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館,莊春秋正在門口團團轉呢,看到周安提著一個箱子從外邊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小周,你去哪了?身上的傷還沒好,就不用到處瞎轉悠了,在旅館休息休息不是挺好嗎?」
「莊叔,你看我難得來一趟雲南,下次還不知道什麼再來呢,不到處轉悠轉悠,那豈不是虧了嗎!」周安說道。
「你啊你,一點都閑不住,正好那些翡翠原石都托運好了,明天也沒什麼事,我就陪你去逛逛,順便在這里的古玩市場看看有什麼漏可以撿的。」
莊春秋哪里知道,周安就是從古玩市場回來的。
「哎∼老莊,去古玩市場怎麼能少的了我呢,明天把我也叫上啊!」林干良從旅館走出來說道。
「周安,你這箱子裝的是什麼啊?我怎麼沒見過你帶這個箱子啊。」
「哦,我在外邊買的,難得來這里一趟,怎麼著也得給家里人帶點東西吧。我剛才買了點東西,順便買個箱子裝起來帶回來了。」
周安可不想把自己撿漏翡翠的是告訴林干良,這小子,嫉妒心太重了。
雖然林干良有點不相信,但周安都怎麼說了,他也就沒在追問。
其實林干良之所以不相信,那是因為周安提著的箱子的感覺很沉的樣子。
給家人買東西,也就買點衣服首飾之類的東西,這麼沉的箱子,給人感覺是裝了一塊石頭一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周安不想說,林干良也不想討個沒趣。
一夜酒足飯飽,歡顏笑語。
深夜入睡,每個人都做著自己的發財夢,從他們的睡意的笑容來看,都發了不小的財。
和往常一樣,這個時候的人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早早起來,莊春秋告訴周安,今天去一趟老城古街。
古街這邊有早市,想撿漏自然過去逛了一下。
其實莊春秋也有疑問,他還不太清楚,就周安這般年紀,和自己兒子一般大小,怎麼就有這麼高的鑒定水平。
所以今天他要親眼瞧瞧,周安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底下,在這古玩市場撿漏的。
早飯吃罷,兩人拖著林干良沿街挑選鑒定。
盧軍達他們就沒有他們這個閑心了,他已經踏上了回京城的火車,他得找人找倉庫,把這些玉石接收下來。
三人沿街逛攤,結果看上幾個物件,一鑒定,結果全都是贗品。
而且,這幾件選的都是瓷器。
像這種瓷器,在這個地方屬于偏門品類,因為這里大多是翡翠,要是再京城,那瓷器可是熱門的玩意。
因為贗品的幾率實在是太高了,所以,接下來周安也就不再看這些瓷器了,他決定換了一個方向,索性看了一些翡翠。
翡翠也是玉的一種,不管是和田玉還是翡翠都是玉,不過翡翠是硬玉。
而明以前的玉器,統稱叫古玉。
而漢代以前的玉器,則稱為高古玉。
而高古玉,因為年份久遠,往往會出現鈣化的現象。
不少人認為,這種鈣化的情況,嚴重影響了玉本該有的美。
所以,以前高古玉的市場並不算熱。
不過近些年來,高古玉在市場上,逐漸被重視了起來。
因為,高古玉的文化價值和歷史價值更高,而且,經過盤玩之後,那些鈣化影響美觀的部分,會逐漸重新出現玉化的現象。
最主要的是,高古玉往往會有沁色,使得高古玉的美,更加的古樸獨特。
老城古街的地攤上,這種高古玉造型的物件也是不少的,當然,這里邊大部分都是一些仿品。
經過幾個攤位後,林干良仔細挑選,他就盯上了一塊玉璧。
直徑大約有十公分,算是不小的尺寸了。
而且,玉璧的兩邊,還浮雕著兩只螭龍,造型到還挺獨特的。
而且,從表面上看,有部分鈣化的現象,也有沁色。
品相不錯,似乎看著挺真的。
想到這里,他用手指了指那枚玉璧。
「老板,這是什麼玩意?」林干良向攤主問道。
「這是戰國螭龍紋玉璧,您誠心要,我給你最低價。」
攤主嘴上說給最低價,可心里想著怎麼宰這個肥羊呢!
「老莊,你幫我把把關吧,看這件怎麼樣?我看著挺喜歡的。」
林干良沒有鑒定古玩的水平,只能求救莊春秋了。
「小周,你給看看吧!」莊春秋甩鍋給了周安。
他這是想看看周安的鑒定水平啊!
「莊叔,小子我才疏學淺,哪能在您面前賣弄文采呢……」
「少廢話,讓你說,你就說,哪來的那麼多的廢話。」
「好好好,我說還不成嗎!」周安沒辦法,和莊春秋爭,別人還說你不尊敬長輩呢。
周安拿起這個玉壁,上下打量了一遍說道,「這只玉壁,從表面上看,符合高古玉的特點。有雞骨白,有谷紋,也有血沁色,造型也足夠古拙。」
「但是,這種雞骨白,是現代用火燒烤出來的,所以你看這,有輕微裂紋。
真正的歲月遺留下來的雞骨白,不會有此裂紋。
還有這谷紋雖然也是手工雕刻,但是,缺乏戰國玉璧那種谷紋的古拙感。
而且你看這雕刻的痕跡,有很明顯的現代手工雕刻工具的痕跡。
此外,這玉璧之上的血沁色,據說為了這個沁色,造假的人會把羊的皮膚劃開,把玉壁塞進羊的皮膚里,然後再縫合上。谷
等羊的血液浸入玉壁中後,再和黃土混合成泥,玉器埋入其中,幾年之內,就可以形成的,就和這種的差不多,看起來非常自然。」
周安說的口干舌燥,咽了一下唾沫繼續說道,「因此,此戰國螭龍紋玉璧,應該是現代高仿品。林老板,這是我個人觀點,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說明我才疏學淺,還請多多原諒。」
周安說這些話的時候自然是背著攤主老板的。
見周安說的頭頭是道,林干良也是一臉懵逼,他也是不懂啊,只能向莊春秋看了一眼,意思是說,這小子說的對嗎?
莊春秋自然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莊老板沒有想到周安能夠把這個做舊的贗品說的這麼詳細,竟然連制作的方法都說了出來。
看來這個周安背後還是有高人啊!
見這三人在研究,攤位老板還以為他們看中這個玉壁了,便開口道。
「小伙子,這玉璧很不錯的,是我們這一大戶人家的傳家寶,最近他們家出了點事,家里缺錢,這才被我收了過來。」
「我看你也是雅致的人,這可是高古玉,最近這兩年的熱度逐漸提升,你買回去收藏起來,說不定再過一兩年,價格就能翻著倍的往上漲呢!」
「多少錢?」
「這可是戰國的高古玉,這種品相,算你兩千塊,怎麼樣?」
周安笑了。
莊春秋也樂了。
林干良卻不干了,感情你這是把我當肥羊了。
林干良也不聲張,反問了攤主一句。「戰國的高古玉,還是這麼大尺寸的玉璧,你賣給我兩千塊,您自己覺得,這東西是真的嗎?」
這一反問,直接問得那攤主啞口無言。
本來,他想著年輕人,價格出低一些,坑一把算了。
沒想到,倒是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就這枚玉壁,要是真的話,沒有五千到一萬塊,根本就拿不到手。
攤主出這麼低的價格,可想而知,要是真的話,他還不往高了要,哪有自降身價的道理。
離開這個攤位之後,林干良不由得感慨。
來這早市上撿漏,難度還真是有些大。
要是他自己一個人來,估計被這些攤主榨干了不可。
這些攤位也不是沒有真東西,不過這些真東西,周安和莊春秋這兩個大老板是不稀罕收的,因為收藏意義不大,而且還是小眾品類,轉手有些困難。
至于這些攤位那些高品質的翡翠,他們也沒心思去收購,因為他們這次都買了不少翡翠原石,再花高價錢買這些明料,有點多余了。
所以三人想來撿漏的,最後轉悠著就當是旅游了。
三人一會兒就逛到了這條街的拐彎處,這里有點偏僻,而且這些擺攤的都是老年人居多。
這些老年人抽著旱煙袋,一般也都不會去刻意介紹自己的東西。
所以只有顧客看上之後,詢問價格了,他們才難得張嘴說句話。
這些攤位上的老物件,種類非常雜,幾乎能夠想到的那種老物件全都有,什麼煙袋鍋,老錫壺,鐵燭台,銅錢大子等等。
不像外邊那些攤位,全都是翡翠之類的熱門品類。
這些攤位大多數是以民俗的東西居多。
看了幾個攤位,周安並沒有找到什麼想要鑒定的東西。
倒是在一個白胡子老爺爺的攤位上,看到了一個紅繩串著的長形珠子。
說是紅繩子,但繩子上已經有很多黑色的物質,看來這珠子以前是人長期佩戴的緣故吧。
雖然看起來有點髒,但那顆珠子的特有的質感,看起來很有年代味道。
珠子是黑棕色的底,上邊有象牙白紋路,這些紋路有的形成小圓圈,像是一顆顆眼珠子一樣。
「老爺爺,這是什麼?」
「這是瑪瑙。」
瑪瑙?
周安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呢,這分明是「天珠」啊。
這位老爺爺還說的真沒錯,天珠的成分其實就是瑪瑙。
天珠這玩意可是雪區的吉祥寶貝,怎麼會跑到這里來了呢?
周安是不明白沒什麼?
不過,據傳說,天珠可是天神傳下來護持人間的寶物,而周安拿在手里的可是「九眼天珠」,能夠闢邪轉運的。
不管那麼多了,周安心里此時樂開了花,無意之間,能夠在這個小攤位,竟然找到這種好寶貝。
看著周安有點喜歡的樣子,白胡子老爺爺問道,「小伙子,喜歡的話就買下來,東西不貴的。」
「多少錢?」周安問道。
「兩百塊。」
兩百塊對于現在的周安來說,不算什麼,那就是散散水了。
不過,對于這件東西,周安更多的是好奇。
他已經鑒定過了,這可是天然形成的天珠,而且,這上邊的紋路渾然天成。
以這九眼天珠的表面的包漿,周安敢斷定,這起碼是清代的九眼天珠。
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留下的東西,看來是便宜自己了,周安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