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包間門口。
剛剛還對鄭氣虎視眈眈的服務員小姐姐這會兒已經被嚇得完全沒有了那些世俗的。
在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李霽月把她溜得好像陀螺一樣團團亂轉。
來來回回點餐傳菜幾十次,腳後跟和手腕傳菜累得生疼不說,還被後廚和其他同事們像圍觀動物園里的猴戲一樣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半天。
靠在牆邊低垂著頭,小姐姐喃喃自語︰「開……開什麼玩笑,不是說建國之後已經不許成精了嗎?五十人份的菜,她居然一個人都吃光了……那個女人是怪物嗎?」
對方點了那麼多菜,為了防止被耍,她特意躲在門縫後面觀察了很久,親眼見證那個冰塊一樣的女人是怎樣用那張秀氣的櫻桃小嘴一口一口吃光了足足可以供應五十人份的菜品!
現在的她已經對鄭氣完全「不敢興趣」了。
想來也是,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帥的男人!?顏值高成那樣,還能面不改色和餓死鬼坐在一起……誰規定玩畫皮的就一定要是女鬼了?
越想越怕,服務員悄然遠離了幾人所在的包間,而這也正好是鄭氣他們想要的結果。
鄭氣來到門口張望一陣,見小姐姐的背影越走越遠,在隨手關上房門的同時順口說道︰「霽月啊,下次注意一下,就算是自助餐也要多少收斂一點,看看你把人家嚇得都不敢過來了。」
「怎麼,你心疼了?」
妹子在月兌口而出的瞬間就有些後悔,這話怎麼听都有些像是一個吃醋的小女人在埋怨自己的伴侶,于是她連忙趕在眾人怪異的眼光望來之前試圖轉移話題。
「之前不是你說要在這里談事情的麼?現在礙事的人走了,可以說了嗎?」
鄭氣苦笑著搖了搖頭︰「行吧,那就先說正事——胖子,從八荒回來之後我讓你查米雪兒家里的檔案,有結果了嗎?」
「嘿嘿嘿∼老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嘛?雖然米國對法庭檔案有保密機制,但只要有錢和技術,從他們那里調閱檔案簡直不要太簡單∼」
說著,戴勁笑呵呵地一抹鼻子,掏出手機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喏,這是我和米大美女老家當地一個大法官的聊天記錄,真相都在里面了。」
「給我看看!」
這句話的全篇翻譯是——尊敬的大法官閣下您好,我是一個患有抑郁癥的未成年少數民族素食主義變性黑人同性戀動物保護志願者,冒昧聯系到您是想要咨詢一個我感興趣的案……不是,胖子你擱這跟我疊BUFF呢?」
看到鄭氣臉上隱隱出現的怒色,戴胖子趕緊解釋︰
「老大你不知道,米國是個特別講究正治正確的地方,這個大法官是驢黨的人,我疊這麼多BUFF就是為了博取他的好感,要不然就算給錢他也不一定收的!
不信你往後看,後面對方好幾次讓我確認身份,要不是我早有準備提前買了幾張對應的照片,還真不一定能把這件案子的隱情打听得那麼清楚。」
「……就他喵離譜。」
輕嘆口氣,鄭氣懶得去管別人國家的破事,隨手把手機推回胖子面前︰「後面的我就不看了,你簡述一下大致的事情經過吧,咱們听過之後爛在肚子里,不許當面在人家雪兒面前提起來,都知道嗎?」
眾人鄭重點頭。
隨後,戴勁收起手機,向大家講述起了這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土生土長的米國人叫做山姆。
山姆年輕時高大帥氣,是學校橄欖球隊的四分衛,也由此泡到了作為橄欖球啦啦隊長的校花,兩人在高中畢業不久成婚,並在三個月後生下了他們的女兒。
然而就在女兒出生之後不久,山姆的本性也暴露了出來,他不學無術,游手好閑,除了那點只能在鄉下學校里說得過去的橄欖球技術之外幾乎一無所長。
家里常年依靠救濟金過活,山姆也不願意出去找工作。
某天,妻子向鄰居抱怨自己的丈夫只會抱著啤酒坐在電視機前無所事事,恰好被山姆路過听到,他暴怒動手打斷了妻子的兩根手指。
不久,山姆的妻子跟人跑了,山姆為此遷怒女兒,動輒打罵,在小姑娘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陰影。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山姆听到中介介紹,附近的唐人街里有一個女人想要找工作給女兒賺錢治病,因而需要一張米國綠卡,她想要找人假裝組成家庭,並願意為此付一筆錢。
正愁沒錢買啤酒的山姆當即答應,並很快就在中介的操作下「迎娶」了那個帶著拖油瓶的神州女人。
剛開始的時候,這個臨時組成的虛假家庭倒也還算相安無事,山姆仍舊成天打罵大女兒,神州女人則接了三份工作,每天背著小女兒早出晚歸的打工賺錢,但神舟女人也經常不忍心看到大女兒遍體鱗傷的樣子,偷偷瞞著山姆幫她上藥,給她講自己家鄉的文化和故事。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大女兒在神州女人的教導和維護下出落得越發婷婷玉麗,但小女兒的怪病哪怕多方求醫卻也仍舊沒有起色。
就在這個令神州女人無比迷茫的時候,山姆在狐朋狗友的引誘下染上了藥癮,為了買藥,他毫無廉恥地綁架了小女兒,威脅神州女人把多年積攢的積蓄交給他揮霍。
但這一次威脅卻在大女兒的反水之下無疾而終,她偷襲打暈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並跟著繼母和妹妹一起離開了地獄一般的家。
然而山姆卻並沒有因此而善罷甘休。
因為知道神州女人在經歷過那一次威脅之後一定會對小女兒嚴防死守,于是他轉換思路,把目標放在了自己那個不懂事的叛徒大女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