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被眼前這些可愛的士卒感動了,深一口氣,雙眼睜開,一道精光閃過,道︰「去江都!」
下了決定,宇文成都只覺得心中一松。
策馬揚鞭,所有的將士心中都透露著一種難言的輕快,馬兒奔跑起來也開懷了許多。
「魏公。」秦瓊、羅成、程咬金、裴元慶四人見到李密行禮道。
「怎麼樣了?」李密看著四人問道。
「魏公,讓,讓那宇文成都走月兌了。」秦瓊有些赫然的道,畢竟四打一還讓對方走了,這有些不光彩。
「你們」李密看著四人,想呵斥幾句,但轉念一想,這四人盡皆武力不俗,這為首的秦瓊又和單雄信關系非凡。
便轉而道︰「罷了,罷了,走就走了,準備前往洛陽。」
「喏!」一眾將領紛紛領命。
不多時,大軍拔營而去。
魏縣。
「大哥,咱們就蜷縮在這里了嗎?」宇文智及向坐在首位的宇文化及問道。
「弟弟,咱們有個地方就不錯了,這洛陽是別想了,雖然咱們敗了,但是,哪怕是一天,這個皇帝咱們宇文家也要做一做。」宇文化及道。
「但是,大哥!」宇文智及想要說什麼,猛然被宇文化及打斷。
「行了!什麼都無須再將,今日起,國號許!定都魏縣!」宇文化及不容置疑的道。
「大哥,你」宇文智及頗是無奈,這個大哥怎麼總是如此。
自此宇文化及自稱許帝,天下亂勢越發撲朔迷離。
高城。
李世民帶軍一路疾馳,前去救援,與高城駐守。
「那薛舉帶軍前來,此時必然糧草不足,而賊軍必要要尋求速戰速決的機會,只要我軍堅守城牆絕不出兵,這薛舉必然糧盡退走,那時在出兵進擊,必然讓其落荒而逃。」李世民對著眾人道。
劉文靜與殷開山等人紛紛點頭稱是。
李世民見眾人無不應是,心里松了口氣,精神猛然放松,只覺得一陣陣頭暈目眩。
「不好!快!傳軍醫!」大殿之中一陣混亂。
亂哄哄的將李世民送往臥房,軍醫下了藥,喂著李世民服下
一眾將領听說李世民只是感染風寒,懸著的心不由放了下去。
「劉大人,現在這個緊要關頭秦王殿下病倒,劉大人可有妙策?」殷開山問道。
「殷大人,秦王病倒,現在這退敵重任便落在了你我等人的身上,咱們應當抓住時機給敵軍重創。」劉文靜道。
「劉大人,秦王殿下已經說明,現在當固守,咱們冒然出兵,是不是?」慕容羅道。
「慕容將軍,親王殿下病倒前已經說明,待敵軍糧盡,我軍出擊,必然能直/搗/黃/龍。」劉文靜勝券在握的道。
「這」慕容羅還想在說什麼,卻覺得自己的衣袖一緊,低頭看去,竟是劉弘基。
劉弘基微微搖頭,示意慕容羅不要再問。
慕容羅強吸一口氣,不再言語。
幾位將軍各自分開後,慕容羅跟在劉弘基身後,道︰「劉將軍方才何意?為何攔住不讓我說話?」
「慕容將軍,方才的情況也說再多也
是無意,咱們先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等秦王殿下醒來再說。」劉弘基道。
「哎,也只能如此了,希望那書生莫要做出錯事。」慕容羅道。
「走,去查個崗,真是多事之秋啊」劉弘基也嘆道。
正所謂,病來如山倒,兵去如抽絲。
這李世民一病便是半月時間臥床不起。
這一日李世民方才能下地行走,喝了藥,便要回去休息,心里雖擔憂外面的戰事,但想來,自己已經安排了這些將領,想必不會出事,軍事托付給劉先生,那劉先生是個大才,一切都應無事。
而此時,劉文靜站在城牆之上,身邊站著一個斥候。
「敵軍那里怎麼樣?」劉文靜問道。
「大人,敵軍早在三日前,一日只生火兩次,而這三日只是每日正午才會生火一次。」那士卒道。
「嗯。」劉文靜頷首,陷入了沉思。
「大人?」那士卒見劉文靜久久不語,便喊了一聲道。
「知道了,下去吧。」劉文靜道。
「喏!」士卒離開。
良久,劉文靜轉身道︰「殷大人,方才士卒的話,您可听出了什麼?」
「呵呵。」殷開山呵呵一笑道︰「這還用說嗎,按著哨騎所說,敵軍怕是已經缺糧了吧,而且缺的已經很厲害了。」
「正是如此,將軍可還記得秦王殿下的囑托?」劉文靜問道。
「大人是說?」殷開山眉毛微皺,問道。
「不錯,秦王殿下曾說,敵軍糧盡,方可出擊!」劉文靜道。
「那此時,正是機會!」殷開山道。
「不錯,傳令,整軍出戰。」劉偉靜一拍城垛,說道。
「喏!」殷開山應了一聲,同時幾個士卒一同應是前去通知其他幾路總兵官。
「什麼!?」慕容羅一聲驚呼。
「奉劉大人命,軍情緊急,請諸位將軍帶兵出擊。」士卒道。
「知道了,我馬上到!」慕容羅道。
城門旁,八路總兵匯聚在一起。
「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嗎?」慕容羅問道。
「不知。」劉弘基、李安遠幾人搖頭。
「哨騎來報,敵軍已經無糧,劉大人知曉後,命吾等整軍出發,給敵人迎頭一擊。」在城牆下等候幾人的殷開山道。
「當真?」慕容羅道。
「當真!」殷開山道。
「好!今日定讓那薛舉落荒而逃。」慕容羅道。
「劉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咱們還是快去吧。」殷開山道。
劉弘基、柴紹、丘行恭、李安遠、慕容羅、竇軌、藺興粲、唐儉八人盡皆頷首,舉步前去見劉文靜。
「見過幾位總兵。」劉文靜見八個大漢過來,便行禮道。
「劉大人,這敵軍糧絕的消息可否準確?」慕容羅拱了拱手便問道。
「無假。」劉文靜施施然的道。
「好!我軍是否現在出發?」慕容羅又道。
「馬上出發。」劉文靜道。
「好!」
幾位總兵官頓時摩拳擦掌,大功就在眼前。
卻說李世民躺在床上,已是半月有余,卻還是頭暈眼花,往日是一躺
下,片刻便著,今日不知怎麼了翻來覆去,那一入睡。
「來人!」李世民喊道。
「殿下。」門外進來一個小廝。
「外面如何了?」李世民問道。
「殿下是問什麼?」小廝問道。
「敵軍可有動靜。」李世民皺眉問道。
「這個,小的不知,殿下稍等,小的馬上去問。」那小廝連忙道。
「嗯,盡快。」李世民有些乏力的道。
小廝一溜煙跑了出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小廝便跑了回來。
「問到了?」李世民奇怪的問道。
「殿下,問到了。」小廝道。
「如何了?速速給我說來。」李世民道。
「喏!」小廝領命出去。
「殿下,劉大人接到哨騎來報,說是那賊軍糧草不多,已由每日每人兩餐減為一人一日一餐,那劉大人與諸位總兵官商討,覺得此時正是出征的好機會,便帶著諸位總兵已經出城了。」小廝道。
「什麼?」李世民大驚。
「出城多久了?」李世明著急的問道。
「這個」小廝吶吶不言。
「把我甲冑拿來!」李世民見這小廝疑問三不知,額懶得再問,便吩咐著甲。
「喏!」小廝快速離去,哪還管什麼軍醫的囑托。
李世民披掛整齊,拿著寶劍便向著城門處趕去。
若不是臉上還是一片慘白,很難分辨此時李世民還帶病在身。
卻說那劉文靜帶著大軍出了城,一路向著敵軍大營趕去,完全沒有什麼布防,大軍兵分數路,齊頭並進。
「陛下!唐軍中計了。」郝瑗道。
「好!這李世民也不過如此。哈哈!」薛舉大笑道。
「讓各部埋伏好,一旦敵人進入包圍圈,給我狠狠的打!」薛舉道。
「喏!」郝瑗領命,前去傳令。
李世民趕到城牆處,見到只有殷開山一人在此固守,便問道︰「殷將軍,他們去了多久了?」
殷開山一愣,轉身一看,竟是秦王殿下親至,便行禮道︰「殿下,劉大人與幾位總兵離去已經有一個時辰了。」
「壞了!」李世民道。
「陛下,敵軍一緊糧盡,這一戰必勝。」殷開山道。
「糊涂,若是敵軍糧盡,必然會來尋求決戰,又何須咱們出征。此時諸位總兵出征怕是凶多吉少,速度派人過去探查,有任何情況必須飛馬回報,另外做好接應之事!」李世民吩咐道。
「這」殷開山懵/逼了,竟然中計了。
連忙吼道︰「哨騎!迅速出城,去尋找各路總兵!讓他們盡快退回來!」
「喏!」數十名士卒應諾離去。
「殿下,你快些去歇息吧。」一陣風吹來,殷開山看到李世民搖搖欲墜,便勸道。
「無妨,本王要在這里守著,不然心里不安。」李世民道。
「殿下!」殷開山喊道。
「無須再言。」李世民道。
「哎,來人!」殷開山一跺腳喊道。
「在!」有士卒應道。
「速去給秦王殿下拿柄椅子過來!」殷開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