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的一瞬間,槍聲四起,槍火在黑暗中不斷閃爍,映照在雇佣兵和保鏢猙獰中帶著驚恐的臉上。
隨著第一聲慘叫的響起,屠殺開始了。
周吳的身影像是一道幽靈,在黑暗中穿行,所過之處慘叫聲四起,偶爾被槍火映出的身影都掛滿血漿。
「立刻進安全屋,這里有我。」黑臉保鏢對曹燁說一聲,掏出手槍朝黑暗中射了兩槍。
「別讓他死的太容易了。」曹燁冷酷的吩咐道,然後拿出一把手槍,抓住蘇楠的胳膊就往屋內走︰「跟我來,哪兒都別想去小美人,生意還得繼續呢。」
「不用再躲了,曹燁!」周吳在殺人的同時還有心情嘴炮︰「等我殺光你的小嘍以後就輪到你了。」
他一邊一拳把一人的脊椎打斷,一邊說道︰「我會慢慢把你的骨頭全部都扭一個方向,把你的血管一根一根的抽出來翻花繩玩!」
周吳嘴上說個不停,手里也沒閑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廳中的槍聲越來越少,最終變得只有零零碎碎的幾聲槍響,只在一次又一次的慘叫聲響起時響起,槍聲中都透著恐懼與絕望。
終于,但最後一個人捂著脖子痛苦的倒下時,大廳的燈再次恢復了運轉。
原本富麗堂皇的大廳現在有如一片修羅場,到處是血淋淋扭曲的尸骸,在尸骸的中央站著渾身浴血的周吳,抬頭一臉享受的深吸一口氣。
「我想念這種感覺!」他臉上浮現出病態的微笑,然後看向除他以外唯一還站著的人——那個黑臉保鏢。
「曹燁是逃了嗎?還是我剛才不小心把他給宰了?」他說著還看了看周圍的尸體。
「他安全離開了,而你永遠也別想再去追他。」黑臉保鏢看著一地的尸體也沒有露出驚慌的表情。
「呼,那就好。」周吳拍拍胸口︰「我還怕我一不小心殺急了眼把他一塊宰了呢,我已經為他列了一個清單,他得把上面的事都經歷一遍才能死。」
「哼……」黑臉保鏢冷笑一聲,一邊月兌下防彈背心,一邊擼起袖子說道︰「作為一個殺手來說你的話還真是出奇的多,不過等待會我完事了,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發聲!」
說著從前臂的皮革綁帶上抽出兩把匕首,朝周吳沖來。
「呀,干勁滿滿啊,袖子都擼起來了。」周吳一面絲毫沒有笑意的調笑,一面也不甘示弱的握著軍刺虎躍而起。
「叮!」
刀刃在空中踫撞,擦出火花。
周吳一刀未成反身再是一刀,刀刀狠厲,毫無花哨,直取要害。
而黑臉大漢與他高大的身材相反的是他穩健的打法,面對周吳狂風暴雨般的強攻,並沒有急著與對方硬踫硬,而是見招拆招,且打且退,不急著進攻,一時間看起來周吳壓著黑臉保鏢打,但雙方都只是處于試探狀態。
再次躲過周吳朝自己頸部刺來的軍刺,黑臉保鏢將匕首劃向周吳的月復部,逼得對方不得不跳開,兩個人各自分開站穩,警惕的望著對方。
「普通人沒有這樣的力量和反應力吧?」周吳甩了甩手,剛才的連續出擊雖說是試探,但也用了他六成的實力,普通人的話早就被戮死在刃下了。
「不錯,我曾是古武門派的弟子。」黑臉保鏢大方
承認。
「沒想到這里還有古武門派。」周吳驚奇,他曾經居住的仙界也有古武門派,不過都相當于凡人自己組建的幫會,根本沒法跟修真門派相比,低劣的很,沒想到地球也有這種東西,而且看黑臉保鏢那一臉驕傲的樣子,似乎這玩意還挺不得了的。
「有機會還真想拜訪一下呢。」周吳心想。
「你也很厲害,在哪里學的?」黑臉保鏢問。
「蘇南市監獄。」
「呵,也只有那種人渣監獄才能出你這樣又臭又硬的混蛋了。」
「如果你想體會‘硬’的話彩蓮街有個不錯的牛郎店,我有個獄友在那里當服務生,他可以給你打個折。」周吳嘴巴一如既往的惡毒。
「……」黑臉保鏢沉默了一下,臉上浮現一抹狠厲︰「我要把你碎尸萬段,然後我會找上所有和你有關的人,就從蘇楠開始,等曹燁利用完那個婊子以後,我會讓曹燁把她給我,猜猜看我會把她怎麼著?」
「呵。」周吳笑了笑,笑容中的殘忍意味讓人不寒而栗,他抬起軍刺指著黑臉保鏢說道︰「盡管我有信心今天在這里弄死你,不過你說的還是讓 我很生氣,我決定了,我要把你的割下來塞進你嘴里,在把你的內髒摘下來喂給曹燁吃!」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黑臉保鏢低吼一聲,肌肉鼓動,再次踏步沖來,速度和力道竟和之前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了,如果說之前的招式有板有眼,是大開大合粗獷至極的軍中刀法,現在就變成了陰毒奇詭的武術派了。
匕尖閃著銀光,刀刀看似平淡,但最後都能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刺向周吳的周身弱點,就連周吳都有些頭疼。
周吳面色不變,不退反進,單手持著軍刺一如既往的不顧一切的攻擊,軍刺揮舞間毫不在乎受傷的可能性,竟是比之前還要瘋狂幾分。
最好的防御就是進攻!
周吳的攻擊毫無招法,但是他從幾千年的戰斗中一點一點的積攢起來的戰斗本能,搭配上被強化過的和五感,哪怕隨意出手也很具有威脅性。
「叮!」
周吳的軍刺被對方的匕首架住,同時也一記掌刀打在對方刺來匕首的手腕上,雙方近乎是在同一時間出腳,踹在對方的小月復上,兩人同時倒飛而出。
周吳一個後滾化解了力道,然後順勢站起來,手中軍刺一轉,又反握改為正握,儼然是把軍刺當做熟悉的短劍,不慌不忙的對著朝自己撲來的黑臉保鏢一「劍」刺去。
黑臉保鏢在空中一扭,竟然強行避開了周吳這必中的一刺,月復部貼著冰冷的軍刺落下,單手撐地順勢一腿朝周吳的太陽穴踢區。
周吳本欲反手再刺,奈何耳邊呼嘯而來的鞭腿壓迫感太強,只得棄攻為收,雙臂防于臉側,強行吃下對方這一招。
兩人再次分開。
這時雙方看對方的眼神都已經變了,開始真正視對方為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對手。
對于周吳來說,印象中凡人與修仙者的差距永遠是天差地別的,哪怕是初入道門的菜鳥,也不是凡間的劣等人能對付的,現在自己竟然被一個空有蠻力的武夫逼退,這對他來說是一個相當陌生的體驗。
而對于黑臉保鏢來說,他從來
不知道修真者這個概念,自然以為周吳是個能和他匹敵的武道高手。
本來他以為周吳只是個善于刺殺的殺手,若是正面對抗肯定不及自己這個武學大家,沒想到對方不僅潛行功夫了得,連拳腳功夫都如此高明。
黑臉保鏢心里這般計較著,臉上不露聲色,全部的心神卻已經集中到腰上別著的手槍上了——原本他只是想玩玩,但是既然對方的能力不下于 他,他自然不會再將自己與雇主的生命置于危境,能用最快最安全的手段結束對方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周吳也不再言語,反握的軍刺再次變換握法,握軍刺的手不斷摩挲著,但是另一只左手卻悄悄握緊——在他的袖子里,那里有最後一張符篆,也是他在那麼倉促的時間內唯一準備的攻擊性符篆。
他也意識到眼前的家伙難搞了,對于周吳來說玩陰的一直都是常規手段,光明正大的對剛才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氣氛仿佛凝滯,兩個人看似殺氣騰騰的要以武力對決,但卻各懷鬼胎。
莊園外的監控車內,所有人目不轉楮的盯著屏幕中兩人的對決。
「結束了。」銀面男忽然宣布道。
他看出了兩個家伙的小心思,他也知道,當兩個人都想到要作弊的時候,這場對決也就接近尾聲了。
果然,屏幕中的黑臉保鏢率先動了。
他與周吳之間間隔的數米距離足夠給他爭取到拔槍射擊的時間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周吳也跟他懷抱同樣的想法。
就在他拔槍的一瞬間,周吳也動了——不是試圖沖向他,而是手腕一動,直接將手中的軍刺當做暗器一樣甩了出去。同時身子也像是利箭一樣同步沖出!
軍刺正插在黑臉保鏢持槍的手腕上,令他吃痛之下沒有第一時間開槍,就在這遲疑的一瞬間,周吳已經離開了槍口,來到了黑臉保鏢的面前。
黑臉保鏢立刻選擇棄槍不用,直接左手掄圓,拿著匕首朝沒有了軍刺做防御的周吳的腦袋刺去。
但是,周吳看都沒有看這邊一眼,竟是直接抬起一只肉掌,用手去接對方刺來的匕首,而另一只手,依舊朝黑臉保鏢的月復部襲去。
「噗」
一聲悶響,這是金屬刺進血肉,在骨骼間摩擦的聲音,周吳的手掌毫不意外的被洞穿了,但他卻仿佛毫不在意,依舊面目猙獰的揮著左手拍向對方的小月復。
「啪」
手掌所造成的傷害當然不能跟匕首相比,而專門鍛煉過月復部抗擊打能力的黑臉保鏢只是悶哼一聲,輕松的吃下了這一擊。
眼看對手已經被自己廢了一掌,被傷的持槍手已經再次瞄準了周吳,黑臉保鏢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受到月復部一熱,這股熱量隨即迅速變成灼燒的痛苦,然後他就看見了無比恐怖的一幕——他的身體,以周吳的手掌的觸踫點為中心,快速燃燒起來血肉像是被吞噬一樣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眨眼間就能看見里面的骨頭。
再去看周吳,他終于看見對方嘴角露出的嘲諷。
「白痴。」
他已經失去了听覺,但他感覺周吳微動的嘴唇是在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