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至迷茫了許久。
才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有些不確定地自言自語。
「我,是叫吳至吧?」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一坐在地上。
也不管地上的碎石雜草。
深呼吸了一下。
「就算記錯了,也沒辦法。」
「以後,我就叫吳至了。」
周圍的環境,安靜的有些過分。
讓他有些惶惶然。
剛剛他痴傻的時候,自然不會多想。
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回過神來。
一種恐懼感就籠罩了他的內心。
他不知道這是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心中好像有一根弦,促使著他迅速鎮定了下來。
他上上下下,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扮。
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閑服。
不過已經因為不明原因。
撕裂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布條。
腳上的鞋,甚至都破了洞。
露出了一排腳趾。
唯一看上去有些特別的,是他的右手。
戴著一塊手表。
一塊指針都已經停止運動的手表。
他本來想摘下來,隨手扔掉。
可當他另一只手,觸踫到手表的時候。
整個人卻如遭雷擊。
仿佛冥冥中。
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他。
他重重的在表盤上,按了數下。
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表盤中的指針竟然開始旋轉。
交叉旋轉了數圈,在停止的時候。
表盤上突然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吳至十分慶幸,他雖然失去了記憶。
好在還認識這種文字。
「永遠別摘下來!」
就是這短短的六個字,刺激了吳至的神經。
他的大腦開始運轉,思考。
冷靜的出奇。
這很可能,是自己為手表設定的程序!
是在提醒自己,這塊手表對自己很重要!
而且摘下來。
一定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雖然他已經不記得,這塊指針都停了的玩意兒。
到底是干什麼的。
可是直覺告訴他,應該听從上面的囑咐。
所以他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呆呆的看著表盤。
也許,在這個空蕩無人的荒地上。
只有表盤上這幾個他唯獨認識的文字。
能夠讓他感覺到這個世界不那麼陌生吧。
觀察完自身之後。
他決定觀察觀察這個世界。
抬起頭。
突然之間。
他只感覺自己的耳膜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一股咆哮般的聲音。
以一種近乎殘暴的方式,涌入了腦海之中。
因為聲音太大。
令吳至根本分辨不出那道聲音到底說的是什麼。
他只感覺,腦仁都快被震得炸了。
雙手瘋狂地捂住耳朵。
想要拒絕這個聲音。
聲音的來源,一閃而逝。
似乎只是咆哮了一句話。
就戛然而止。
吳至以為自己听錯了。
以為自己的旁邊,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嚇得他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連滾帶爬的跑出去老遠。
抱住了一棵看起來結實的樹。
直到很久以後,他確定耳邊再沒了聲音。
他才揉了揉太陽穴,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劇烈的喘息幾下,他警惕地打量起四周。
沒有任何的所謂生物。
更沒有任何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剛才那是什麼?
是我抽風了?
做夢呢?
吳至迷了。
自從他來到這里之後。
就一直都陷入在一種迷茫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更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現在的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
自己抱著地這棵樹,會不會一會兒突然咆哮一聲。
張開血盆大口,把自己連著骨頭一起吃了。
那是哪里來的聲音?
吳至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這里安靜極了,就如同整個世界沒有任何活物似的。
甚至,听不到半點風聲!
吳至終于知道,自己的恐懼感從何而來了。
來自于這個世界的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
又是一種如遭雷擊的感覺!
迅速,迅猛!
直擊靈魂!
吳至只覺自己的雙眼,如同被一把鋼錐插了進去。
疼痛劇烈,疼的他軟倒在地。
在地上打著滾,吱呀亂叫。
他甚至以為自己失明了。
再也看不見了。
因為眼前一片黑暗。
緊接著,腦子一片空白。
他直接從劇烈的疼痛之中暈了過去。
而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睜開眼楮。
卻倏然發現。
這個世界似乎有些不同了。
吳至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劇烈搖了搖頭。
想要重新看清楚眼前的畫面。
再睜眼時,進入視線的是一塊巨石。
吳至一陣茫然,這是什麼鬼?
怎麼自己眼前的世界都變了!
腦海中,很多很多的記憶,陡然間出現。
所謂的北部荒地,還有什麼殿廬轄區。
他就完全不懂了。
地名?
正疑惑間,那種刺激耳膜地劇烈感覺再度出現。
他整個人瞬間僵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雙耳。
又是那種近乎咆哮的聲音!
充斥了自己的耳朵,充斥了自己的腦海!
這到底是什麼!
與上次同樣短促。
只是短短一下,戛然而止,煙消雲散。
世界重歸寧靜。
只剩吳至一個人茫然在地,欲哭無淚。
誰能告訴我!
這到底是為什麼?
荒地無人無物,哪里來的聲音!
是我幻听了?
突然,一陣劇烈的響動。
整個大地都跟著顫抖了幾下。
吳至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
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自己。
世界的寧靜被打破了。
清晰的腳步聲夾雜著踩碎雜草的喀嚓聲。
飛快地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
正當吳至想要朝著反方向逃跑的時候。
「砰」的一聲響,鮮血飛濺。
他的後背傳來一股滾燙熱辣的疼痛。
直擊大腦。
……
再次悠悠醒來的時候。
吳至被一股火辣辣的煙味,嗆得幾乎窒息。
猛地翻身接連咳嗽幾下。
正在吳至床前,淡定抽著煙的人影一晃。
跟旁邊的人玩笑道。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還是這種最原始的喚醒方法來的最實在。」
聲音粗獷有力,听起來像是一個中年男性。
另外一個年輕的聲音。
略帶清脆,回答道。
「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煙管里摻了什麼玩意兒。」
「都不是地里面長出來的煙草,還叫最原始?」
吳至迷茫的揉了揉腦袋,大腦仿佛經歷了什麼刺激。
一陣陣的抽痛。
「你們,對我干了什麼?好疼……」
年輕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是紅能致昏彈。」
「擊中你後背之後,紅流刺激生物電流潰散。」
「進而刺激腦神經眩暈。」
吳至完全听不懂這個家伙說的是什麼,迷茫的坐直身子。
看著自己眼前的兩個人。
一坐一站,一長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