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巍拿過一副新的撲克牌說道︰「小花姐,你累了這麼久了,歇會。」
徐巍說著抽出大小王,開始洗著手中的牌。
「小子,你是不是想耍什麼花樣。」
刀疤看著眼前這個短發高中生,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說不上來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一股異樣籠罩在他的心頭。
徐巍露出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我想耍花樣,也逃不出你的法眼呀。」
刀疤眼皮跳了跳,「不行,你不能洗牌。」
徐巍攤開手,轉頭看向K哥說道︰「這樣吧,誰洗牌就讓對方先抽,如何?」
K哥微微一笑,不說話,刀疤開口叫道︰「好,我來洗,讓你先抽。」
徐巍頓時一笑,將手里的牌扔給刀疤。刀疤一臉嚴肅,目光直直盯著徐巍,手里開始龍飛鳳舞洗著牌。
「只要誰能抽到黑桃A,這局就分出勝負。」張金龍在一旁說道。
「他一定能夠抽到,我相信他。」李小花看向徐巍,眼神中充滿信任。
王德發搖著頭,低聲說︰「有些不對勁。」
他們看向K哥,K哥淺淺笑著,充滿興趣看向徐巍,徐巍目光專注,緊緊盯住刀疤手中的撲克牌。
刀疤一氣呵成將撲克牌在徐巍面前一字排開,冷冷笑著,就像一個等待獵物落入陷阱的獵人,「小子,準備好給我磕在三個響頭了嗎?」
徐巍點著頭,隨意從牌堆中抽出一張,刀疤眼皮一跳,隨著也抽出一張。
徐巍按住牌盯著刀疤說道︰「我听說你們有個規矩,如果抓住誰在牌上面作弊,就會被砍掉手指頭,林室長就是因為這個丟掉手指的吧。」
刀疤得意說道︰「他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是他自作自受。」
「那你為什麼也會少掉一根手指呢?」
刀疤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小子,你什麼意思。」
徐巍癟嘴說道︰「你手上拿著的紅桃A,只要我手上的黑桃A,我就能大你。」
「不過……」徐巍忽然站起身,把桌子上所有的牌掀開,指著牌面說道︰「這里面沒有一張是黑桃A,那麼我這一張肯定是黑桃A了。」
刀疤愣愣站在原地,額頭上漸漸擠出冷汗,霎時明白了什麼,立刻瞪大眼楮看向徐巍。
徐巍表情嚴肅已經準備掀開自己的牌面,這時候,一只手忽然壓住他的手,是王德發。張金龍哈哈大笑道︰「勝負已分,勝負已分。」
這時,K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刀疤的身後,一腳踹在刀疤的後退上,喝道︰「跪下,丟臉的東西。」
張金龍憨笑道︰「使不得,大伙都是兄弟,和氣生財。」
K哥冷酷說︰「磕頭。」
之前囂張的刀疤此時不敢不從,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張金龍連聲叫著哎呦,也不阻止,等到刀疤磕完才哈哈笑著一把將他扶起。
刀疤冷哼一聲,打開張金龍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K哥理著衣領看著徐巍嘿嘿笑道︰「龍哥,你這里真的是臥虎藏龍呀。」
張金龍站在一旁恭謹說︰「哪里的話。」
「過幾天我要招待幾個兄弟,他們喜歡玩牌,你把這小子叫上。」
「K哥約個時間,我保證讓K哥盡興。」
「那就後天吧。」
K哥走到徐巍的面前,拍了徐巍的肩膀,打了手勢,招呼後面的兄弟走了。
天字一號包廂里面此時只剩下徐巍等人。
「你過來。」張金龍把徐巍招呼到近前,掏出皮夾,將里面的鈔票全部拿出,也沒有數,都給了徐巍。
「好小子,干的不錯。」
「謝謝龍哥。」
張金龍出了一口惡氣,現在暢快極了。他上下打量一遍,伸手整理著徐巍褶皺的衣領,轉頭對王德發吩咐道︰「給他準備套上得台面的行頭。」
等到張金龍離開後,王德發挺直腰桿,瞧著徐巍說道︰「哼,倒是對你看走眼了。」
王德發走到門邊又尖著嗓子對李小花說︰「你明天休息,帶他去買套衣服,拿發票回來報。」
徐巍看著手里的鈔票出了神,忽然一個腦袋從下面伸出來,徐巍嚇得叫出聲。
李小花眨巴著眼楮,一動不動盯著徐巍,盯得徐巍汗毛倒豎。
徐巍遲疑問道︰「小花姐,你在干什麼?」
李小花皺著鼻子說道︰「徐巍,我覺得你今天有些不同?」
徐巍咽下口水,慌張說道︰「哪里有……」
李小花疑惑說道︰「說不上來,總感覺有些怪怪的,特別有一剎那,我都覺得你變了個人似的。」
徐巍一時不知所措,幸好李小花爽朗笑起來,搭著徐巍的肩膀說道︰「不過,這次謝謝你了,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我罩著你了。」
徐巍從來沒有和女孩子有過如此近距離接觸,臉一下紅到耳朵根子,李小花見了,笑得更加熱烈了。
灰暗狹長的走廊里,徐巍靠在牆壁上,抹著額頭的汗水,看著頭頂一望無際連城市也無法照亮的黑暗天空,他輕聲說︰「我接受這個任務。」
按照拉姆的指示,徐巍在走廊盡頭拿到一個黑色小方盒,方盒里面擺放著三枚圖釘大小的紐扣一般的物件。
「這是三枚竊听裝置,您需要在三月七日之前將該裝置放到目標人物身上,接近目標人物的機會您已獲得,請好好把握。」
「放好就可以了?」
「本次任務情況特殊,只要竊听裝置啟動且獲得關鍵信息即判定您任務成功,如果在期限到達之時,只須保證裝置仍舊正常工作且工作時長在四十八小時以上,仍舊判定您任務成功。」
今天是三月四日,再過幾個小時就是三月五日,任務截至時間是三月七日,K哥約的時間是後天,也就是三月六日,這樣一來,保證竊听裝置工作四十八小時的要求就無法達到。想到這里,徐巍懊悔不已,他覺得今天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看來這個游戲最好不要有絲毫猶豫。
徐巍哀聲嘆氣,只能祈求後天運氣好一點。
但是為什麼要竊听他,這個游戲想要從他身上獲得什麼信息?顯然拉姆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徐巍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滿月復疑竇,他愈發好奇,危險游戲這究竟是個怎樣的游戲。它究竟擁有如此巨大的魔力。
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麼偏偏選上他。
這些疑問自然沒有誰來給他解答,他面對的只有眼前茫茫無際的黑暗。而此時,在黑暗的盡頭,一個蹣跚的人影漸漸出現,徐巍絲毫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