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404章︰道觀道士!萬道起源!

上界仙界。

吳至這邊萬事俱備。

腦海中無端涌現出了一些,不屬于他的記憶。

十七年前。

萬千世界的上界。

想當初,在吳至的父母觸犯天條之前。

吳至的母親,曾經化作凡人,來到凡域。

想要將孩子盡可能的保護好。

誤打誤撞,進入到了靖國。

靖國。

在「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灝帝年間。

但凡國內佛院寺廟道觀。

無論大小,皆被查封。

僧人老道被迫還俗入世。

驅散他鄉,流落街頭。

灝帝十一年,十二月。

南方邊陲,豫州。

雖然坐落邊陲。

可這座與蜀湘國湘江平原沃土接壤的城池,卻絲毫不顯荒涼。

反而格外熱鬧。

成日皆有各國行商過客川流不息。

與之熱鬧場景截然不同的是。

豫州城北郊,有數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小村莊。

略顯荒涼。

至于其中距離城池最為遙遠。

與山地相連的山溝夾縫間,有一個名為青竹村的小村莊。

更是人流稀落,鮮有人知。

就連坐鎮一州的執牛耳者豫州牧。

都不清楚原來他的轄區之內,還有這樣一座不顯山不露水的村莊。

甚至豫州的地圖上,都並未標注出青竹村的位置。

就是這樣一座似乎被世人遺忘的村莊,卻好似桃源仙境。

相鄰和睦,阡陌交通。

雞犬相聞,往來種作。

和諧美滿。

與青竹村處境類似的是,隔壁並不高的小山頂上。

一座小小道觀。

能在王土之下不見佛道的靖國內殘留下來。

直可謂碩果僅存,難能可貴。

盡管圍牆頹圮,茅草補頂。

不知多少年沒有經過修繕。

它仍然能以一枝獨秀的姿態,傲立在靖國的風雨之中。

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深山老林中一道麗影。

由于所在小山被上一輩的老道士命名為方寸山。

道觀也由此有了名字——方寸觀。

的確,道觀之內僅有方寸之地。

小到根本住不了幾個人。

除卻修行的主廳外,只有一間小茅草房。

絲毫無法滿足道教應有的「兩儀諧和,乾坤定局」。

更無「太極演化,四象並生」。

自老道士羽化升天後。

生活在方寸觀中的,就只有老道士生前唯一的一個弟子。

一個看上去還不足弱冠之年的清秀小道。

小道士日日在道觀內外灑掃清洗。

時而盤坐在方寸山頂的一棵老樹下仰望天穹。

一日三餐皆以山中野菜泉水烹食,逍遙自在。

村里人早出耕作的時候。

時常能看見小道士坐在矮山頂、樹蔭下看日出東方,紫氣東來。

閑來無事時,村里人會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茶余飯後談論說。

小道士日子過得老氣橫秋。

儼然像是人至暮年享受生活的模樣,深得老道士的遺風。

因為老道士生前就是如此庸庸碌碌,無所事事。

村里人早已司空見慣。

所以事到如今也就見怪不怪了。

村中男者日出耕作。

日晚歸家。

女者家中絲織麻紡,做飯洗衣。

幼者三五成群,肆意玩耍。

日子如是過去,安逸平靜。

宛若一潭死水,不見任何波瀾。

是日,一場雷電交加的驟雨,卻在剎那之間打破了小山溝的寧靜祥和。

電閃雷鳴之間。

一個在狂風暴雨中閃爍飄忽的白色身影,正舉著一把幾乎被風雨擊碎的油紙傘。

步履維艱的朝著方寸山方向走去。

懷中緊緊的抱著一個粗布包裹。

她孤獨而瘦削的身影,有如瘦弱到不堪一擊的柳絮。

在黑暗之中風雨飄搖,似乎隨時都可能被掀翻卷飛。

也隨時有可能被這無盡的黑暗吞噬。

可她眼神堅定,猩紅充淚的眸子。

像極了黑夜中的兩盞火紅明燈。

盡管抱著包裹的手因為寒冷而瑟縮抽搐。

她仍舊死死的抱著。

生怕那包裹受到哪怕一星半點風雨的侵蝕。

在數十年難得一見的暴雨之中。

她邁出每一步都顯得分外吃力。

風中凌亂的傘似乎要抽干渾身上下所有的氣力。

才能夠勉強舉在手中,稍稍抵擋幾點傾瀉而下的雨滴。

不過如是走到方寸山下,她已如水中行過一般,渾身皆被打濕,雨水浸透衣衫。

她抬頭看了看不堪重負的油紙傘,咬了咬牙。

抬手奪過在雨中幾將破碎的傘面,扯斷傘桿丟入暴雨中。

顫抖的手吃力的用油紙傘面將懷中包裹扎緊。

抬手在其上撕開一個入氣縫隙。

解開束衣的白帶,抖開濕透的外衫。

牙根咬緊卻毫不猶豫的掀起內襯。

露出一片雪白如羊脂美玉的肌膚。

將外罩傘面的包裹貼身入懷。

以自己微不足道的溫度以做安慰。

而後腳步不停,一邊攬著懷中物什,一邊再次合上衣衫。

束緊衣帶。

她呼出一口濁氣,略略佝僂彎曲著上半身。

朝著荒草石子遍布、坑窪不平充滿泥濘的上山小路筆直前行。

一個不慎,右腳滑入泥坑。

腳掌一崴,步伐趔趄的栽倒在地。

她沒有吃痛驚呼。

而是第一時間,將雙手全部護在了包裹前。

眼見包裹無事,她才松了一口氣。

狼狽的梳理一下遮擋住視線的亂發。

而後再次搖晃著身子站起身。

迎著暴雨繼續朝著山上前行。

又是一個不慎,再次滑倒在地。

手肘被小路側旁一顆尖銳的石子,劃出一條長長的血口。

血如泉涌,在雨水中迅速染紅了一片衣衫。

淌在泥坑中霎時留下一抹刺目的血紅。

她全然不顧傷痛,而是再次看了看懷中包裹。

倔強的眼神略顯淒涼,牙齒幾乎要被咬碎。

可她不願向命運屈服。

狠咬舌尖,強行令昏昏沉沉的頭腦恢復清醒。

而後她又一次抱緊包裹。

狂風劇烈的呼嘯聲中似乎傳來斷斷續續的嬰兒啼哭。

她輕輕拍了拍包裹,口唇翕動。

似乎是在說些什麼。

只不過在外界的風浪中,聲音被淹沒為虛無。

令人驚奇的是,嬰兒啼哭竟消失了。

她的臉上露出些許如釋重負的笑。

站起身,踉蹌前行。

風暴對于一個白衣女子來說著實太過無情。

只是相比這世道的無情。

她覺得,風雨帶來的痛苦也只是一時的而已。

經歷過從前的那些欺侮與羞辱,眼前的苦難又算得了什麼!

觸犯了天條!

如果連眼前的這些難關,都無法度過去,等待著她的,也只有死。

無論如何。

孩子就是她的希望。

她必須要將希望完全送出去!

她的腳步從未停止。

自從踏上方寸山的登山道,她的決心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知從哪里來的氣力不斷支撐著她。

在一次又一次周而復始的跌倒與爬起之中。

始終沒有被風暴擊潰。

所幸方寸山並不高,所幸她的內心已經足夠堅強。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