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此時丁蟹已經蘇醒了過來。
哪怕打了麻醉針,吃了止痛藥。
可下半身傳來的劇烈疼痛還是讓丁蟹吸了不少涼氣。
腦海中那輛大卡車碾壓他的畫面再次浮現,令他連忙模了下半身。
「腿!我的腿!我的雙腿不見了!」
丁蟹大吼大叫,臉色慌亂,眼楮噙著淚水。
「天殺的司機!把我的腿給壓沒了!老天爺,我丁蟹是非分明,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大奸大惡的事情,為什麼這樣對我!」
丁蟹又哭又笑,指著天花板大罵道。
他的叫聲立馬吸引了病房外看守丁蟹的探員注意力。
「他醒了!」
「立馬通知許長官!」
十分鐘後,許樂和陳家駒幾人一起來到了病房。
除了他們重案組的一行人,丁家四只小螃蟹也趕了過來。
「既然人醒了,那就好好看著吧。」
許樂看著病床上雙眼無神的丁蟹,有些憐憫的看著對方一眼,隨後帶人退出去,把空間留給這五個父子。
「老爸!」×4
沒了外人,丁孝蟹四人紛紛對丁蟹喊了一聲。
然而丁蟹就是沒反應,仿佛傻了般無神的坐著。
「老大,老爸不會是撞壞了腦袋吧?」丁益蟹問道。
「閉嘴!讓老爸一個人靜靜。」丁孝蟹沉聲道。
話落,場中陷入了沉默。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丁蟹才回過神來,看向自己的四個兒子,含淚道︰「寶貝兒子們,老爸的雙腿沒了!沒了!!老爸變成了廢人!」
听到這話,丁孝蟹四兄弟臉上都流露出了幾分傷感。
「老爸沒事的!人活著就行了。大不了以後我請幾個保姆照顧你,你以後想去哪就去哪。」丁孝蟹道。
可這話落下,丁蟹頓時不樂意了,有些不快道︰「你們說什麼?請保姆?難道你們不會照顧老爸嗎?是了,老爸現在是一個廢人,以後難管教你們了。」
「老爸你說什麼胡話!如果你不要保姆,我們四兄弟也可以輪流照顧你。」丁利蟹道。
「是啊老爸!」×3
看到自己四個兒子這麼誠懇,這麼關心自己,丁蟹臉色稍霽。
然而老四丁利蟹的話,卻讓丁蟹有些怒火。
「老爸,你出獄之後是不是在台島找過小姐啊?」
「你說什麼?」丁蟹憤怒道︰「你老爸我是這樣的人嗎?你老爸我愛的是羅慧玲,除了慧玲,我怎麼會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可醫院檢查說,老爸你得了性病!」丁利蟹老實道。
轟隆!
丁蟹聞言,如遭雷擊,臉色一滯,隨後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麼?老爸得了性病?」
「是啊,HIV。」
「不可能啊!老四,你是醫生,老爸從來沒有去亂搞,怎麼會得艾滋?」丁蟹抓住丁利蟹的手臂用力道。
艾滋病雖不是絕癥,但也是一種無法治愈的病癥。
病毒會直接攻擊人體免疫系統中的T淋巴細胞,使人喪失免疫能力。
沒了免疫能力,人體仿佛是一位毫無反抗能力的美女。
哪怕一個小感冒都能輕易染上,並且有可能喪命。
而其他疾病更不用說了。
「老爸!你昏迷的這幾天,我已經讓醫院反復檢查過了。」丁利蟹搖頭道。
確認自己染上了艾滋病,丁蟹臉上罕見的浮現一抹惶恐。
他能感覺到,病毒已經把他的身體塞滿了。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令他喘不過氣來。
「老四,艾滋病真的不能治愈?」丁蟹希冀道。
「老爸放心吧!只要你堅持鍛煉、按時吃藥、听醫生的話,再活個幾十年不成問題。」丁孝蟹安慰道。
「真的?」
「真的!不信你問老利,他是醫生,他說了算。」丁孝蟹對丁利蟹使了一個眼神道。
後者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老爸,你就放心吧!」
「是啊老爸!」丁益蟹道︰「你就放平心態,平時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就算玩女人都可以。」
「去你的!」丁蟹心情好了許多,打趣道︰「你老爸有性病,你還讓老爸去禍害其他女人!其實你老爸喜歡的還是慧玲。」
提起羅慧玲,丁蟹又嘆氣了起來︰「也不知道慧玲是否知道我出車禍,得了性病。」
「你們說慧玲要是知道,豈不是傷心死?唉!」
听到丁蟹說到羅慧玲,丁孝蟹四人反而沉默起來。
父子五人聊了一會後,丁孝蟹又讓丁蟹準備打官司。
「老爸,一個月後開庭!我們會請港島最好的律師團幫你打官司,到時候老爸你只要配合就好了。」
「好!」丁蟹點頭。
……
丁蟹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許樂見其恢復不錯,便把他從醫院轉到警署看守所。
醫院雖然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但比之看守所的環境好太多了。
只見丁蟹坐著輪椅,兩條大腿以下的褲子空蕩蕩的。
在兩個差人的押送下,丁蟹一個人滑著輪椅進到看守所一間牢房。
除了他一個人,牢房內還有三個人,是丁孝蟹派進來照顧自己老爸的打手。
「阿公,我們是孝蟹老大的馬仔,孝蟹老大怕你寂寞,特意讓我們一人帶一點東西進來。」
其他三個犯人紛紛拿出了一疊東西。
有丁蟹愛看的書籍,也有幾份報刊之類。
「你們有心了。」丁蟹滿意道。
自家兒子能量這麼大,他有信心打贏這場官司。
可當丁孝蟹四人來探監帶著幾個大律師過來商討官司的時候。
丁蟹看到律師給他準備的證詞時,愣了一下︰「能不能把‘可原諒自衛殺人’改成‘可原諒自衛使一個人長眠’?」
其他律師聞言,懵了一會,有些模不著頭腦。
「這…丁先生,你為什麼要這麼改?」
丁蟹戴著老花眼鏡,一副深思熟慮道︰「我覺得殺人這個詞不太好!如果把殺人改成使一個人長眠呢,是不是更好一些?」
李律師幾人聞言,對于丁蟹這個法盲有些無語。
「丁先生,我們都是受過專業學習的律師,有時候一個詞就會使案子發生大轉變,因此盡量不要改證詞。」
「可我還是覺得把自殺這個詞改一下比較好。」丁蟹道。
任由李律師如何勸,哪怕丁孝蟹和丁旺蟹出馬,都改變不了丁蟹的決定。
甚至丁蟹還打算靠自己的方式打贏這場官司,試圖感化法官。
不過這一切許樂是沒有親眼看到了。
或許開庭之日時,他會親眼目睹丁蟹的奇葩言論,自己把自己送上絞刑。
此時,因為方展博一家始終不肯改證詞,丁益蟹終于按耐不住,派出打手對方展博家出手了。
他們先讓方展博這棟樓停水停電,令鄰居對方展博一家埋怨不已。
除此之外還潑油漆在牆上,甚至方展博一出門立馬有打手蹲著把他打一頓。
而方家女性出門就遭遇潑油漆。
當許樂接到報案帶人趕過去的時候,方展博與玲姐、方婷三人正坐在小區門口。
他們身上都是油漆,地上也是一灘油漆。
比許樂更早到的是一幫聞風而動的記者。
「許警官你來了。」羅慧玲道。
「玲姐,是丁孝蟹他們派人干的嗎?」許樂問道。
方展博三人點頭。
「你們先回家洗個澡吧,這件案子我會負責到底的。」許樂勸道。
丁孝蟹派打手過來潑油漆,方展博三人一直坐在現場不過是增添輿論壓力,引起港島各界重視罷了。
可想要直接指控丁孝蟹等人,單憑這點證據還是不夠的。
就算把這些做事的打手抓回去,他們也不會指證丁孝蟹等人,反而會一口攬下責任。
因為這不僅有錢拿,而且他們知道丁孝蟹肯定會花錢撈他們出去。
廉租房內,當許樂把這個告訴玲姐一家人後,她們都沉默了。
而比較膽小的方芳更是捂住嘴巴抽泣起來。
「許警官,真的沒有辦法嗎?」玲姐不甘的問道。
「哪有這麼簡單,除非有丁孝蟹他們犯罪的證據。」許樂搖頭道︰「其實只要挨過開庭這段時間就可以了,我這里有一處地方,你們可以先搬過來住,避一避風頭。」
他提到的住處,正是之前上頭分配他的公寓。
那套公寓兩室一廳,一百一十平米左右。
換算成港島的說法,正好是一套一千多尺的豪宅。
原本是高級督察以上警餃,再加服役多少年的條件才能分配到。
可許樂之前靠著madam王的關系就拿到了。
反正許樂也只是偶爾在那里住,不如騰出來先給方家一家人住一段時間。
那一片公寓住的都是港島差人和他們的家屬,除了督察級官員,就連警司都有幾位。
方家一家人住在那里最是安全不過了。
听到許樂的話,羅慧玲還有些猶豫,打算拒絕。
但在許樂的勸說之下方展博他們開始收拾東西搬家。
期間,一直追求羅慧玲十多年的李光也過來幫忙。
「玉主觸踫劇情人物李光,獎勵小功100!」
許樂領取獎勵,順帶又把丁蟹幾人的獎勵一塊領取了。
「玉主觸踫劇情人物丁蟹,獎勵好運符×1!」
「玉主…丁利蟹,獎勵精通級西醫學!」
「玉主…丁旺蟹,獎勵精通級律師技能×1!」
…
「喂!阿杰!」
看了一會羅慧玲等人搬家,許樂找個借口到走廊打電話給宋子杰。
「阿樂!是你啊,最近有什麼案子嗎?」
「是有一件!」許樂言簡意賅的把丁蟹這樁案子說一遍。
雖然他沒有直接證據逮捕丁孝蟹四兄弟,但惡心一下丁孝蟹也可以。
「阿樂,忠青社這個黑社會團體你們O記有沒有盯著?」
听到這,宋子杰聯想到了許樂剛才說的黑社會如何威逼方家五口人,立馬明白了過來。
「阿樂,我現在是警署警長,有資格自己帶隊…這不是準備月底了嗎,正好我準備帶兄弟們去刷刷業績。」
「那好!根據我的線人來報,忠青社麾下的那幾所KTV、酒吧,存在不法份子洗錢、毒品、涉黃活動…阿杰,記得仔細盤查幾遍。」許樂意味深長的道。
…
O記,宋子杰掛斷了電話,嘴角露出了笑意。
只見他向陳國忠匯報一聲後,立馬來到了他負責的一組探員面前。
「伙計們,有行動!這次目標是忠青社。我們負責盤查這幾家酒吧和KTV。」
十五分鐘後,宋子杰交代完任務,便帶著十幾個探員來到了忠青社下轄的一家酒吧里面。
…
「老大,我們的場子被差佬給查了。」
丁家別墅內,丁益蟹對著丁孝蟹道。
「慌什麼,這又不是第一次有條子查我們。東西藏好了嗎?」丁孝蟹點了一根煙問道。
「已經藏好了,就算有緝毒犬都找不出來。不過這次太反常了。」丁益蟹猶豫道。
以前月底,港島這幫差佬不是沒有人來索要好處。
可自從廉政公署成立以後,這種情況少很多了。
不過警隊中還是存在一些違法亂紀的差佬打著其他名號來賺外快。
但這次情況卻不一般,之前給點錢意思意思就行了。
現在對方卻把場子給封了,而且不止一個場子。
哪怕他們把東西藏好了,差佬查不出來,幾天後就解封了,可按耐不住次數多啊!
查個幾次,客人就少了。
這對于忠青社來說簡直是一個重大打擊。
場子開不了,就沒有客人。
沒有客人就賺不了錢。
混黑社會,除了名,就是為了利。
錢賺不下去,誰會跟你玩。
丁孝蟹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這次過來掃黃掃毒的差佬並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專門針對他們忠青社。
「老大!快想點辦法啊!社團的主要收入來源就是這幾個場子!要是開不下去,我們哪有錢養活一大幫兄弟。」丁益蟹道。
他頭腦簡單,只知道打殺。
因此這種事情還要丁孝蟹這個話事人來決斷。
「別吵!我正在想!」丁孝蟹有些煩躁道。
「踏馬的!這幫死差佬!要是讓我知道誰指使他們的,我非得叫兄弟們燒他全家,把他砍死!!」丁益蟹大罵道。
「老益,先不急!讓人查一查這幫差佬的路數,順帶打听一下他們背後的人,我就不相信港島這麼多差佬,都是同一條心!」丁孝蟹道。
兩兄弟密謀一陣,立馬行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