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專家頭上冒著汗,把鑒定證書開好,還打上鋼印,而這證書上的簽名自然由周安來簽了。
「他簽的這個證明管用嗎?」問這話的人,不是送畫鑒定的人,而是和送畫一起來的。
其實這人就是要買畫的人,要是周安開的證明不管用,他豈不是白花冤枉錢了。
現在像他這種也漸漸多起來,生意上賺了不少錢,就想著在古董做一些投資。
「他開的再不算數,那我們的就更不成了,他可是我們協會的副會長呢!」
張專家一句話,把這些驚呆了,這麼年輕都是副會長了,可想而知,這個年輕的副會長鑒定水平有多高了。
再看鑒定證書上簽的名字,這次他們把「周安」這個名字記下來了。
「我出六十萬。」鑒定證書剛開好,剛才說話的高老板就開口了。
「我出七十萬。」這邊的李總也不甘落後。
見此情景,周安算是徹底弄明白了這些人的運作方式。
說白了就是現場鑒定後,讓這倆老板互相競價,有些類似拍賣。
這倆人在一番很沒熱度的競價之後,被李總以一百二十萬的價格,將這幅王鑒的山水畫精品收入囊中。
沒有搶到,高老板也沒有失望。
將錢通過銀行轉帳轉給老馮,第二件東西也即將開始亮相。
等這兩人交易好了,送畫人再次把包里的鈞瓷梅花口筆洗拿了出來,「我這個是北宋鈞瓷筆洗,這位周院長再幫忙鑒定鑒定。」
東西一拿出來,只見眼前這些人的眼神均是一亮,甚至連周安也來了興趣。
可是他是幫人鑒定的,也不好參與買賣,不然就亂了規矩。
所以,眼饞也沒辦法,只能模了口水,再幫人家鑒定了。
鈞窯是宋代五大名窯之一,而鈞窯又以窯變釉瓷最為人稱道。
所謂窯變釉瓷,指的是鈞瓷瓷坯入窯燒制後,其成品瓷器的釉面會產生一種斑駁絢麗的色彩,其色紅里透紫、紫里藏青、青中蘊白、白里泛紅,給人以無限遐想,正所謂「入窯一色,出窯萬彩」。
而這種窯變釉又非人為所能控制,完全出自天成,因此又有了「鈞瓷無二」的魅力,也即「天下沒有相同的兩件鈞瓷」。
而送畫人的這件梅花口筆洗,周安鑒定為真品,不過這窯變有點少,真正的窯變魅力還沒有完全真正展現出來。
只是就算這樣,這價格卻讓周安有些意外,居然抬到了四百萬,最後仍是被高老板收入囊中,難怪剛才他一點沒有失望,原來他想要的東西在這呢。
「李總承讓了啊。」高老板微笑說道。
「恭喜高老板得一件寶貝啊。」李總回應道。
看著別人交易好玩意,周安也不眼紅,就靜靜的等著第三件東西亮相。
不過這次送畫人卻沒有動作,而是他旁邊的一個人說話了。
「這次輪到我來了吧。」
這人來到桌子旁邊說道,「我帶了兩件東西,一個海黃的首飾盒和一個老榆木的雕塑。」
說這話,這人放下首飾盒,朝身後招了招手,他身後的同伴便將一件榆木雕塑放到了桌上。
這海黃的首飾盒倒是挺開門,只不過紋飾簡單,但饒是如此,因為材料的原因,也是很貴重了。
反觀那榆木做的壽星雕塑,雖然材料很常見,但是雕工非常精美,單以紋飾來說的話,它倒是勝海黃首飾盒一籌。
海黃的盒子雖然簡單,當里面還有一層暗格,制作的也非常巧妙。
這兩位老板對海黃的盒子十分喜歡,卻對那老榆木的雕塑,只是掃了幾眼,並未深看。
一番鑒定之後,周安說話了「這兩件東西我都看老,全部是清中期的物件。」
說完,周安就給開出證明,他們這里有快拍相機,當場就能把物品的照片貼在證書上。
這一切完成之後,還是的剛才一樣,該出價了。
「海黃的盒子,我出十萬。」李總開口道,他似乎對這個不太感興趣。
「十五萬。」高老板也懶洋洋的競著價。
雖然是海黃的,但畢竟是小物件,不像家具那般特別珍貴,最後以三十萬的價格被高老板拿下,這價格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那老榆木的壽星雕塑,這兩人卻沒有搭理的,看樣都不喜歡,如果是財神的話,他們說不定還想競爭一下。
「既然兩位老板不喜歡,那我就讓人抬回去了。」物品主人見兩人沒有動靜,就知道他們對這件沒有興趣,不過他已經料到會出現這個結果,所以也沒有什麼遺憾。
等這人要讓手下把榆木雕塑抬下去的時候,周安出來說話了。
「既然這兩位老板都不要了,不如賣給我吧?這不會壞了規矩吧?」
出來和別人競爭肯定壞規矩,但是你們都不要了,這就另當別論。
那兩位老板想了一下道,「我們還要考慮考慮。」
他們在想,這位文玩協會的副會長看上了,這玩意肯定不錯啊,是個好物件。
誰知道周安這無心之舉,竟然讓這兩位老板起了別樣的心思。
其實他就是單純的喜歡而已,既不是為了收藏,也不是為了倒買倒賣,一個老壽星雕塑供奉在家里,還是不錯的。
如今,周安億萬身家,這財神他自然是不用去拜的,現在他只求一個健康長壽,這老壽星雕塑正合他心思。
可是他要買著供奉,可別人不這麼想啊,畢竟他文玩協會副會長的身份在這里,難免以為這老壽星雕塑價值很高,說不定就是名家之手筆。
人老板都這麼說了,周安只好把嘴巴閉上了,悄悄的退了幾步。
就因為他的一句話,原本不要的東西,竟然被抬到五十萬,讓李總買了回去。
這讓周安目瞪口呆,看來以後自己在任何場合還不能多嘴了,要不然,想李總這樣的人,日後還不知道怎麼恨他呢。
接下來又鑒定了幾樣物件,這兩老板也各有所得。
周安不知道這幾個哪里這麼些好玩意,他也不便詢問,他不是公安局的,也不好調查這麼清楚。
最後鑒定所得的鑒定費,周安沒有要,讓張專家他們幾個分了。
這讓張專家幾人對周安的更加親近許多。
在文玩協會忙了一段時間,周安還以為日子就這麼舒坦的過下去呢,誰知道他的老師鄒恆找上門來。
兩人聊天中,周安才知道,原來老師那邊考古人手緊張,讓自己過去幫忙一段時間。
周安一想,好歹自己也是考古系教授的學生,這考古挖墓還真沒有去過。
一股新鮮刺激感涌上心頭,周安也很干脆答應了。
「老師,這事您讓人通知一聲就行,哪用的著您親自跑一趟。」
「哎∼那可不成,你現在都是當老板的人,听說你現在還是文玩協會的副會長?!這麼大的身份在這里,我怕請不動啊!」鄒恆拿周安開起玩笑來。
「別,別,那什麼副會長啊,都是虛名,在您這里,我永遠是您的學生,該打的打,該罵還可以罵的。」
能培養出周安這樣,在古文化方面有所建樹的學生,鄒恆還是很欣慰的。
周安大部分藏品,鄒教授還是參觀過的,都是精品啊,有的連故宮博物院都沒有。
听說,周安這里還在建一個博物館,這私人博物館在全國也是首例啊。
這件事要是辦成了,那周安在古玩界將會是名聲發作,比那文玩協會副會長響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