌代時灘這麼做,隊長那邊能信?」
「他制造很多證據,讓十番隊,隱密機動上交中央四十六室,山本總隊長會信。
雖然對綱彌代時灘是否無辜可能會存疑,但在所有證據都指向露琪亞的情況。
對露琪亞的處刑,是不可能暫緩。」
晚風緩緩拂過臉頰,朽木白哉英俊的臉龐籠罩一層陰霾,他向總隊長做出的任何解釋,都會被當做是偏袒家人。
同理,浮竹十四郎,志波海燕一樣。
和露琪亞關系親近的人,說什麼都無法動搖山本元柳齋的心。
其余他隊長?
不了解露琪亞的話,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也不會說什麼。
「隱密機動……對方真是會挑好時候,趕在碎蜂入院不管事的時候下手。」
黑木長嘆口氣。
若是碎蜂執掌隱密機動的大權,這些證據呈遞到她面前,肯定會選擇和朽木白哉通個氣。
而不是立刻上交中央四十六室。
因為他的關系,現在的碎蜂和朽木白哉關系遠比原著要好不少。
熟人之間怎麼可能做到完全的公事公辦。
「這就是敵人高明的地方,我會想辦法動用朽木家的力量反擊,你不用擔心,大不了付出一些代價,我會保住露琪亞。」
局勢沒有說得那麼樂觀,朽木白哉還是表現出很強的信心。
他不想讓黑木牽扯太深。
在這個靈廷,他能稱得上是朋友二字的人,一個巴掌能數得清楚。
少一個,都是極大的損失。
「有什麼事情直說,別犯傻一個人干。」
黑木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放心。」朽木白哉簡短的回答,語氣里面沒有一絲冷意,反而流露出幾分柔和。
「那我也要回四番隊,有事再聯絡。」
黑木手從他肩膀拿開,心里已經做出決定,不躲了,大方返回四番隊。
卯之花隊長總不至于殺了他,嗯,應該,大概,不會那麼絕情吧?
黑木的決心一變再變,最後還是決定,回去。
露琪亞的事情,必須要找卯之花烈商量,尋求幫忙。
呼。
他瞬步返回四番隊。
熟悉的靈壓在飛速往這里靠近。
卯之花烈迅速將面前的報表核算好,簽字,放在處理好的文件之上,頭轉向窗戶。
有人從那邊鑽進來,落在辦公桌前面,「卯之花隊長。」
卯之花烈站起來,長發沒有束縛,如瀑布披散在肩膀,溫和的臉龐顯露出幾分笑容,「黑木君,你的膽子比我想得要大,還以為你會在外面躲幾天。」
黑木想起松本亂菊的話,堂堂正正,雙手猛地拍在辦公桌,砰,他先聲奪人,「明明就是隊長的錯!」
卯之花烈眨了眨眼,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滴水灑入燒滾燙的油鍋里面。
無窮怒火瞬間爆發。
她想到被打斷的戰斗,想到被強吻,想到被轉圈圈轉出去的羞辱。
一頭黑發飛揚,她滿臉殺氣騰騰,「你再說一遍?!」
「對不起。」
黑木迅速土下座,心里痛罵亂菊,教得什麼狗屁方法,一點用都沒有,「隊長,我真的很抱歉,剛才是我太囂張,請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一次吧。」
暴烈的殺氣彌漫在屋內,造成血海的幻覺,他暗暗吞了吞口水。
卯之花烈心里面的怒火稍稍減少,嘴上語氣仍是惡劣,「你不是很勇嗎?」
「完全沒那麼一回事。」
黑木連忙搖頭,「我中午會那樣,完全都是太擔心你的安危,強吻也是順著氣氛下意識……」
刀架在脖頸,卯之花烈笑眯眯道︰「下意識什麼?」
「沒,沒什麼。」黑木一臉正色,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強吻的事情能亂說嘛。
可惡,當時情況太激動,他已經記不清吻隊長的嘴唇是什麼感覺。
太吃虧了。
黑木一臉悔恨。
看得卯之花烈心頭怒火減了大半,其實她早就原諒黑木打斷戰斗的行為。
只要對方態度誠懇的道歉,那就當做什麼沒發生過。
畢竟,她還從沒有被男人踫過嘴唇。
卯之花烈收回斬魄刀,沒好氣道︰「起來吧,這次算你過關。」
「多謝隊長。」
黑木還在回想那時的感覺,一听她這麼說,連忙拋開那些想法,站起來,恢復嬉皮笑臉道︰「隊長,露琪亞的事情,你听過沒有?」
「嗯,中央四十六室通過里廷隊,正式發給隊長們通告,泄密事件的主謀就是露琪亞,處刑在正月,會動用雙極。」
卯之花烈拿出自己從里廷隊那邊得到的文件,眼眸望向他,「你別想亂來,事情證據確鑿,翻案是不可能。」
黑木看了看,面上忍不住露出嘲諷的笑容,「那些蠢貨,還以為抓住一個好背鍋的人選。」
這一道命令下來,起碼逼反五個隊長。
朽木白哉不用說,絕不會坐視露琪亞冤罪而死。
浮竹十四郎也會選擇救露琪亞。
京樂春水沒理由不幫好基友。
志波海燕那個性格也不會容忍。
志波一心能置身事外嗎?
「黑木,注意你的語氣。」卯之花烈訓斥一句。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沒必要說出來。
黑木丟下文件,問道︰「卯之花隊長,有一輛火車在鐵軌上高速行駛但剎車失靈了。
這時,火車正常行駛的軌道上綁著五個你的朋友,在此之前的三米有一處廢棄的分軌,分軌上綁著一名你的朋友。
你站在鐵軌控制開關前,會選擇哪邊?」
卯之花烈思考少許,疑惑道︰「火車是什麼?」
「……隊長,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六人生死都在你手里,你要選擇讓誰去死?」
黑木差點忘記,面前的人外貌再年輕,內在也是一千多歲的老古董了,不了解現世的交通工具很正常。
卯之花烈給出理性的答案,「分軌吧,一人死總比五人死要好。」
「錯,正確答案是干掉將人綁在鐵軌上的混蛋。」
黑木雙手撐在桌面,身體前傾道︰「隊長,我要干掉中央四十六室和綱彌代時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