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妙的歌聲裊裊傳來,其音縹緲,如午夜引吭的黃鶯;其調婉轉,如曲折蜿蜒的山溪。
輕風送來充滿異域風情的歌聲,傳到瘋子的耳朵里,他的魂兒一下被勾住了,瘋狂的眼神逐漸平和安定,松開了咬住徐巍胳膊的嘴巴。
徐巍見狀,仍舊右手成刀劈向瘋子的脖子,只不過力量小了幾分。
這一次,瘋子沉沉昏了過去。
鐘楠立刻撲過來檢查徐巍的傷勢,徐巍的小臂只是被咬破了皮,沒什麼大礙。
徐巍說著無事,他轉頭看過去,蔣璇已經醒來,虛弱地靠在牆上,剛剛的歌聲就是她唱的。
「這是什麼歌?」
徐巍看著她問道。
蔣璇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她緩緩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歌曲。我這幾天都和他關在一起,每次他像今天這樣發作的時候,都會捂住頭大聲唱著這首歌。他唱的次數多了,我也就記下了。」
徐巍又問道︰「你知道他的來歷嗎?」
蔣璇搖著頭說道︰「我被關進去的時候他就在里面,他那時就瘋瘋癲癲的,我也不清楚他是誰。」
蔣璇想了一下又說道︰「那個人每天都會折磨他,給他注射藥劑,讓他痛苦萬分。每次注射藥劑之後都會問他還記不記得他是誰。剛開始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情況還沒有這麼糟糕,每次注射之後他的狀況都會更加惡化。那個人還來威脅我,要我乖乖听話,不然就和他一個下場。」
徐巍模著下巴說道︰「也就是說他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是被林彥折磨成這樣的。」
蔣璇走過來,她看著躺在地上的瘋子,眼中充滿了憐惜之情。她輕聲說︰「他不是一個壞人,甚至有些時候我感覺他是清醒著的,每當那個人離開之後,他都會變著法地安慰我……」
在一個充滿恐懼的環境里,一個被折磨成瘋子的人還能去安慰一個飽受折磨的女人,這樣的景象真是難以想象。
黃瀟瀟捏緊拳頭,咬牙切齒說︰「要是他落在我手里面,我一定把他碎尸萬段,絕對不能讓這種變態還存在這個世界上。」
林彥最擅長給別人的心里種下恐懼,最後他也死在他親手種下的恐懼之中,這也是他的報應。
鐘楠在一旁提醒說道︰「也許這首歌曲能夠告訴我們關于他的信息。」
徐巍問道︰「這首歌?它能告訴我們什麼?」
蔣璇解釋說︰「我知道小楠的意思,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會本能尋找心理的安慰,這首歌能夠安慰他,說明這首歌在他的成長經歷中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一般都是母親唱的兒歌。但是我也不清楚這歌是什麼語言。」
徐巍恍然說道︰「起碼我們可以確定他不是本地人。」
那麼他是誰?林彥如此折磨他又是為什麼?黎妙兒為什麼要去救他?
瘋子身上充滿了各種謎團。
這時李玲風風火火從外面闖進來,她一坐在沙發上,悶著腦袋不吭聲。
黃瀟瀟便上前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玲板著臉說︰「今天我一早就帶著人去調查那個康樂公司,居然什麼也沒有查到,里面正常極了。不僅如此,因為我沒有和上面通氣就貿然行動,現在我也被停職了。」
雖然徐巍一早就知曉了這個結果,卻仍舊驚嘆他們的處理速度。
其實李玲她們根本不確定蔣璇被關在康樂公司里,她是奔著林彥去的,但是徐巍一清二楚,那里面甚至經歷過慘烈的戰斗,而且藏著巨大的秘密。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徹底清除了。
鐘楠安慰李玲說︰「你也剛好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陣子。」
李玲心情郁悶,她看著什麼都能挑出刺,她忽然對徐巍大叫道︰「你們還在這里做什麼?不用上學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徐巍這才記起時間,他和黃瀟瀟匆匆忙忙趕到學校。
今天劉弘彪沒有來學校,朱小明悄悄告訴徐巍據說他突然瘋掉了。
徐巍發現朱小明臉色有些蒼白,他還戴著口罩,便關心他的健康問題。
朱小明咳嗽著說他感冒了,他又問徐巍怎麼沒有見到黎妙兒,她去哪里了?
徐巍有些憂郁說道︰「她在這邊的交流突然提前結束了,已經回去了。」
朱小明有些哀傷說︰「最近好多人都和我們分別了。」
徐巍又想起陳瑞,危險游戲里還有關于他消息的商品。
上次運送瘋子的任務失敗後他被扣除十個積分,現在賬戶上只有可憐的兩個積分,而關于陳瑞的消息要三個積分才能兌換。
徐巍坐在窗邊轉著筆,他想他應該要有記賬的習慣了,他不像是一個合格的玩家。
外面忽然響起唰唰的響聲,涼爽的風吹散連日來的悶熱,徐巍看向窗外,烏雲攜帶著海洋的水汽從東邊的大洋撲過來,整個東海被籠罩在陰影下面。幾聲滾雷稀稀落落響著,不一會兒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老師在講台上應景說道︰「五月有落梅風,江淮以為信風,又有霖霪,號為梅雨。同學們,信風已起,再過不久就是梅雨時節了,這雨就是前奏,咱們東海要好些天見不到太陽咯。」
信風已起。
下午的時候,朱小明已經昏昏欲睡,額頭也一片滾燙,徐巍趕快把他送到醫務室,他堅持不住,醫務室的值班便通知家長,讓他提前回家了。
徐巍和黃瀟瀟一起回去,蔣璇已經接受檢查,她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
鐘楠又說了一個好消息,經過她的多方打听,可以確定徐巍「撿到」的藥劑就是治療賽特的藥物。
接下來就是準備治療劉佳了。
鐘楠從試管中取了一小點進行了稀釋,她說只需要這麼多的劑量就足夠了。
「那麼剩下的就沒有了?」
徐巍覺得有些可惜。
鐘楠卻說道︰「怎麼會沒有用?我們還要給他治療呢?」
徐巍順著鐘楠指著的方向看去,鐘楠說的是瘋子。
鐘楠說道︰「我已經給他進行了檢查,基本可以確定他也被注射了賽特。」
外面又響起一聲悶雷,徐巍的耳中也隨之叮當一聲,他又有了新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