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社團出現這樣的事我也很無奈,只是有些事情發生了,沒人收尾肯定是不行的。」
「只是我也沒想到就那麼一會,龍頭竟然就已經被托尼給害了。」
「是我動手太慢,這一點我得認。」
旺角天義社會議室。
一臉哀傷的劉華正在和四周的幾個頭目闡述著所謂的前因後果。
而在會議室的桌子中央,擺著的正是劉企良寫給劉華的書信。
而在旁邊還有的是會議室外那一具棺材以及托尼有些殘破的尸身。
這樣的架勢,也讓得周圍的幾個頭目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他們被劉企良的幾個親信叫來開例會,可誰知這主位上坐的便是劉華。
對于劉華他們都是知曉的,社團老人,身手不錯,但手段不行,只是社團的一個小紅棍而已。
甚至連頭目都算不上。
可如今就是這樣一個以往都沒得權利來議事廳議事的家伙,現如今卻在告訴他們,就在昨天一天的時間里。
他們社團的龍頭就被托尼殺害了,而托尼又死在了他劉華的手中。
哪怕他們此前便已經知道了托尼和劉企良的矛盾,但是現在他們還是不能亦或是不願意相信劉華所說出來的東西。
只听得其中一個脾氣有些差的頭目——花弗直接對著劉華罵道。
「刀仔華你有什麼資格坐主位?你說龍頭死了他就死了?你說托尼想奪位就是奪位?」
「哪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你說龍頭把事交給你處理,我不信。」
听到這話劉華的面色依舊如常,他並沒有多少驚訝的地方。
畢竟這樣的局面他也料想到了,他可不會指望著這些頭目會認。
雖然在托尼張牙舞爪的時候這些人表現得都很安生,可現在托尼已經被弄死了。
這些頭目也就沒可能那樣簡單地听話了。
所以劉華直接鼓起了掌來,一聲又一聲,節奏很慢,但又格外的響。
隨後劉華直接冷聲說道。
「所以花弗你有意見是吧!你反對我行使龍頭的囑托!」
可花弗哪怕有那麼一點心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不是對你有意見,只是凡事不能光憑你說。」
「現在龍頭沒了,托尼死了,你說什麼都沒有人能證明了。現在你說你要上位,我認不下來。」
「除非你能讓我相信你的說辭。」
而這時劉華听到這些,眼中的笑意也就更濃了,看向花弗的眼神中也開始帶著一點憐憫。
而劉華如此玩味的表情已然讓花弗有些弄不明白為何會如此了。
可接下來一個個身材壯碩的人,直接從門外進來,然後直接抓住了花弗。
然後在花弗的尖叫與掙扎中,直接將他拖出了會議廳。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其余的頭目只听得花弗的慘叫聲越來越遠,直到最後徹底沒有了聲息。
隨後可以看到的是在托尼那一具尸體的附近又多了一具鮮血未干的尸身。
在其余頭目有些吃驚的表情中,劉華才繼續雲淡風輕地說道。
「我知道托尼在社團中有很多親近的兄弟,但是背叛就是背叛,對老大出手了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惑和不解,但是社團已經到了最為危機的時刻了,現如今托尼的那三條街社團還沒有解決,外面三湘幫的人還虎視眈眈。」
「現在這個時候還敢跳出來和托尼糾察不清的,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我再問一句,各位可還有什麼疑問。」
語氣依舊平和,可經歷了花弗的事情,這殺雞儆猴的效果果然是出來了。
到這個時候這些頭目才知道他們已然成了劉華手中的棋子了,打他們進會議室開始,他們便沒有選擇的余地。
再者就算事情和劉華說的有區別,可如今將另外兩人尸身帶來的劉華也不會再需要在乎所謂的真相。
更不需要給他們解釋。
所以這時其余幾個頭目中便有人說道。
「沒意見沒意見。華哥你本來就是社團的老人,現在更是將社團中的叛徒解決了。」
「等下華哥你還想著去收拾殘局,這樣的胸襟與能力,我們怎麼還能給您找麻煩呢?」
「我懇求華哥上位,接任天義社龍頭。我費歌以後唯有您的話是從。」
而這一句一出來,也讓得周圍幾個頭目開始了復讀機模式。
畢竟如今這個選擇是他們唯一可以做的,至于其他的選擇,現如今會議室外面躺著的幾具尸體無疑說明了他們其余的結局。
這事劉華才裝模作樣地說道。
「其實這位置我不能做的,畢竟龍頭還是出事了,但如今局面有些失控了,我也沒辦法推月兌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便直接將早已拿出來的社團公印以及其余的東西收入懷中。
隨即才說道。
「各位,天義社如今的問題依舊沒有結束,托尼雖然死了,但他手下的三條街還在那,這些都是社團兄弟用命換來的,不能白白浪費。」
「正好趁現在,讓各位徹底將那幾條街給收下。」
「烏蠅,高佬,廢歌,巨肺,還有其余的各位你們幾個也都是社團老人了,這些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誰能最快地將這三條街解決好。」
「之後社團的人手和職務我隨你們選。」
「社團不能再如一開始那樣一成不變了,龍頭之下設四大金剛,誰有能力誰便上位,接下來這位置就要看你們去奪了。」
這話一說,劉華身後站著的那幾個人表情都有些欣喜了。
雖然那些坐著的頭目貌似也有機會去爭奪這些位置。
可如今劉華直接將名字說出來,已然是說了一個基調了。
說起來除了烏蠅,其余幾個可都是在解決托尼和劉企良的過程中出了大力的。
如今論功行賞自然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這話一完,這些頭目的心思也變得有些暗淡了。
可如今命就掌握在別人手上,他們也沒什麼辦法。
雖說他們也是社團頭目,可在此之前他們無論是身手還是能力可都不怎麼樣。
不然托尼在劉企良面前張牙舞爪的時候,他們這些頭目也不會什麼都不表示。
現如今劉華顯示了他的心狠,他們又怎麼會說什麼呢?
他們如今只想著在接下來人手交接之後,他們能有一個好結局。
隨後他們便被劉華手下的幾個人,各自帶出來了門。
只留劉華一人在等著接下來的安排。
這些頭目無外乎是劉華將劉企良手下的實力吸納的工具人。
至于將托尼的實力給吸收,也就是劉華給手下那四人磨合手下人實力的機會。
天義社如今近一千五百人,已然不算少了,這麼多人得安排,肯定是需要時間的。
不過也還好,無論是被斬了手的烏蠅還是其余那幾個被遠哥花紅說動的馬仔,都不是什麼廢物?
想來這事情還是不難解決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到底需要多久而已。而當他們將天義社的實力整理完成的時候。
這社團外的事情可也不少。
畢竟旺角清一色可是遠哥對他的第一個要求。
這個事情他可不想辦砸了。
……
港島龍城。
龍首堂。
此時的鐘意權正在自己的龍首椅上喝著那來自北方的普洱茶。
稍稍品了一口茶水,鐘意權才對著面前那一個穿著斯文,帶著眼鏡的中年人說道。
「李長官,你們的誠意我看到了,只要屋權沒問題,我們龍城便會按著說好的徹底搬離。」
而听到這話,李文彬也點了點頭。
「龍城拆除不只是港島政府的意思,更是北方的意思,所以我們在這個事情上絕對不會再起波折的。」
「屋權不會少你們的,而且龍城人只要沒有在北方和港島有案底,無論是選擇回到北方還是移居港島,我們都會盡可能地提供身份。」
「一定不會讓龍城的人居無定所。」
而李文彬的話也讓得鐘意權很滿意,畢竟如今賠償也好安置也好,對方給出的條件都讓他滿意。
如今的龍城雖說沒有到白的程度,但是黑的卻不多了。
除了龍城拳擂還沒有洗白以外,其余的黑色產業,龍城都已經在林世威被殺之後的清算里完成了交接。
此後龍城拆除,倒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而龍城人身份的問題能解決,能真的成為港島人,想來大多的龍城的居民還是願意的。
畢竟當初從北方南下,大多的龍城人就是過不下了在北方,如今的北方雖然已經換了政策,經濟正在起步。
可和港島比還是差不少。
故而這一個點也讓得鐘意權對于接下來不久的拆除有了更多的把握。
「李長官能給出這樣的保證,龍城的各位兄弟都得謝您一句。我也可以向你再次保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龍城便不會再出現麻煩。」
「一定會讓李長官過得自在安生,不會出什麼紕漏,相信這一次的事,李長官怕是可以提名警務助理處長了。」
「四十多的立委級,當年的洛哥可都不敢想這些。可現在李長官卻做到了。」
「只能說李長官這膽識屬實是不差的。」
可對于鐘意權的吹捧,李文彬卻格外地平淡。
只听得他說道。
「一切不過職責所在,不過合作愉快自然是最好的,行吧,事情就這麼定了。」
「一個月之後,拆除正式開始。」
說完李文彬便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可當李文彬快走出這大堂的時候,鐘意權卻沒來由地說道。
「李長官,你可安排過人在我身邊。」
這話一出李文彬的步子也是一停,可隨後還是沒有停歇,反而是接著向著門外走了出去。
而看著李文彬的反應,鐘意權大抵還是猜出了結果了。
畢竟證據已經很明顯了。
不過得到了這個結果,他還是覺得慶幸。
因為如果沒有寧遠的話,他這龍城還真不好像現如今這樣的輕松解決問題。
他也沒法子有這樣一個稱心如意的孫女婿。
即便前不久在某些人的刻意引導下,他找到了問題的關鍵,差清楚了寧遠真正的際遇。
明白了寧遠和港島警察的牽扯。
但是得知這一切的鐘意權卻沒有什麼膈應的。
畢竟就是以前的龍城和黑色產業有關的時候,對于港島警察鐘意權便沒什麼膈應的。
誰讓在龍城這個三不管地方,港島警察沒有執法權呢?
而現在鐘意權對于港島警察就更沒有惡感了,畢竟連黑色行業都被他壯士割腕了。
所以他就更沒有對警察膈應的地方了。
甚至得知寧遠的底子的時候,鐘意權還有那麼點高興的味道。
畢竟對于想要賺為白色地帶的龍城來講,一個警察的身份無疑可以更好地讓整個龍城轉向正道。
回憶著寧遠的能力,以及辦事能力,特別是那一份子心性身手,以及所謂的人脈。
鐘意權相信寧遠最後終將上位。
到那時有寧遠在那護持,以及龍城的隱藏實力。
想來他鐘家的輝煌將繼續在港島持續。
唯一可惜的是,在得知寧遠真實身份之後,寧遠便沒辦法直接經手那些產業了。
可想到自己的孫女所擅長的,以及自己听說的寧遠給鐘如霜的準備。
他卻也看到了寧遠的破路之法。
他還是欣喜的。
而當李文彬徹底離開了些龍首堂?
這等在一旁的疤臉中年,鬼門達才說道。
「鐘爺,這種事情你為什麼要點出來,寧遠那小子的身份怎麼說也不好直接說啊!」
看著鬼門達的疑惑,鐘意權卻又說道。
「阿達,不點出來不行了啊!想來在我龍城拆除的時候,寧遠那小子怕是會直接乘機立功上位了。」
「所以我得讓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情況。」
「不然我怕耽擱了寧遠。」
可這話卻讓得鬼門達有些難以置信了。
「鐘爺你是說,寧遠那小子是在等你的答復。」
「你的意思是說,這身份的暴露是寧遠故意的?」
而這樣的話語一出來,鐘意權才點點頭說道。
「不然呢?除了寧遠那小子故意抖出來,我們哪能這麼快知道這些?」
「要知道此前我們可是猜都沒有往那猜的。畢竟一個功夫這麼高的後生仔哪還有時間去學習,考港島警察大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