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你先別走,我有事請問你。」
說著,魯伯點起一根煙,默默地朝前面走去。
似乎是示意白起從後面跟著。
白起不知道什麼事兒,不過看魯伯臉色不好看,也沒多問。
跟在後面。
可是走著走著,白起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了。
這方向……
怎麼好像是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難道魯伯知道自己想要營救吳至的事情,要跟自己掰扯掰扯,把自己臭罵一頓?
進了房間,魯伯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表情已經恢復了那個一臉淡定的樣子。
指了指門板,示意他把門關上。
他模不著頭腦,卻也照辦了。
關門之後坐到了魯伯的跟前。
魯伯卻沒有看他,而是在他的桌子上把吳至之前畫的設計圖重新拿了起來。
在上面看了又看。
突然指了指上面的一個部位,也就是白起之前咋呼咋呼說的大發現。
正起臉來直視白起。
「還記得咱們爺倆之前發現的這個麼?」
白起臉一黑,心說︰
叔兒,你臉怎麼這麼大啊?
什麼叫你發現的?
人家吳至畫的時候你根本就是嗤之以鼻。
分明是我把他拿回來細細觀摩,才發現的這個……
不過他早習慣了自家叔叔的不要臉,撇了撇嘴就點了點頭。
「這當然記得,如果不是原料那邊出了那個岔子,吳至突然抽風想要盜取原料。」
「咱們恐怕都已經把這個擺到技術部的案頭去了。」
「不過後來因為原料運輸的事情,還有吳至的事情,給耽擱了。」
「就暫時擱置到了一邊,怎麼叔兒你突然想起這個了?」
魯伯清了清嗓子,十分認真地說。
「你應該知道,就是這一個小小的部件,能夠徹底改寫殿廬科技的歷史。」
「一旦拿出來交給技術部那邊專門人進行解析,不出意外的話……」
「絕對能夠打破人類文明那邊‘離合連接器’的核心技術壟斷。」
一提這個,白起也來了精神。
眼楮里都閃動著小星星,重重點了點頭。
「離合連接器,作為人類文明那邊近十年才攻破的科技難關,其地位不言而喻。」
「自從人類文明那邊經歷了‘離合革新會’後,徹底確認了離合連接器在高精尖技術領域的重要地位之後。」
「他們已經開始了大面積連接器革新的步伐。」
「這是一個新時代,前些天總舵那邊傳來消息,根據最近抓來的俘虜身上攜帶的一些人類文明的理論雜質報紙。」
「離合連接器的使用步伐已經從三品城普遍到了二品城普遍。」
「甚至要不了多久,新式連接器改造的機械會徹底更新換代,使一品城也同要做到普及。」
「到那個時候,整個人類文明的科技實力和產能至少飛躍三倍甚至更多!」
魯伯眼神變得炙熱起來。
「行了,這些廢話不用你說,我早都知道了。」
「離合連接器,是人類文明技術核心會公認的新型十星科技。」
「也是唯一一個以基礎機械部件,登上十星科技星級評定的偉大制造。」
「可以說,他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部件,發揮的功用和威力卻是極其可怕的。」
「自從誕生以來,人類文明那邊就開始嚴防死守,保證連接器技術的絕對保密性。」
「雖然他們已經做到了普遍普及,卻也做到了絕對的技術控密。」
「四大荒地沒有任何一支勢力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探查出連接器其中的技術關鍵。」
「就算是咱們的人,帶回了含帶離合連接器的機械,進行拆解分析。」
「依然無法解析出離合連接器的制造方法和技術核心。」
「如果沒有這個,如果咱們沒有進行連接器的跨時代革新,恐怕永遠也不可能和人類文明分庭抗禮!」
「我們的科技水準將永遠落後于人類文明三個百年以上。」
「可吳至畫出來的這個圖,其中數計百處的連接器結構詳圖,還有技術核心都標畫的清清楚楚。」
「我也是偶然見識過離合連接器機械的,我知道吳至畫出的這個連接器,就算不是真正的離合連接器,也與其有異曲同工之妙!」
「起碼要勝過。我們使用的單一轉合連接器數倍不止。」
雖然魯伯說出來的都是事實,白起卻覺得仍然是一陣迷糊。
不知道魯伯扯了這麼半天,到底是想表達個什麼意思。
應該說的不是吳至的事情嗎?
怎麼突然提到這個連接器了?
吃錯什麼藥了?
叔兒的瘋病又犯了……
誰想到正在白起自己心里算計的時候,魯伯突然話鋒一轉。
「能夠把這個畫出來,隨手交給咱們三分舵的人。」
「你覺得能是諜子嗎?」
白起一愣,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麼回答。
萬一魯伯跟自己玩的是彎彎繞,趁著這個機會試探自己的意思。
萬一自己說了是,把自己也給逮起來。
那豈不是太完蛋了。
別說,叔兒這麼完蛋的人,還真干的出這種屁事兒。
所以白起索性叉起腰,根本不理會魯伯說的這些話。
靜靜的看著他到底要干什麼。
魯伯叼著煙卷,似乎看出了自己這個佷子心中的小九九。
呵呵一笑,接著自己的話茬說道。
「行了,咱們叔佷之間,犯不上這麼防範,咱們誰跟誰啊?」
白起心說,不防範你才有鬼了!
上次你裝死的時候,我就是一時糊涂,忘了設防。
結果現在我嚎啕大哭的那張照片還被您老人家掛在床頭,時不時嘲笑我幾次呢!?
我能不長記性?
魯伯道貌岸然,一臉正氣,重重拍了拍桌子上的圖紙。
「不論你相不相信,其實我一直都不太相信。」
「吳至被老胡給抓進囚禁室之後,我剛開始挺氣吳至這個混小子背信棄義。」
「畢竟他也不跟我打聲招呼,自己就跑去後勤部,還對原料動手。」
「可是後來,沉心靜氣下來,仔細想想。」
「他盡管平時混不吝,成天氣人,可也不至于干出這種事情來。」
「要說他是人類文明那邊的諜子,我還頭一個不信。」
「別說人類文明那邊容不下他那個魂淡模樣的人,就連咱們殿廬都快容不下他了……」
「等級森嚴人吃人的人類文明,不會有他那樣的人,他應該……」
「不是諜子。」
「正當我想跟老胡闡明利害關系,說兩句軟和話,就把吳至給放出來了的時候。」
「這小子又給我整這個ど蛾子,把禁閉室攪和成一碗亂粥。」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啊。」
「你說到現在,我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