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前面一場洪源的身死已經將這些看客們心中的熱血點起來的話。
那麼接下來的這場可就是他們最期待乃至于最狂熱的一場比賽了。
靚仔遠與李秋遠的生死斗,一方剛剛佔露出無敵之資,剛剛更是一手標指直接將第五擂頂尖好手洪源給打死在了場上。
而另一方卻已無敵拳擂近十載,是繼鐘意權之後又一個龍城拳魁。
甚至這些年都沒有人能真正讓其出上全力。
這兩人的生死斗又怎能不精彩呢!
當然相比這擂台上看客們狂熱的叫喊,以及各自的叫囂,不听地喊著各自所支持人的名字。
畢竟這生死斗可是可以同樣可以下注的。
而這樣的一個氣氛下,不玩把大的又怎麼對得起這個機會呢?
若是不愛看這生死對決,他們又怎麼會來這里。
今日這一場拳賽或許是龍城拳擂古往今來最精彩的比賽了吧。
這要是不參與進去怎麼也是虧的。
這包間內的人選擇參與這助威的方式卻完全不一樣了。
「五百萬加注在靚仔遠身上,打不打得過我不知道,但是這氣勢我們得給他做起來。」
「這樣的簡單和身板,怎麼也比李秋遠這老家伙好啊!」
「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失望的。」
臨近比賽開始,長腿蜂腰一頭大波浪長發,峰巒聳立的丹鳳眼少婦對著自己手下人吩咐著。
如果說原先下注在靚仔遠身上的幾十萬是玩著的,那這一次下注倒也算得上她真的想玩一把了。
當然比起這種被主觀因素影響的水喉,另外幾個包間里的人可就不會這樣想了。
「生死斗?鐘意權捧這後生仔倒是真的不留余力啊。」
「只不過沒想到這事李秋遠竟然也參與了,倒是可惜了這樣一個高手!」
說這話的是一名身著黑色風衣的略顯肥胖的中年,只不過其披著頭發加上較為凶狠的面相卻著實有些駭人了。
比起其他人他可是能猜到如今這拳擂變局的緣由的。
因為他是連浩龍,港島社團忠義信龍首。
忠義信算是少有的新興社團了,要知道在此之前無論是洪興也好、東星也罷乃至于合並而成的和連勝。
這幾家社團都是有根基在的,唯獨這忠義信不同,是由連浩龍一人憑借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一身功夫武術著實不凡,甚至有傳聞連浩龍也曾于龍城與李秋遠私下里比過一場,雖說此後家連浩龍數數月未曾露面,但李秋遠也同樣缺席了當年那一場拳擂大比。
誰勝誰敗不得而知,但見微知著下大抵也沒人敢小瞧這連浩龍的一身武藝了。
更不用說這忠義信雖說不是港島社團中勢力最大,但一定是最野的。
自連浩龍往下這個社團中可不乏狂徒猛人。
這樣的勢力,港島也沒人敢小瞧這連浩龍。
至于他為什麼沒有如同其余那幾家那般插手這龍城之事,卻只因他看得出這一局本就難有偏差,勝敗早有定局。
哪需要他再去惹一身騷呢!
比起暗中插手他更喜歡好好看看這拳擂,看一看這些人中有沒有一個看得過眼的好手。
只是沒想到他這一場看戲卻看出了一場真正的對決了。
當年那一場,他可是敗的很徹底的,內練法這種東西即便是他也不過是得了個小成而已。
那一場李秋遠十來招便一招三皇炮拳打得他吐血倒地。
至于為什麼後面勝利了的李秋遠故意缺席了那一年的龍城拳擂大比,他也不知因由。
至于後面傳言李秋遠是因為與他一戰才缺席那拳擂大比,這種消息連浩龍听著可笑,但卻沒辦法澄清。
畢竟敗北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哪怕那人是所謂的龍城拳魁。
當年那一場他好收不到李秋遠的全力,但想來今天他應該有機會看到了。
那個叫靚仔遠的家伙,他雖看不出其水平,但那一手標指頃刻間結果洪源的那一手標指,卻讓得連浩龍察覺出,他比不過這個年紀輕輕的後生仔。
這樣的水平對上李秋遠又怎麼會沒有看頭呢?
只可惜如今這一場之後,無論勝敗這李秋遠怕是難逃一死,想到這連浩龍也不由連連嘆氣。
……
龍城拳擂
摘下了原本制約著自己的枷鎖和束縛,此時的李秋遠也稍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當年因為找不到對手,無奈前往各個門派比斗,為了求一場勢均力敵的真比試,在踢館過程中他失手打死了一名武林好手。
按著當時的際遇和安排,他少說也會被關上不知多久。
可這種結局對于李秋遠來說是受不住的,瓶頸就在那,但又能如何呢?
錯局已定,可讓他真的听候發落,被抓捕他又不甘心如此,那更上一層的光景他知道就在那,可他卻怎麼也模不到。
內練法五練大成的他已然進無可進了,但他能感受到後面應該還有一個光景,那一步踏出應該就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可他怎麼也越不過去,直到他在與同樣有此困擾的好手切磋的時候,周身氣血狂涌之時,他好似感覺到了契機,他感覺就差一點。
可惜在他抓住這一契機的時候,對手便已經被他打死了。
所以這樣的情況下他怎會甘願下輩子一直被關著亦或是直接賠上性命?
他不怕死,但卻不甘那擺在眼前的新天地怎麼也達不到。
所以在犯下事之後,他直接開始逃離北方的追捕。
一路跑,一路找高手決比斗。
可惜直到來到粵省,他手上再多幾名武師的敗績但卻沒一人可再讓他達到當日決生死之效果,所以他也就未能功成。
最後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本想與他三皇門並排的合一門的掌門單通身上,想著好好和那單通打上一場,最後再試上一試。
如若不成那也就只能認命了。
可也不知是有人早有預料還是如何,他才剛到達這合一門附近,便被粵省的差人以及當地各個高手堵截。
身受重傷,直到逃到這龍城,被鐘意權所救並所留。
因此欠下恩情,便直接留在這龍城修養一段時間,再去往粵省,誰知不久後。
這單通卻直接故去了,一時間也讓得他沒了什麼可以繼續斗上一場的對手。
畢竟能過手的,在那一場逃亡中他都試上一場了,其余的要不是年老,要不是就是居無定所。
而那時整個北方對他的通緝也同樣未消,另一邊欠下鐘意權的恩情他也需要償還。
再加上這龍城還有一個可以見識高手的龍城拳擂,所以李秋遠也就在這待了下去,想著也就如此了。
若是沒有變故,他也就想著在這龍城之中了卻余生了,可誰知他認為自己孑然一身。
可林世威卻讓他知道了他並非真的孑然一身,他師門確實只余他一人了。
可他卻留有風流債在那。
誰能想到一時之差,便落下這樣的因果。
當年的一場露水情緣還真就開花結果了。
而這卻都是他一開始不得而知的東西。
以此為由,他也就只能被林世威拉入這一場注定的敗局之中。
不過所幸自己這一場牽扯,還是見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即便這個女娃子並沒有隨著他姓,而且由于母親亡故也受了不少的欺辱,李秋遠也不由心疼。
更讓他不爽的是這樣一個女娃子竟然看上了一個同樣視武成痴的殘廢。
同樣的錯,母親犯了一次,再到女兒犯下,李秋遠持有這兩種不同的立場,看同一個問題的想法自然是不一樣的。
可惜這丫頭卻一如她母親那般認死理。
她母親可以為一段露水情緣獨自撫養她長大,而她也可以因為看上一個殘廢小子跟李秋遠置氣。
最後無奈之下他也只能不了了之,甚至在自家女兒相處的那段日子里,將這傳承的拳譜,內練法留下。
雖說他也明白這東西很大可能會到那小子手上。
但有個傳承總比沒得好,即便那先天長短腳的殘廢小子其貌不揚,天資也就那樣。
但是那股子對武術的痴迷乃至于狂熱卻也少有,留下點東西,說不準還真有可能練出點什麼東西。
接著又指導了一段時光,又跟女兒交代了些什麼之後,他便再來償還自己的諾言。
哪怕他知道這一去,他大抵是不可能回來了的,無論成敗。
他雖失手殺人,但品行卻是不差的,除了第一個失手殺掉的好手,而後那些人,他從未故意下死手。
以往的口碑更是不差,練武的武人那心中的心氣他可從未失過。
諾不輕許,用全力相助換女兒下落,答應了,他李秋遠就不會食言。
也正是如此他才會將自己的內練傳承給出,更是願意出手對付同樣于己有恩的鐘意權。
哪怕就算功成他也得自裁謝罪。
但他依舊義無反顧,對武痴,為人誠。
或許看上去很愚蠢,但李秋遠卻依舊不想去更改著自己心中的這股子堅守。
也正是如此,他才會如此坦然的做到這擂台上。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找尋了不知道多久,甚至在單通死後便沒了人選的對手。
卻在這一輩子最後的一段路上被他找到了。
寧遠上一場與那洪源的交手也讓得他看到了希望,那樣的身手,怎麼都有可能讓他嘗試著去見一見這武道的新天地了。
一開始寧遠那句「定讓前輩無憾!」只是戲言。
可如今看著對面的寧遠,他卻充斥著戰意。
「前輩所求的是對局,晚輩所求的是對手,既然如此,那這兵械卻無需再用上了吧!」
「畢竟像前輩你這般好手身上的功夫,還有你看家的三皇炮錘,晚輩可想多見識一下才行。」
少有的鄭重出現在了寧遠的面上,連帶著他的拳架子都有了一些變化。
「都隨你了,這一場之後,我也無憾了,當年與你師父那一場沒能打了,如今和你這樣的後輩再打一場卻是更加有樂趣了。」
「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說完這三黃門獨有的拳架子也就擺出來了,好似在等待著這一場的開局。
而另一邊的寧遠也同樣擺開了架勢,只是這拳架子卻不再是那六合拳的樣子了。
有那麼點似是而非的感覺。
說起來這便是寧遠真正想放開手腳打上一場的局面了。
畢竟就鐘意權的描述,寧遠也大抵能猜出這李秋遠的技巧應該起碼是lv6的水平,再加上早已大成的內練法。
這樣的對手也著實可以讓寧遠放開手腳打上一場了。
畢竟哪怕是那氣血已弱的康仁華那都能有體數值差不多在6的水準,這李秋遠應該怕與自己也差不太多了。
若不是有著不凡的根骨再加上已經圓滿的氣血搬運術,光憑技巧和只小成的內練之法,寧遠還真不一定能和李秋遠過過招。
而如今他卻是可以好好和李秋遠打上一場了?
所以寧遠也沒廢話,直接說道。
「那就看好了,前輩,這一場你也別讓我失望啊。」
說完寧遠的手指並做標指,身形向著李秋遠沖去。
詠春的標指算得上寧遠最為熟悉的攻擊方式了,既然要放開了打一場,那寧遠也懶得藏了,至于鐘意權那里。
大抵也不過是雜學而已,畢竟這合一門本身功夫就很雜,擒拿、拳腳、兵器、內練,各種各樣的功夫都有。
如今再加一樣類似詠春的標指又有什麼奇怪的。
再者寧遠體現出來的天賦,鐘意權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如今寧遠又怎麼會藏拙,壞了這一場的興致呢?
要知道寧遠可好久沒有放開著打一場了。
自從離開師父世界,有著時間以及天賦的加成,他的實力狂飆,可卻從來沒有遇上過可以過手的對手。
現如今這個世界的武術多有奇妙,又有李秋遠這樣一個在當世都稱絕頂的高手在。
寧遠要是再讓自己不盡興,那他這武學可就真沒有什麼練的價值了。
而寧遠的出擊,在李秋遠看來卻是另外一副光景,快、快到了極致。
他原本以為寧遠最多也就和他一般達到了內練大成而已。
可如今真正和寧遠對上,李秋遠才發覺,不止,這樣的身體素質絕不可能是內練大成就能達到的。
或許今日的拳擂拳魁的名頭真的會光明正大的被寧遠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