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老爺子您說的對。這都是我做大哥的不對,回去我就給小五子道歉。」
韓春松連忙點頭,這次他算是被自己媳婦坑慘了。
「不但是你,主要是你媳婦,什麼東西,到了老韓家,就得受韓家的規矩,整天嗚嗚渣渣的跳什麼?哪有是做媳婦的樣!」
「關大爺說的是,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韓春松再次點頭哈腰,卻沒想到,他身後的媳婦卻發出不滿意的聲音。
「哼!」
韓春松哪敢在關老爺子面前造次,連忙用手在背後打了一下媳婦的胳膊。
听到老大媳婦做錯事還說不得,老爺子瞪著眼珠子說道。
「哼!什麼東西!老大我問你,這酒樓你還經營不經營了?」
「不經營了,不經營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提酒樓的事了。」韓春松連連擺手。
「竟然不經營了,也不能閑置著,這總得要有人接手啊!」關大爺感慨道。
「嘿嘿,我說關爺,要是沒人經營我倒是想接手,不知道成不成啊?」破爛侯打關大爺身邊說話了。
「我看成,這春明花了多少錢,你就給多少錢吧,以後你就和周安一起經營吧!」
關大爺拍板了,這事就算這麼定下了,韓春松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自己媳婦把事情搞砸的。
「咦?我說關爺,您這麼說就不對了,怎麼就我和周安一起經營了,這酒樓我一個人就可以拿下了。」
「你一個人拿下,那也得我孫女婿周安同意啊!這酒樓原本的買賣就是春明和周安一起經營的。
誰知道春明的哥哥姐姐都把當自己家的生意了,要不是周安去了南方,不知道這事,還能任由他們胡來啊!」
听到關大爺這話,韓春松的腦袋都快低到褲襠了。
大嫂一听,心里就不痛快了,合著這還不是自己家一個人的生意啊,這小五子也真是,都沒跟我們提起過。
「原來這里面還有這是?那這是辦的還真不地道!」
破爛侯這才知道,關大爺為什麼讓自己和周安合伙開酒樓了,敢情這酒樓原本就有人家的股份啊。
本來韓春松怎麼搞砸的酒樓,破爛侯也不想說什麼,畢竟這是人家家里的事。
現在看來,韓家這兄弟姐妹還真不咋樣。
春明媽一句話都沒說,都是自己兒子,她能說什麼?只是在心里替自己的小兒子心疼。
就這樣,原本是韓春明和周安合作的酒樓,最後卻變成了破爛侯與周安了,等周安回來一看,都懵逼了,我怎麼沒想到韓春明他大嫂這事?!
後來周安問韓春明你怎麼這麼大嘴巴,你等酒樓開業後賺錢了再說也不遲。
那時候,你家里人就找不到理由替你管理了。
不過,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了,人家破爛侯讓酒樓開業都營業好幾天了。
最為可笑的是,破爛侯竟然把酒樓的名字起成了「茶飄香」。
嗨,他這是跟對面的「酒罷去」打擂台呢?!
周安苦笑,也行吧,這「酒罷去」和「茶飄香」也算隔街遙相呼應吧。
反正破爛侯也是熟悉之人,和他合作也不錯,只是苦了春明了。
春明確實苦,苦到最後,連破爛侯給他酒樓的錢都被他哥哥姐姐們分掉了,就連小杏都想要一份。
這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
還好,韓春明大部分錢都沒拿出來,他準備還要去開酒樓,這次他跑去西單找了一個門面。
這一次,他悄悄的把酒樓開起來了,開業那天就連周安都沒告訴,這也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韓春明的酒樓在偷偷的開業了,而周安也沒閑著,現在他听說有人買賣四合院,那是激動不已,到處托人幫忙找一好的四合院。
周安要找的四合院和他現在住的,可是完全不一樣啊。
現在住的院子雖然也不小,但是屋子多多,人員雜,地方亂。
而他需要的是那些過去非富即貴的達官貴族所住的四合院。
這些四合院有書房,有後花園,周安希望最好有魚塘有院亭的那種。
給了好處費,辦事就是快,周安很快收到有一四進的四合院,周安第一時間便判斷出這個四合院以前的人家非富即貴!
根據報信人的指路,周安很快就來到了具體位置。
本來周安還想著帶關小關一起過來看看,但因為酒樓生意忙,關小關走不開,周安只好一人前往。
其實這個四合院離周安家也不遠,這四合院就在前門街。
根據報信人給他的地址,周安很快來到了這個四合院大門前。
院子大門是打開的,周安不用敲門就能走了進去。
「有人在嗎?大爺在家嗎?」
報信人告訴周安這家四合院的主人是個老大爺。
進門兩步,發現沒看見人影,周安就試探性的喊了兩聲。
未經允許就進去肯定是不妥的,所以周安也沒再往里走。
見沒人,周安心想著,難怪過去大戶人家的大門口都有佣人看門的,原來家里來個親戚叫門都听不見啊。
于是,周安又叫了兩嗓子,這次聲音比之前高了不少。
周安尋思要是再沒人答應他就回去了,老是站在沒有主人的大門口,感覺自己有點像小偷呢。
就在周安話音剛落下沒多久,院內便響起一道地道的京話。
「小伙子是看房子的吧?進來吧!」
「得 !」周安滿心歡喜,應聲而入。
剛來到院內,周安便看見一位年過半百,發髻花白的大爺正站在屋檐下。
只見他雙手後背,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鳥籠中的鳥。
「大爺的,這鸚鵡買回家怎麼不會說話了?」
穿著馬甲的大爺,盯了鸚鵡半天,也沒看出結果,費解的點上一根煙,郁悶道。
誰知道這個時候鸚鵡突然就說話了。
「大爺的,大爺的,你大爺的!」
嗨!什麼玩意啊,怎麼好的不學專挑罵人的學啊,這還有好嗎?
周安來到大爺旁邊,就看到大爺身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瓶白酒和半盒白沙煙。
現在你們可能以為白沙煙很普通,價格也便宜。
但是這個時代白沙煙都算上中高檔的香煙了。
這大爺一邊嘬著煙,一邊撓著自己剛燙過的頭發,顯然這頭發是剛燙的,他還不習慣。
「是你要看咱這房子?」
看到周安來到自己身邊,大爺就放開了調戲的對象。
因為周安太年輕了,這大爺都懷疑周安是不是拿自己尋開心的。
「是呀大爺,這不是賺了點錢了,就想著買一獨門獨院,清淨一點。」
周安表情誠懇,這有時候啊,買東西為了壓價裝窮。
可是這次不成,要是周安哭窮,說不定這大爺立馬翻臉把他轟出去,京城的大爺就這脾氣,沒錢看什麼看。
听到周安說手里有錢,大爺果然臉色一轉,溫和了許多。
他把香煙剩余的一截都快抽到嘴唇了,才將煙頭摁進陶瓷煙灰缸里,把它掐滅。
大爺的鼻孔里噴出最後的一股煙霧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
「成,那進里面一邊看一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