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
魯伯抽著煙,看著吳至所在房間的影像。
抽了一口然後把煙頭掐滅,站起身來,嘆著氣連連搖頭。
老胡在旁邊揉著脖子,煽風點火。
「這件事情,你怎麼說?後勤部可不是任誰想闖就能闖的!」
「更何況他要動的是我的寶貝疙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把他放出來禍禍咱們三分舵了!」
「自從他來以後,咱們整個三分舵烏煙瘴氣的,人心不寧,我看著就是他和他的主子那邊定的計策!」
「他就是要搞得咱們三分舵,軍心不穩!」
魯伯搓著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說實話,即便是到了現在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他是諜子。」
「如果他真的是人類文明那邊的人,怎麼可能這麼久了,分舵沒有出半點岔子?」
「而且他還畫出了一項嶄新科技的設計圖,你覺得人類文明的那群家伙,會這麼大方?」
「把自己鑽研已久的寶貝直接奉送到我們手上?這不符合常理。」
「圖紙,科技,是人類文明的發展命脈。」
「按理說如果是諜子的話,沒有任何理由拱手相送的。」
「而且那原料……那注射器……」
「百思不得其解啊……」
魯伯搖著頭,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但是老胡的態度且十分篤定。
一門心思想要把吳至這個該死的家伙關在囚禁室不放出來。
「後勤部的事情,我說了算,我不管你心里怎麼想,反正我認定了吳至要對我的寶貝疙瘩動手!」
「從今往後,三分舵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你看著辦吧!」
胡千一拍桌子,這個滿面皺紋的小老頭倔強起來沒人拉的回來。
魯伯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所以搖了搖頭,心中暗說。
吳至啊吳至,你說你胡鬧也就算了,惹誰不好,干嘛非得惹到老胡的頭上?
你以為原料是誰都能踫的嗎?
在反應爐這個高精尖機械行業之中,你就是個外行人!
你瞎跟著起什麼哄?
眼看著現在老胡正在氣頭上,魯伯肯定不能在這個時候觸他的眉頭。
目前他是沒有什麼辦法放吳至出來,索性就讓那個ど蛾子在禁閉室待幾天消停消停吧。
等著回頭老胡什麼時候氣消了,他再想個辦法把吳至放出來,就算完了。
省的白起那個混小子,成天和自己嗚嗚渣渣的說吳至是被冤枉的。
听的他的耳朵都長繭子了。
一邊想著,魯伯抽著煙,背過手去,自顧自的離開了監控室。
他走了,就意味著把所有權利全都交到了胡千的手上。
所以胡千也不客氣,拍著桌子氣呼呼地站起來,對著周圍負責監控的人指手畫腳的說著。
「都給我听好了!打今兒個起,給我睜大眼楮,二十四小時隨時監控吳至這混蛋的動向!」
「一發現他有任何圖謀不軌,行跡詭異的情況,立刻向我打報告!」
「另外,絕不允許咱們分舵內部,任何人和吳至交流!」
「哪怕只言片語都不行!對吳至實行不听不看,任其胡說八道你們都不動如山的策略!」
吩咐完之後,他趾高氣揚的出了監控室,半路上也沒耽擱,徑直回了後勤部。
結果剛到後勤部,就听有人說老呂來了。
而且要求到校驗室看一看那個密碼門,老胡感到有些意外。
平時老呂可是對這種機械有關的事情提不起什麼興趣來。
怎麼今日,無緣無故的要去看什麼密碼門?
好奇之下,他第一時間就跑到了校驗室來。
結果就看到老呂,在已經因為大量能量灌注而報廢的紅能電子鎖上,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撫模個不停。
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兩扇門板,目不斜視。
他的身邊還站了幾個後勤部的人,這個時候都在小聲議論老呂是個什麼情況,怎麼對著一個門依依不舍,好像飽含情愫似的。
莫非這麼多年來,身邊沒個女人,移情別戀到了門上?
這……不太可能吧。
也沒听說過有誰患有這個癖好的。
只不過老呂看著門板的眼神,著實是曖昧極了,眼楮里仿佛都冒著小星星,桃花瓣。
胡千大踏步走到他的跟前,他都渾然未覺。
「看什麼呢?門有什麼好看的?」
老呂本來嘴唇一顫一顫的,似乎是在低低的自言自語。
這個時候听到聲音,打斷思緒,立刻回過神來,詫異的看了一眼胡千。
「哦,是老胡啊,你回來了。」
「我只是听說吳至徒手破開鎖門,出于好奇過來看看。這兩扇門板起碼也能承受八百公斤左右的沖擊力。」
「吳至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
「他……是怎麼破開這扇門的?你有沒有派人檢查過這兩扇門的內部結構?」
說到這個事情,老胡也是滿臉的不解。
「提起這個,我也很奇怪,我現在有理由懷疑那個吳至……」
「身上可能攜帶了什麼高聚電儀器,能夠在瞬間產生大量的紅能,從而刺激鎖門內部結構摧毀。」
「但是在他抽風昏倒之後,我們對他從上到下進行了搜查,除了那塊不知是什麼黑科技的手表以外,沒有發現任何的機械裝置。」
「事後我們也對手表的結構,進行了再次校驗,結果依然不怎麼理想,啥也查不出來。」
「這個混蛋的身上……還有不少的秘密。」
老呂的臉色微微一變,卻很快收斂了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問。
「那塊手表……你們給收起來了?」
胡千點了點頭。
「沒錯,現在就扣在後勤部,我懷疑密碼門的開啟和那塊手表有關。」
「所以後勤部現在正在加緊破解手表的機關,只不過試了很多種方法,到現在為止還是全無進展。」
「老魯懷疑,這有可能是傳聞中超越十星科技的玩意兒……」
老呂點了點頭,一邊模著門,一邊淡定地說。
「不如,把那手表給我試試看?」
「我在人類文明那邊,見識過不少好東西。」
「大致也知道某些機關的構造,說不定給我看看,我能破譯出點什麼來……」
對于老呂的來歷,胡千其實也不是特別清楚。
只知道老呂是近幾年才來到荒地的。
因為醫術高明,而且對醫療機械還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所以來到殿廬就被總舵分配到三分舵這邊來。
三哥對老呂也十分器重,放心大膽的把整個分舵的醫療工作全都交到他的手上。
數年來,老呂工作任務雖然不重,卻也做得井井有條。
沒有出過一星半點的岔子。
至于他原來在人類文明那邊的狀況,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胡千也只是道听途說。
听說他是人類文明那邊一位赫赫有名的醫療機械師。
魯伯還偶然提起在醫療機械師這一領域,老呂絕對是走到前頭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