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推了推金絲眼鏡,故作鎮定的說了一句。
「我……我只是人至中年,覺得有些事情非做不可。」
「吳至和我也算是忘年相交一場,如今他蒙受了不白之冤,身為朋友,我難道不應該為他兩肋插刀嗎?」
「你少那麼些廢話,就說干還是不干。」
白起的表情有些無奈,雖然他總覺得吳至和老呂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過不該問的事情他不問,見到老呂態度認真他也就不說什麼了。
反正在他看來,吳至是他的朋友。
不能說是知己卻也是無話不談。
長這麼大以來,白起就只有吳至這一個朋友。
所以能讓吳至重獲自由,他也願意,當下點頭同意。
「你說吧,要我做些什麼。」
老呂壓低聲音說。
「明天我會到囚禁室,以探望吳至之名,把吳至叫出來,到時候會有一間單獨的會見室。」
「門口有守衛攔截,會見室里有監控,你要做的就是到監控室拖延時間。」
「防止我和吳至會見室的視頻影像暴露。」
「然後我會假意和門口守衛攀談,趁機讓吳至離開,你覺得怎麼樣?」
白起捏著下巴。
「雖然听起來很簡單,但是可行性挺大,就這麼辦吧。」
「我再監控室那邊也混了不少臉熟。」
「只不過傳送電梯吳至應該不會啟動,所以我出了監控室帶著他走電梯離開吧。」
老呂也同意,二人就算是握手確定營救吳至的計劃。
……
時間再次回到︰4月27日06時14分。
魯伯帶著人趕到囚禁室的時候,囚禁室已經亂了。
大門敞開,里面有人瘋狂的朝外擠。
分舵內部的人還有囚禁室的人正在指揮秩序,堵截那些蜂擁而出的俘虜。
老呂抱著胳膊站在遠處看著,一臉茫然。
難道是有人提前一步幫我執行了計劃?
囚禁室怎麼亂套了?
而這個時候,走進監控室想要拖延時間的白起,則是看著里面空無一人,陷入了思考。
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他美滋滋的想著。
「看來我的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了,監控室都沒人,怎麼會有人注意到吳至?」
「嘿嘿,老呂頭這次可得夸夸我?」
「真是吉人有天象,得來全不費工夫,我白起不愧是以後要成為一代機械師偉人的天才。」
魯伯後面的百十來人,根本不用吩咐。
立刻飛奔上去幫助肅清秩序,而魯伯和老胡卻在人群中打量了一圈,對視了一眼。
沒有看到吳至和那個年輕人!
這兩個家伙估計已經趁亂跑了!
魯伯氣不打一處來,好一個吳至,竟然真敢玩這一套。
勾結人類文明的人攪亂三分舵!
難道你還真是人類文明那邊的奸細不成?
「快傳爆鈴,全分舵進入二級戒備狀態,傾全分舵之力,挖地三尺也得把吳至和鄭純給找出來!」
「如果要讓他們兩個小娃子跑了,以後我們三分舵就將是整個殿廬的笑話了!」
「老胡,你帶幾個人,去堵住通往外界的傳送電梯,我帶人去堵住通往輔基地的傳送電梯,堵住兩個出口。」
「咱們接下來就是甕中捉鱉,手到擒來了!」
老胡擠弄著皺紋,也立刻答應,兩個人立刻分道揚鑣,各忙各的去了。
老胡心想,這一次,看那幾個反對的人還怎麼說?
吳至這個混蛋!我非得把他嚴密監控起來!
……
清晨一大早,鄭純和吳至吃飯的時候。
並沒有看到那個守衛,就知道事情恐怕有些不妙,但是計劃都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吳至接著上廁所之名,將一個守衛帶到了衛生間。
閃電出手擊昏對方,閃電般的月兌下了對方的衣服。
鄭純順勢換上守衛服裝,真是清晨,囚禁室的人手本就不夠。
近千人在大廳里一起吃飯,守衛也只有二三十人。
自然不可能看的住每一個人。
再加上鄭純穿著守衛的衣服,有著守衛的臉。
所以輕而易舉的趁人不備,來到了紅能密碼門前。
哪知道正在鄭純輸密碼的時候,背後的守衛突然收到了監控室那邊傳來的信息。
一窩蜂地朝這邊擠了過來!
背後的守衛們擠了過來。
可鄭純依然沒有破開密碼,吳至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你到底行不行啊?這麼半天都搗鼓不開,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密碼了呢!」
鄭純的聲音很清淡。
「少廢話,我不行要不你來?」
吳至卻順坡下驢,自信說道。
「我來就我來,要不咱倆打個賭,要是我一瞬間破開門,你把這兩扇門吃了怎麼樣?」
鄭純目光怪異,卻感覺吳至不是在開玩笑。
眼看著後面的守衛朝這邊逼了過來,他立刻把位置讓了出來。
吳至立刻將雙手貼上門去,用意念從系統中調取能源。
旁邊的鄭純又是一臉問號,這什麼情況?
這家伙把手貼在門上,以為喊聲芝麻開門,門就自己打開了?
你丫是傻子吧?
誰知就在吳至將手貼在門上的下一個瞬間,兩扇門板突然傳來嘎吱吱令人牙酸的齒輪轉動聲。
緊接著紅能密碼顯屏竟然開始冒出一縷縷青煙,其中還伴隨著有紅能外泄的滋啦聲,刺耳非常。
鄭純回頭看了一眼,最近的守衛距離他們頂多還有十來米。
跑過來也就十幾秒鐘的事情,再一回頭。
卻發現吳至已經站在打開的門扇外面朝著他招手。
臉上還帶著戲謔的表情。
「還不走等著干嘛?真打算把門給吃了?」
鄭純蒙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
這家伙真把門給打開了?
把手貼在門上,門就自動開了,這他娘的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麼?
吳至看到這個家伙被雷擊的臉色和表情,一把把他拉了出來。
「還想什麼呢?趕緊跑啊!」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了逃亡,後面的守衛想追過來……
但是囚禁室中的俘虜看到有人成功逃月兌了,還哪里坐的住?
一個個丟下飯碗沒命地往出跑,還有幾個喜極而泣哭爹喊娘的往出狂奔的……
場面亂的一塌糊涂,根本就制止不住。
千人的混亂,區區二三十個人怎麼可能攔得住。
就算囚禁室附近還有其他的分舵人在附近,听到消息立馬過來支援。
卻也不可能做到完美圓滿的處理……
跑的跑,哭的哭,亂的亂,場面無法遏制。
三分舵也陷入了有史以來的最大混亂之中。
最先跑出來的吳至和鄭純,因為有後面這麼多的生力軍「掩護」之下。
立刻挑了一條沒什麼人的路開始狂奔。
其實吳至對分舵內部的環境,並不怎麼熟悉。
甚至就連怎麼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那個房間都不知道,更別提出去的傳送電梯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立刻成了沒頭蒼蠅似的,哪有路哪邊人少,就往那邊跑。
可是實際上,漫無目的。
鄭純一邊跟著跑,一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周邊的景物似乎有些重復……
這混蛋好像是在帶著我兜圈子吧!
根本跑不出去,還跑什麼勁兒啊?
「你到底認不認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