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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人類的本質是沒事找事

接下來的幾天周吳都閑的蛋疼,蘇家忙著和曹家打架,蘇楠也被指派了其他保鏢,明處暗處加起來得有個十幾人,雖然周吳有自信赤手空拳吊打他們一群,但是對方人多氣勢足啊,作為保鏢還是很能嚇唬人的。

那個被周吳搶了車子的斗雞眼也一直沒啥消息,看樣子也被曹家的事情纏住了,枉周吳還專門了解了那家伙一下以防萬一。

周吳前幾天所受的槍傷好得出奇的快,第二天就不再感到疼,只是癢得出奇,過了一個星期不到就完全好了,給周吳拆線的蘇家私人醫生好是驚嘆了一番,也幸好是私人醫生,不怕傳出去,不然又是一個麻煩。

當然周吳也沒有完全閑著,除了每天十二小時的睡眠六小時的電視劇電影動漫游戲以及吃飯拉屎看著窗外發呆以外的空閑時間,都被勤奮好學的周吳用來在書海中徜徉了

從中國鬼神傳說,到日本八百萬神靈,到泰國降頭,再到基督天主,非洲的圖騰信仰,各大都市傳說,近幾百年的靈異事件,周吳都認認真真的翻看了一邊,就連外星人都沒放過。

他之所以這麼努力,就是為了從這些書中找到能夠解決自己修煉問題的方法。

周吳已經把身體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邊,經脈、氣血、丹田,為了以防萬一還專門照了一次CT,結果還是什麼問題也沒有發現,現在唯一剩下的沒有找過的就只有一個——識海。

但這又是正常手段所無法觸及的區域,正常情況下修士只有突破築基,開闢泥丸宮,修出神識才能夠進入識海,而周吳別說築基了,現在的他連煉氣一層都無法達到。

所以他必須另闢蹊徑,既然修仙道法不行,那就換些門路,這些國外的鬼神傳說雖然很多都是鬼扯的,但其中不乏有一定事實根據的東西,。

終于他將目光鎖定在了來自非洲西部的伏都教上。

當晚,周吳沒有下樓吃完飯,並警告了所有可能闖進他房里的人。

現在,周吳盤坐在房間的地上,地上鋪著一次性塑料桌布,上面放著一塊一平米大小的毯子,旁邊還有一小堆瓶瓶罐罐,上面的產品包裝顯示它們不全部來自中國。

周吳打開幾個小罐子,從里面倒出一小堆干枯的草藥,還有蟲子的干尸,周吳將這些惡心的小玩意倒在一個研缽里,然後拿出一個裝滿了紅的發黑的粘稠液體的玻璃罐,將這些液體一股腦倒進研缽里,仔細研磨,很快,一股並不算臭但燻得人腦袋發暈的氣味溢滿了整個房間。

周吳用手蘸起已經變成黑色糊糊的鬼東西,仔細的在毯子上畫出一個圓圈,上面滿是奇怪的字符和花紋,每一筆都充滿了催眠魔力一樣,讓人看著那圖案覺得似動非動,多看幾眼就覺得天旋地轉。

然後他拿出最後一個罐子,里面裝的是像煙草一樣的東西,他把這些「煙草」放在托盤上,點燃,這些煙草燃燒的並不劇烈,但飄出的煙簡直和那細小的火星不成正比,很快煙霧籠罩房間,此時周吳感覺單單只是吸一口氣就能讓他立刻倒頭就睡,還是那種睡上三天的。

但還沒結束,他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小刀,有些猶豫的在手腕上比劃

了兩下,然後瞥了一眼就在旁邊觸手可及的緊急醫療箱,似下定了決心,在左右手手腕上各橫切了一道。

鮮血沿著手臂滑下,流進地上奇怪的陣法里,卻沒有破壞任何圖形,而是沿著線條慢慢浸滿毯子。

整個儀式看起來像是邪教招魂一樣,事實上著就是周吳從一本蒙著灰塵的關于非洲信仰的書上找到了,名為「精神旅行」的儀式。

當地土著認為這種儀式能幫助他們通曉過去與未來,同亡靈交談,和佔卜頗為類似,除了這個儀式要求自殘。

當然這種粗糙的陣法和靈藥掛不上鉤的草藥並不會有什麼幫助靈魂出竅的功效,它讓人以為有作用靠的是帶有催眠效果的圖案,帶有強烈興奮劑作用的草藥,以及失血過多帶來的暈眩感,是完全能用科學解釋清楚的玩意。

理論上來講用了這東西以後在夢里見到什麼都不足為奇,但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寐,當使用者滿心都是對未來的希望或擔憂事,自然就在夢里看見了所謂的「未來」,當使用者掛念著逝者的時候,亡靈托夢也就很正常了。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當地人所謂的「靈魂旅行」。

不過這種對于普通人來說和嗑藥沒啥區別的儀式對于周吳卻有一定的作用,陣圖和失血能讓他的意識陷入昏迷,而興奮劑則能使他的潛意識保持清醒,從而有機會歸本溯源,尋回藏起來了的神魂。

周吳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由于大量失血,他開始感到癱軟無力,帶著奇異味道被他大口吸進體內,令他感到燥熱難安的同時內心卻無比平靜,地上的圖案在他眼中漸漸扭曲起來,連同那些線條周圍的場景也跟著扭曲起來。

周吳盯著托盤里躍動的火苗,心跳也跟著火苗有規律的跳動而律動起來,在他眼中的火苗從鮮艷的橘紅,慢慢褪色成了詭異的綠色,然後在瞬間毫無聲息的躍起,佔滿整個視線所及的範圍,他耳邊听到火中傳來無數道聲音在低聲細語,他滿頭大汗,感覺眼前的一切如此龐大的同時又如此細小,每一點動靜,哪怕是煙草燃燒時的「 啪」聲,在他耳中都像是驚雷一樣直沖心扉。

終于,那團無聲燃燒的火焰不再等待,徑直朝他撲來,周吳面對著此情此景表情卻詭異的平靜,在火焰襲來的瞬間他沒有反抗,而是閉上了眼楮,任由感知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一片海面上。

沒錯,一片海,這里連一絲風都沒有,如果不是周吳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出現漣漪,恐怕所有人會以為這時一面鏡子,天空也藍的透徹,一片雲也沒有,只有在接近天邊的地方,才能隱隱約約看見幾道黑色的裂縫,像閃電一樣猙獰可怖。

這里是周吳的識海世界,他的靈魂,記憶,一切都在這里,毫不客氣的說如果連識海都無法告訴周吳自己身上的異常在哪里,那恐怕他這輩子就只能做個保鏢了。

懷著這種心情,他看向識海中央,那里是他靈魂的核心,現在卻被一團灰黑色的雲霧所籠罩。

周吳朝雲霧走去,說來奇怪,看上去如同天邊一樣的距離,在周吳腳下卻轉瞬即達,幾乎是上一秒他抬起腳,下一秒就站在了雲霧前,這是因為這里是

周吳的識海,哪怕是他現在的修為不足以動用這里的任何力量,他依舊是這里的主人,意識所及之處,都能轉瞬即達。

但是這一塊被雲霧遮掩的地區卻月兌離的周吳的掌控,盡管就站在雲霧前,周吳也絲毫感受不到雲霧的存在甚至覺得那一片被雲霧遮掩的空間都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他試圖觸踫雲霧,但手踫到看似無形的雲霧的一瞬間就被彈了回來,這種怪異之處更堅定了周吳「這里有問題」的想法。

在多次嘗試確定雲霧並不會對他的意識體產生什麼不良的影響後,周吳走進了雲霧中。

一進去周吳立刻能感覺到一股力量將他圍繞,試圖把他排除出去,這股力量最初非常溫柔,溫柔但堅定,但隨著周吳不斷的前進,它開始愈來愈狂暴,不只是排除,還開始擠壓,周吳感覺自己像是位于深海之中一樣,四面八方的壓力向他涌來,似乎要將他的骨頭碾壓成渣。

可惜他沒有骨頭,這才是問題的所在,周吳現在依靠外力來將自己的意識維持在識海中,本來就已經夠勉強的了,再受到雲霧的擠壓,好不容易形成的意識體立刻開始搖晃,幾近崩潰。

好在周吳並不是修煉新人,而是一個已經擁有神魂近百年的老怪物了,只見他嘴巴一張,上下顎幾乎成為一個平角,平靜的海面上忽然掀起波瀾,乳白色的霧氣從海平面上升起,快速朝雲霧聚集起來。

盡管雲霧能阻擋周吳的靈體,但似乎對這些無孔不入的霧氣有些力不從心,大部分霧氣被阻擋,但還有相當可觀的數量蔓延了進去,投入周吳的血盆大口中。

周吳將近乎凝成實質的霧氣一口吞入月復中,透明幾近崩潰的身體頓時凝實了許多,但相對的,這片湛藍的世界卻剎那間少了些許靈動,就連海水都不再那麼透徹。

周吳剛才所做的,是強行攝取識海中殘留的神魂力量,如果他修為尚在,哪怕再吸收十倍百倍都不會有任何問題,因為他能夠通過秘法將神魂上的損失補充回來,但現在他的神魂被困在識海中,相當于無根之水,即便是如此輕微的動用也可能傷及根本。

但這些都是值得的,有了這些神魂之力的幫助,周吳的前進立刻輕松了許多,他一步步的走向霧氣更加濃密的深處。

哪怕有神魂之力的幫助,輕松也只是暫時的,壓力越來越大,周吳根本看不清前進的方向,周圍已經一片漆黑,周吳感覺自己真的已經身處深海當中,漆黑,冰涼,特別是那種與外界切斷聯系的孤獨與絕望,讓他的靈魂開始發抖。

隨著他的前進,他忽然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降臨在他身上,與雲霧不同,這股力量更加純粹,更加古老,哪怕稍有觸及都能感受到當中的滄桑與令人戰栗的強大。

這股力量就如同低聲細語一般在直接影響著周吳的意志,他開始迷迷糊糊,開始忘記自己的處境與目的——周吳現在處于意識體狀態,月兌離的的影響,出現迷糊與暈頭轉向的感覺只有一種可能,他的神魂在動搖。

周吳開始折返,當他轉身的時候壓力也開始消失,雲霧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眼看周吳就要無功而返,被雲霧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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