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的畫面無比溫馨,鄭氣知情識趣地退出門外,給久別重逢的米家母女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是的,這份由新海仙班全體為米家姐妹準備的「終極禮物」,就是她們許久未見的母親!
至于把米媽媽請來的方法嘛……說來也很簡單。
眾所周知,米國是一個充滿自由的國度,那里的法律會保護每一個善良的有錢人。
當然了,在上帝創造出來的世界里,並不是每一個有錢人都是善良的,所以聰明的米國法庭因地制宜,發明了變幻莫測的道德婊準和瞬息萬變的法律體系,讓有錢人得以在任何情況下保持自己善良的屬性。
剛巧,戴胖子也很有錢,因此哪怕他並不是米國本地人,熱情好客的米國律師和監獄經營商們也仍舊樂意和這樣一個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大善人探討一下他們靈活的執法底線。
很快,關押米媽媽的監獄老板被自己戶頭里突然多出來的那一筆感人至深的米刀深深打動,命令手下的律師立刻為米媽媽涉及案情中的冤情提起上訴。
結果不出意外,在那個人到七十股來稀的噴射戰士都能當選大統領的奇妙國度里,法庭判決書和廁紙並沒有多大區別,律師們只花了不到三天時間就幫米媽媽爭取到了減刑和獲得保釋的資格。
緊接下來就是郎猛和李教授的表演了,他們向仙班總校區申請了一點權限,動用特殊人脈將被暫時保釋出來的米媽媽成功坐上了回到神州的班機,並讓她在今天晚上如願親手幫女兒們準備了一桌晚餐……
「怎麼出來了。」不知何時出現在鄭氣背後的胖子笑著搭上了他的肩膀,「沒在里面陪她們聊聊?」
「別逗了,這是別人家的生日晚宴,我摻和一腳算怎麼回事?」鄭氣對胖子的到來似乎並不驚訝,「倒是你,這次為了把米阿姨撈出來,割了不少肉吧?」
胖子嘿嘿一笑︰「割肉算不上,稍微出點血而已,就當是給老大你隨份子了∼」
「胡說什麼呢!」
鄭氣被胖子的大聲打趣嚇了一跳,急忙錯開門縫看去,見包間里面母女三人正手拉手唱著生日歌,並沒有留意到外面的動靜,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扭頭佯怒道︰「以後少開這種玩笑!這要是讓人家听見,以後還能不能做朋友了?」
「不做朋友不是更好?」戴勁絲毫沒有悔改之意地聳了聳肩,「友誼的小船要是不嘎嘎弄翻掉,你們還怎麼墜入愛河?老大不是我說你,都這麼多年了,你的恐女癥不會還沒治好吧?」
「……」
鄭氣面無表情︰「抱歉,什麼恐女癥,我听都沒听說過。」
「裝,你繼續裝!」
面對某人的嘴硬,戴胖子不屑一笑︰「老大,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吧?我可是特意找你的幾個小學同學問過了,他們的說法相當一致,小時候的你可並沒有躲著妹子走路的習慣啊∼
說吧,是不是咱倆剛認識那會兒的真心話大冒險鬧的?那時候你到底經歷了些啥?為什麼從那之後你就再也不敢和妹子們說話了?」
听到胖子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鄭氣瞬間瞪起死魚眼︰「對不起,無可奉告。」
「老大呀老大,你讓我說你點什麼好?」
見鄭氣不講武德地開始裝死,戴胖子無奈聳肩。
「就你這張臉,如果換成一般的弱智,恐怕早就是老夫聊發少年狂,半點朱唇萬人嘗了!
哪能混成你現在這樣,眼看都快奔三的人了,戀愛水平居然還停留在胎教肄業?
嘖嘖嘖∼真是替叔叔發愁啊!照著這種節奏發展下去,怕是別人家的孫子都開始黏人了,他家孫子連手都未必黏得上啊……」
眼看對方越說越離譜,忍無可忍的鄭氣作勢拎起拳頭,然而平時打鬧到了這一步都會乖乖認慫的胖子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地和他懟了起來。
「有本事你就動手啊!動了手我還是要說!虧你剛才還告訴我你想和人家米雪兒當朋友——可你難道真就沒看出來,人家姑娘壓根就沒拿你當普通朋友嗎?」
「我……」突然間,鄭氣發現自己竟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怎麼樣,沒詞了吧?連你自己心里都清楚得很,不光米雪兒,連李霽月在面對你時候的態度也和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明顯不同!」
說著,戴勁走到有些呆愣的鄭氣面前,雙手在好友的肩膀上狠狠一拍,語重心長地說道。
「鄭氣,我之所以一直叫你老大,那是因為我一直拿你當最好的朋友!
說老實話,我服氣你的本事,也服氣你的為人。
但是,唯獨在感情這方面的事情上……我看不起你!」
「……」鄭氣沉默。
‘哈哈哈哈∼很好,看來我猜得沒錯,只有真情實感才最容易觸發真情實感,老大的精神被米大美女一家團聚的畫面暴擊之後果然有所松動,這是我推他下水的最好機會!’
一邊在心底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胖子一邊用無比真誠的雙縫與鄭氣對視。
「老大,今天這里就只有咱們兩個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兄弟今天只想問問你——你到底準備裝傻到什麼時候?」
鄭氣愕然︰「我……裝傻?」
「怎麼,你不承認?」戴勁ˇ一笑,「我還就不信了,憑你的智力和視力,還能真看不出來咱們班上這兩個妹子都對你有意思了?」
「這!」鄭氣沉默良久,終于頹然搖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在裝傻。」
「承認就好。」見好友終于承認了自己的心病,戴勁心知趁熱打鐵的機會到了。
于是,他按在鄭氣肩膀上的雙手再度加力,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老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潛意識里逃避和女生親近,但我相信你也知道這並不是一種健康的心里狀態,沒錯吧?」
「……沒錯。」
「那如果有機會的話,你願意嘗試一下去克服它嗎?」
「……如果方法溫和的話,我願意試試。」
听到鄭氣的回答,明白對方已經徹底上鉤了的戴勁忍不住高高揚起嘴角,那笑容欣慰的樣子像極了第一次借錢給兒子開房的老父親。
‘哼哼∼老大,你認命吧。
有的鳥是籠子關不住的,他們注定屬于天空。
有的帥比也是道德束縛不了的,你這貨注定要浸豬籠!’
再次拍了拍鄭氣的肩膀,胖子的語氣里滿是自信︰「放心吧,我這里正好有一種絕對溫和的辦法,只要你照我說的做,兄弟保管你可以明白什麼叫‘早起的鳥兒不一定能吃到蟲子,清晨被打濕的東西也不一定是葉子’∼」
鄭氣︰「???」
【這貨說的都是啥?】
————
兩個小時後。
【把所有我在面對妹子時想要岔開的話題和婉拒的動作都改成沉默應對,這樣真的能改善我的問題麼?】
鄭氣獨自坐在包廂門外,面色狐疑地回憶著胖子剛剛教給自己的辦法。
這時,包廂房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推開,米家母女那帶著未干淚痕的面孔出現在了鄭氣面前。
米媽媽朝鄭氣微微躬身︰「小鄭,阿姨真的很感謝你為我女兒做的這一切,我已經把那件事告訴她們了,雪兒和雪莉都沒有意見,我也已經給雪莉過完了生日,接下來麻煩你們把我送回米國吧。」
「啊?!」听到米媽媽居然要回去繼續服刑,姐妹倆頓時花容失色。
米雪兒急道︰「媽,這不是已經出來了嘛,您還回去做什麼?」
米媽媽緩緩搖頭︰「我出來時用的名義是‘暫時保釋’,保釋期過了還是要回去的,這次為了雪莉的生日離開米國已經是不該了,我不想用逃犯的身份待在國內。
見米雪兒還要再勸,米媽媽抬起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上前半步,米媽媽湊在大女兒耳邊悄悄說道︰「雪莉年紀還小,我不想讓她留下做了錯事也可以逍遙法外的印象。」
「……」米雪兒默然無語,她很清楚,以自己母親柔中帶剛的性格,既然對方已經這麼說了,就絕對不會改變主意。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想要盡力挽留一下︰「可是雪莉她還那麼小,我怕我照顧不好她……」
「你要相信自己,雪兒。」米媽媽笑容慈和地模了模大女兒金黃柔順的秀發,獨屬于神州女性的溫婉聲線中帶著絲絲堅定,「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你獨自一個人就已經可以把雪莉照顧得很好了,現在你又找到了可以照顧你的人,媽媽對你們很放心。」
「媽∼你誤會了!」
見母親在提起「可以照顧你的人」時特意瞟了一眼鄭氣,米雪兒玉頸緋紅,一臉羞窘地扯了扯對方的衣擺。
米媽媽對自家大女兒的否認報以不置可否的微笑︰「是不是誤會你們自己清楚∼好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管了,小鄭,麻煩你送我回去吧,離開這麼久,我也開始有點想念監獄里的牌友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