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說沒有?」楊廣不遠處一個人道。
「什麼東西?」另一人說道。
「曾今的天寶大將軍回來了。」那人道。
「什麼?」另一人驚訝異常。
「听外面傳言,煬帝被當今陛下軟禁,奉為太上皇,天寶大將軍是回來解救當今太上皇的。」那人道。
「呸,當年就是宇文化及那狗一樣的東西進讒言,讓太上皇四處征戰,導致民不聊生,從哪狗一樣的東西離開之後,太上皇想必是心灰意冷,這才讓了賢。」另一道。
「皇家的事,誰又能清楚,我看太上皇是被軟禁的可能大。」那人道。
「此話怎講?」旁邊又一人在听了兩人的話後,忽然湊過頭來詢問。
「你們看到吧,我大姨家的二表叔的小佷子的四姐姐的三哥當是剛好在城外,那宇文成都一身金甲,威風凌凌,卻被城門口的士卒呵斥,下馬卸甲交兵器,一桿寶槍就像是垃圾一般被守城門的士卒丟在一旁。」那人頗為自豪的道。
「不對,據說那天寶大將軍用的兵器是一個叫做什麼鳳翅鎦金的兵器,怎麼是長槍?」後來加入的那人問道。
「咦?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怎麼能在這里偷听別人講話?」那人道。
「大哥,不要理他,繼續說,莫不是太上皇當真是被當今陛下軟禁了?」另一人道。
後來加入的那人在一旁傻笑也不說話。
「我看啊,八九不離十。」那人一副皇家的事我盡皆知道的表情。
「這事,不過軟禁了也好,至少以後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待在家里天天怕被征徭役。」另一道。
「可不是嗎,不是我說,現在陛下在位,好多農夫都搶著被征徭役哪。」那人道。
「大哥莫不是看玩笑?誰願意去做徭役,說白了,那徭役就是給當官的當牛做馬,沒沒有報酬。」後面加入的人道。
「小老弟,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宇文化及一走,帶走了無數的人,又恰逢李賊西來,而後太上皇退位,當今陛下上台,馬上要求各士紳、士族、商賈必須繳納稅收。」那人道。
「這和爭著做徭役有什麼關系嗎?」另一人道。
「這收的稅,一部分用作修路,一部分便用在了給徭役們分發工錢,一日有5個銅板哪。」那人道。
「這麼多?農閑時去做徭役趕上一個家庭一年的收入了啊。」另一人道。
「可不是嗎。」那人道。
「當今陛下聖明啊。」後來加入的那人道。
「可不是嗎。」前面那兩人一同道。
「走,我請兩位老哥下館子,權當為咱們又一個體貼民情的陛下慶祝一番。」後來加入的那人道。
「不了,家里還有事。」那人說道。
「我也是。」另一人道。
「哦,那好,那好。」後來那人道。
前面兩人相視一眼匆匆離去。
「當今陛下聖明啊。」說著後來那人已經邁開腳步離去。
不遠處的楊廣已經呆立當場。
「吾兒已經做了如此多的事情了嗎?還有成都,他是為朕回來的?」楊廣怔怔的想到。
「陛下,陛下。」蕭太後見四周無人,便輕聲喚道。
楊廣听到呼喚從出神中醒來,道︰「回宮。」
說著便
大步向著江都宮走去。
江都宮,大殿內。
「罪臣宇文成都,拜見陛下!」去了金甲的宇文成都拜倒在地。
「卿終于回來了。」楊杲道。
「陛下,不知上皇此時在何處?」宇文成都問道。
「父皇此時應當在西宮,我命人帶你去。」楊杲道。
「謝陛下。」宇文成都道。
「鄭」楊杲想要喊鄭和,卻忽然發現鄭和此時已經趕往東海之濱。
「咳。」楊杲咳了一聲,又道︰「來人。」
「在。」殿外進來一個小太監。
「帶著宇文將軍去拜見太上皇。」楊杲道。
「喏!」小太監應道。
西宮。
宇文成都在小太監的帶領下,見到了楊廣。
「陛下!」宇文成都大呼一聲,當啷一聲跪倒在地。
「回來就好。」楊廣雙目炯炯有神的道。
「陛下,臣,罪該萬死!」宇文成都嚎啕大哭。
「回來就好,又有何罪。」楊廣道。
「陛下。」宇文成都念叨著陛下,口中嚎哭不已,就像一個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見到了自己的家長一般……
良久,宇文成都方才止住哭泣。
「回來了就好生將養幾日,這大隋的天下,還需你來守護。」楊廣道。
「陛下,臣听聞,趙王對陛下」宇文成都道。
「住口!」楊廣爆喝。
宇文成都低頭。
「朕禪位之事,早在你離去之前便已經言明,而今寡人放棄那千斤重擔,實屬逍遙,趙王自登極一來,對寡人尊敬有加,你又何必杞人憂天?」楊廣道。
「末將死罪!」宇文成都拜服。
「行了,你去找杲兒吧,讓他給你安排一些事做,當今天下正是用人之際。」楊廣道。
「喏!」宇文成都應命離去。
「陛下,宇文將軍的盔甲兵器都在此了。」一個大漢將軍道。
「嗯,放在這里吧。」楊杲道。
「喏!」大漢將軍應命,放下盔甲兵器,便離去了。
「宇文成都覲見。」一個太監喊道。
「宣。」楊杲道。
「末將參見陛下!」宇文成都跪倒道。
「嗯,宇文將軍,你的盔甲兵器都在此了,不知道將軍有何打算?」楊杲問道。
「末將原為大隋江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宇文成都道。
「將軍有此意,不妨去楊業軍中吧,現在楊將軍正在江南吳郡清除匪患,一旦江南臣服,勢必要去取那蕭銑。」楊杲道。
「末將領命!」宇文成都道。
「好,宇文將軍先行歇息幾日,大將軍府,朕還給卿留著,卿自去吧。」楊杲道。
「喏!」宇文成都應道。
江都宮外。
「將軍,如何?」花榮向前問道。
「陛下讓我等去楊將軍賬下效命。」宇文成都道。
「可是楊業楊將軍?」花榮問道。
「正是!」宇文成都道。
「楊將軍大公無私,忠君愛國,此去」花榮欲言又止。
「陛下對我等不薄,此去務必殺出我等兒郎的精神。」宇文成都道。
「正是!」其余士卒紛紛道。
宇文成都見此,道︰「諸位即隨本將歸來,將來本將與諸位定當榮辱與共!」
「我等必為陛下,為將軍肝腦涂地,在所不惜!」一眾士卒道。
「好,諸位隨我回大將軍府歇息一日,明日準備前往江南吳郡。」宇文成都道。
「喏!」一百士卒齊聲應諾。
大將軍府。
宇文成都回府。
曾經的宇文府換了一個牌匾,但是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熟悉。
雖然陛下已經讓人打掃,但是院落中一股蕭條之意卻怎麼都無法掩飾。
每一處都有著宇文成都的回憶。
猶記得仿似昨日,自己還跪在那里問著自己的父親是否可以給陛下一條生路。
猶記得自己在這里無數次被父親抽打。
猶記得那一夜,一切都天翻地覆。
而今自己又回來了,而自己的父親哪?
自漯河一別,便再無消息。
他總是想做皇帝。
他總是愛貪墨財富。
他總是一切盡在掌握。
但是,逼宮失敗。
北歸失敗。
漯河敗逃。
自己的父親仿佛從來沒有贏過。
而那日又趕走了自己。
今日自己又來了此處。
叔父,弟弟們也都在父親左右。
「哎」宇文成都長嘆一口氣。
又道︰「父親,想必,你自無事吧。」
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宇文成都漫步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到宇文化及之前的房前,宇文成都駐足,這房間里自己的父親總是秉燭操勞,當是自己一直以為父親是在操勞國事。
現在想來,可能那時自己的父親已經計劃著在謀反了吧,可憐了自己的祖父為宇文家族的謀劃。
又路過了自己兩位弟弟和叔父的房間,盡是渺無人煙。
「曾經輝煌的宇文世家,凋零了嗎?」宇文成都自問。
良久。
宇文成都望著逐漸進入西山的日頭。
「絕不!宇文世家將與大隋同在!」宇文成都握緊了拳頭。
轉身離去,不在對這幾間院落多看一眼,曾經自己最親的人,都已不在此,多看一眼只是傷悲。
大將軍府,從前的宇文府。
一處最邊角處的小院子。
宇文成都站在院落里,看著庭院里因為自己每日打熬筋骨而留下的痕跡。
恍若昨日。
掌燈,關門,安靜的庭院 不時傳來幾聲蟬鳴。
江都宮中。
「陳姑娘,今夜可還能侍寢?」來燕兒問道。
「回稟娘娘,臣妾怕是」陳圓圓羞于開口。
「哎」來燕兒怎能不知,當今陛下的凶猛,第一次自己的身體可是腫了幾天。
「罷了,你去休息吧。是本宮考慮不周,這幾日給陳姑娘準備的飯食充足一些。」來燕兒道。
「喏!」陳圓圓和其身邊的宮女應道。
接著陳圓圓便被宮女攙扶著離去,因為此時的陳圓圓實在是難于行動,一動便是撕心的疼。
「去,將李姑娘請來!」來燕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