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了進來,將睡得阿巴阿巴的奎恩從夢中驚醒。「誰……啊……」
奎恩躺在床上,眼楮仍然頑強地閉著,半死不活地向門外問道。
一道沉穩的聲音答道︰
「我,格爾曼。」
噠, !
奎恩穿著拖鞋噠噠噠走過去開門,門外是一身正裝,戴半高絲綢禮帽的格爾曼•斯帕羅。奎恩揉了揉眼楮問道︰
「怎麼了?」
格爾曼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
「昨天……水手們都特別性奮。」
「嘉德麗雅的盆栽長滿了房間。」
「弗蘭克的魚一夜間繁殖了幾百只。」
「他們讓我來詢問你,是什麼情況。」
「啊這……」奎恩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了他好像有夢游的習慣。而昨天晚上,他似乎夢到在菜園子里種菜,但是他覺得菜長得太慢了,所有……奎恩在夢中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怎麼辦,問題好像出自我這里!奎恩的大腦清醒了過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大概……的確是我的緣故……」
格爾曼的視線直直地看著奎恩,宛如嘆息著什麼一般。
「不、不要這樣看著我嘛!」奎恩滿臉通紅地說道,「我只是夢游了而已!」
半神的夢游……在起床時看到抽出綠芽的床板,讓克萊恩深刻感受到,身邊有一個不靠譜的半神是什麼樣的感受。
「控制一下吧。」
格爾曼簡單說了一句,然後向甲板走去。
「好……」
奎恩的聲音漸漸變小。
奎恩向地面拋出幾個人偶,隨後人偶飛快成長,變成了約兩米高的人形,跑出了門外,去解決奎恩夢游留下的爛攤子。
事實證明,半神的一次夢游,影響還是很可怕的。
嘉德麗雅看著鋪滿了她房間,堵住了房門的枝條,不由得深深嘆息,現在她終于明白船上有一個半神的弊端在哪里了。
在魔像們協助水手清理了瘋狂生長的植物,將精疲力盡的妮娜喚醒,處理了弗蘭克暴走的紅葡萄酒魚後,奎恩帶來的影響才完全消除。
就這樣一連航行了幾天,奎恩一直躲在房間里,不好意思出來。一天晚上,奎恩偷偷溜出來看海。
海盜船上的風景似乎不同于客船,在這艘神秘的大船上,所經過的每一處海域都格外神秘,獨具特色。
奎恩在甲板邊緣溜達著,忽然,他看見了仿佛同樣在欣賞風景的格爾曼•斯帕羅和弗蘭克•李。
奎恩悄悄走到他們身後,然後忽然開口︰
「嘿!」
兩人似乎早有預料,平靜地轉過身來,看著奎恩,這讓奎恩感到十分挫敗。
「不愧是你們,竟然輕易勘破了我的潛行!」
不,只是你的傻氣太明顯了而已……克萊恩無聲在心中說道。
夜晚,天上的雲層變淡了不少,緋紅的月光將甲板染成淡淡的血色。颶風就在「未來號」的左側海域肆虐著,這時,遠方的黑暗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巨大的陰影!
「海怪?」格爾曼盯著前方的黑色巨物,不確定地問道。
「不是海怪,沒有生命氣息。」奎恩盯著這龐大的黑影,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不會是船吧……?」
隨著黑影于「未來號」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終于能看清黑影的真實面貌。
「‘告死號’,‘不死之王’阿加里圖的旗艦。」弗蘭克凝重地開口了,但卻不是那麼緊張。
隨著「告死號」與「未來號」的距離越拉越近,「未來號」的水手們紛紛動了起來,來到了甲板上,戒備的盯著「告死號」。
嘉德麗雅也走出了船長室,眼神跟隨著「告死號」的船影,戒備著它的突然襲擊。從甲板上,可以看到「告死號」上的海盜們玩弄著刀槍,極盡挑釁之能。
「告死號」緩緩駛過,逐漸拉開了一段距離,忽然毫無征兆地拉動了風帆。
一陣尖銳的,充滿惡意的笑聲從幾百米外傳來,籠罩了整個「未來號」
「哈哈哈!」
「哈哈哈!」
那笑聲不斷回蕩,時而嘶啞,時而雜亂,時而如同囈語,時而像在歌唱,甲板上的水手們一個接一個翻倒在地,強行捂住了耳朵,卻依舊痛苦地扭曲著掙扎著。
「笑個屁!」
奎恩看到了身旁的弗蘭克表情猙獰,痛苦地蹲了下去,格爾曼則臉龐扭曲的樣子,勃然大怒。
他狠狠一跺腳,猛的發動了能力。
平靜的海面忽然沸騰起來,無數條桅桿粗的黑影迅猛地從「未來號」船底鑽出,沖向了「告死號」。
! ! !
兩百米長的巨大船只被硬生生舉起,冰冷邪異的粗壯藤蔓宛如深海巨獸猙獰的觸手,深深刺進了巨大的船體,仿佛死神的套索般絞住了「告死號」。
奎恩向前伸出一只手,眼楮中的冰冷與瘋狂讓弗蘭克感到陌生,他狠狠握住了拳頭!
, 擦!
「墮、墮落……!!!」
充滿惡意的笑聲戛然而止,尾音似乎充滿了恐懼與不可思議,仿佛遭遇了人生最可怕的事物一般。
巨大的藤蔓絞索驟然發力,無數尖銳的木刺綻放,將「告死號」變成了一只海上的刺蝟,然後——炸裂!
嘉德麗雅站在船長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告死號」已經消失,只剩下幾片大塊的木板漂在海上。
「未來號」揚起了帆,于夜色中加速遠離了這片海域。
「唔,墮落母神的虎皮還是很好用的嘛∼」
奎恩縮回手,得意地一叉腰。
直到「未來號」的船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告死號」沉沒的區域才緩緩翻滾起來,無數碎片緩慢地重組,逐漸形成了「告死號」原本的樣子。
虛幻的囈語響起,只不過比之前虛弱了很多︰
「墮落母神的神子嗎……」
「怎麼會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