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張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材,即便是四五十年後這些東西也絕對稱得上豐盛,更不要說這個吃頓肉就算過年的時期了!
「哇!都說羊肉要涮,但實際上啊正經的涮羊肉就要這大快朵頤才過癮!一筷子肉下去,攪和開了在夾出來,沾上這麻將辣椒油,然後往嘴里一塞,嗯香!」一邊說著秦磊一邊將滿滿一大坨羊肉塞進嘴里,滿嘴流油的吃著而後好像不經意似的抬頭看了一眼旁邊坐在床上生悶氣的兩女開口說道︰「你們真不吃啊?」
「我」宋娜娜下意識的就想要站起來,然而卻被旁邊的黎芷晴一把拉住︰「娜娜姐!咱們有骨氣,說不吃就不吃!」
「對!說不吃就不吃!」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宋娜娜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只不過兩女那盯著肉不放的眼楮卻是讓兩女說的話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兩女看起來似乎是真的生氣了,剛剛黑棍兒著實是嚇到了兩女,竟然有肉都不吃也要和秦磊賭氣,秦磊覺得應該給予對方應有的尊重。
夾起一筷子毛肚,一邊戳進鮮紅的火鍋湯中一邊隨口說道︰「一下兩下!也不知道誰發明的,涮毛肚還要七上八下,四下五下這玩意七上八下能熟哎呦,我涮了幾下了?」
「九下了!」宋娜娜看著秦磊筷子上的毛肚開口說道。
「哦!九下了,老了啊!」秦磊將涮好的毛肚加起來看向旁邊的宋娜娜說道︰「你吃嗎!」
「我」宋娜娜又想站起來,只不過還不等旁邊黎芷晴攔住秦磊卻是直接把毛肚放到自己碗里︰「對不起對不起!你們今天不吃!」
一邊說著,秦磊一邊再次將這片毛肚塞進嘴巴里!
「 燙燙燙!」一邊拼命哈氣秦磊一邊又夾起一些茼蒿小白菜扔進鍋里,想了想有加了一筷子羊肉丟進鍋里一邊說道︰「這玩意老不老的我也吃不出來啊!我感覺都一個味兒!」
這邊煮著蔬菜,秦磊這邊又給自己到了一杯啤酒。
現在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所以秦磊也沒有可以的在冰箱里冰啤酒,就這樣放在外面拿進來喝正好!
「哈爽!」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後眯著眼楮的哈了一口氣,秦磊正準備那筷子去鍋里夾東西,卻是突然看到火鍋中一雙筷子正將他剛剛放進去的羊肉夾了起來!
「咦?」秦磊一愣,而後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宋娜娜故作不解的說道︰「你不是說不吃嗎?」
「我沒有啊,不是我說的!」有些心虛的說了一句,宋娜娜將煮熟的羊肉直接塞進嘴里,秦磊帶回來的鍋底料味道就很足,基本上就算不沾任何調料吃起來也不會有任何寡淡的感覺。
「叛徒!」身後憤慨的聲音響起,卻是讓那邊正因為嘴里滿口的肉香不自覺眯起眼楮的宋娜娜微微一頓。
「來!嘗嘗這黃喉,這玩意可脆了!」秦磊一邊說著一邊給對方夾了一筷子黃喉說道。
原本臉上還微微有些愧疚的宋娜娜隨著沾了調料的黃喉入口立即變成了享受︰「嗯!這個好吃!」
「來!喝點啤酒!這東西和火鍋才是絕配!」秦磊給對方倒了一杯酒後說道。
「嗯!好喝!」美美喝了一杯啤酒宋娜娜一邊夾著羊肉往嘴里塞,什麼骨氣什麼同仇敵愾,在羊肉面前感覺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本來坐在床上生悶氣的黎芷晴見到原本二對一的陣容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一對二,黑著臉干脆也來到了飯桌邊,而後把剩下的那個水杯也也遞了過去黑著臉說道︰「我也要喝!」
「自己倒!」秦磊也沒有在譏諷對方,但也沒有哄著,女人這種動物你就不能太慣著,事實上準確的說應該是人這種動物就不能慣著,否則的話一旦慣出毛病來了害人害己。
後世的那些所謂的富二代官二代之所以鬧出事來有的時候真的不能怪他們,完全是周圍人給慣得,平時不經意的打壞個東西爹媽慣著,在外面闖點小禍爹媽的手下幫忙慣著,玩嗨了犯個法結果誰能想到警察不慣著了。
所以說,從一開始你就不慣著,讓她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其實是對她好,反之總慣著你以為是一種愛,事實上是在埋雷!
噘著嘴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而後狠狠的喝了一口,緊接著旁邊宋娜娜立即將涮好的羊肉給黎芷晴夾了一筷子︰「小晴你嘗嘗,這肉可女敕了!」
雖然宋娜娜比黎芷晴大上一些,然而畢竟比黎芷晴晚來一些,所以有的時候還是會不經意的覺得自己低黎芷晴一頭。
而且這一次她也的確覺得自己有些理虧,本來她們剛剛說好的不理秦磊,結果自己實在是沒有經受住誘惑,所以
「哼!」冷哼一聲,黎芷晴有些不想搭理對方,只不過她又覺得這個女人雖然不可靠,明明說好的站在統一戰線結果轉眼就背叛了她,但羊肉是無辜的啊!
拿著筷子夾起了羊肉而後一口氣塞進嘴巴里,而後急哄哄的用力咬了起來,就好像此時咬的不是羊肉而是某人的肉一樣。
只不過緊緊幾下,嘴里那肥女敕的羊肉卻是立即花開,配合著那香濃的麻將和韭菜花味道,黎芷晴立即感覺胸中的怒火就好像一瞬間跟著自己的舌頭一起融化了一般。
「好吃吧?」宋娜娜在邊上開口問道。
「嗯!」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下一秒才想起自己還要生氣呢,忍不住又瞪了對方一眼。
「這蝦丸好了,快吃啊!」秦磊的聲音在邊上再次響起。
「好!」幾乎是下意識的,黎芷晴答應一聲就用筷子去夾火鍋里已經飄起來的丸子。
女敕滑的蝦丸沾上醬料,鮮甜中帶著麻將的醇香,黎芷晴這一刻感覺肚子里原本的怒火一瞬間就被那蝦丸的Q彈給彈飛了。
「這個也好吃!」黎芷晴下意識的說道。
「我嘗嘗!」宋娜娜也立即用筷子加了一個吃了起來。
「我還是覺得這黃喉味道好!」宋娜娜吃了一口丸子後說道。
「你們嘗一嘗這鴨血也不錯的!」秦磊又加了幾塊鴨血丟在鍋里。
「這個是什麼啊?」黎芷晴加了一個蟹棒疑惑的問道。
「蟹棒,和蝦丸差不多你嘗一嘗就知道了!」秦磊隨口說道。
「這個也好吃!」黎芷晴咬了一口後點頭說道。
「來,踫一杯!」秦磊拿起酒杯舉起來說道。
「干杯!」兩女同時舉起酒杯和秦磊踫了一下!
不管是哪個年代,火鍋這東西總是可以讓人心情愉悅,再配上涼啤酒,絕對可以讓人欲罷不能。
外面的天氣已經很冷了,然而屋子里的氣氛卻是越來越熱烈,原本好像還一副怎麼哄也哄不好樣子的黎芷晴此時喝的卻是最嗨。
夜色降臨,兩女已經躺在炕上睡著了!
將火鍋端出屋子後在將打開的窗子都關上,將吃剩下的食材都放到廚房,在給屋子里的暖氣鍋爐填了些煤,弄好一切秦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淡淡的笑容卻是消失不見,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廚房之中。
下一秒,七九年時空之中,秦磊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距離靠山村不算太遠的某個小村子的草房里!
陰暗的屋子中,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壯漢正趴在火炕上,可能是時間還早沒有完全睡著,秦磊出現在之後幾乎瞬間,秦磊就已經注意到對方原本平穩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人正是當日綁走黎芷晴和宋娜娜的那兩兄弟之一,這些天秦磊一直觀察者,覺得對方會幫助自己找到老秦頭,不過很顯然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起來吧!我知道你醒了!」秦磊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
而听到秦磊這話,原本趴在炕上一動不動的男子緩緩的睜開眼楮,並沒有什麼過激舉動就好像剛剛睡醒一般緩緩起身表情淡漠的看著秦磊︰「你怎麼進來的?」
要知道房子小有小的好處,他這屋子里外就兩個屋,從他這看上一樣就可以看到外屋地的大門所在,秦磊如果走門的話,即便腳步再輕,就他家的這破門開啟他也不可能注意不到,至于走窗戶就更不可能了,破草屋一共就他屋子里這一個窗戶,就對著他躺著的位置,對他來說比大門還醒目,如果有人從這邊進來他除非昏過去否則更不可能注意不到。
然而就是這種不可能卻貨真價實的發生了,就好像前一秒地上還空無一物,結果下一秒一個大活人就憑空出現了一般。
「這話問的!你怎麼進我家的我就怎麼進你家的唄!」秦磊隨口說道。
「是你?」听到秦磊這話男子微微眯了眯眼楮,而後開口說道︰「俺娘是你綁走的?」
「是!」秦磊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剛你們這行的應該有心理準備吧?報應!你懂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男子淡淡的看著秦磊卻是沒有絲毫動怒︰「有準備!所以俺娘現在已經死了?」
「對不起!恐怕是這樣的!」秦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
「不用說對不起!就好像你說的那樣,干我們這行的有心里準備!」微微頓了一下而後男子再次說道︰「我很好奇,那天我明明在屋子里,你是怎麼把人綁走的啊?我當時也在屋子里,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一點他的確很好奇!要知道他自問也算是夠機警的,然而屋子里一個大活人就那麼失蹤了他竟然沒有發現,這讓他一直都想不明白!
「呵呵!」秦磊輕輕一笑直接用行動給了對方答案,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身影卻是直接消失不見,下一秒竟然直接出現在炕上那男子旁邊!
「什」原本一直極為冷靜的男子此時卻是再也繃不住直接露出震驚的表情,然而秦磊可沒有關對方如何震驚抬起一腳直接將其從床上踢了下去!
「砰!」狠狠的撞在土牆之上,稻草和黃泥堆砌的牆壁直接被撞得出現了裂痕。
然而那男子卻是顧不得自己後背和腦袋火辣辣的疼痛,手上一直握著的一根竹簽被他慌亂的舉起來指著站在床上的秦磊︰「你你是人是鬼?」
從小到大他就被教導著應對各種各樣不利的情況,敢他們這行一旦被人抓住就沒有個好,所以如何能在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討到便宜就是他從小到大要學的最重要的東西,然而此時此刻他突然發現自己過去學的那些東西似乎一下子都沒有了意義,因為他根本就無法確定自己面對的這個是人還是鬼。
眼看著面前站在炕上的這小子再次露出笑容,內心中一陣悸動本能的就想要起身逃跑,然而還不等他沖地上站起來余光卻是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已經站到了自己身旁。
「救」幾乎下意識的就想要喊救命,卻是感覺喉嚨猛然被人大力砍了一下,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從脖頸處傳來,緊接著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窒息襲來,卻是讓他再也站不住身體。
「要死了嗎?」男子內心感覺無比的恐懼,他不想死,雖然他知道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很該死但他也不想死!他想活著,可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甘心?不!此時他內心之中有的只有恐懼與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招惹對方,自己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情!如果上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如果他能提前知道這些的話如果
緊閉的雙眼之中,淡淡的光線透過眼皮傳入他的視網膜之上。
喉管斷裂所帶來的劇痛被一陣陣麻癢取代,封閉的器官似乎有了縫隙,空氣一點點的從新可以吸入肺部,原本因為窒息而有些眩暈的大腦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不行嗎?」疑惑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下意識的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陰曹地府?」下意識的想要詢問,然而回答他的卻是頭發被人抓住,緊接著周圍的光線一暗,周圍那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事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土房。
「回來了?」本來癱軟在地上的男子如夢似幻的自言自語,然而緊接著清脆的骨骼斷裂聲猛然響起!
「 吧啊!!!」淒厲的叫喊聲剛一出現,周圍的景物卻是又隨之再次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