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葉裴听她回絕的話語,一時間有些不敢詢問這個人是誰,最終他的話語很輕緩︰「這樣啊,那改天吧。」
「嗯,傅大哥再見。」
顧時念說完,掛斷了電話,內心暗暗松了口氣。
手機里此刻彈出一則消息,是傅葉林的︰「下班了沒?我到你公司樓下了。」
「你到了?」顧時念剛好進入電梯,然後繼續回復了一句︰「我在電梯里。」
「嗯。慢點,別急。」
顧時念看著這句話,內心某處被軟軟的拉扯了一下,有種甜甜的東西往上涌,顧時念輕笑了一下,才收起手機。
大樓底下停著傅葉林的車,黑色的寶馬停在路邊,而他也正倚在車門邊,顧時念出門,一眼就看出他來。傅葉林如今玉樹臨風,身材比例恰到好處,往那一站簡直不輸于現在的流量小鮮肉。
「今天到早。」
「老板提前讓我下班的。」
「趙老板人不錯啊。」傅葉林緩緩一笑,上翹的眼尾微微透著一股性感,他著手為她拉開了車門︰「上車。」
兩人離開公司,但傅葉林並沒有立即去家里的方向,而是直接去了市區附近的大型超市里,他將車停在路邊。
顧時念看了一眼窗外,這才轉頭看向他︰「是準備買食材嗎?」
「嗯。」傅葉林點頭,眼眸對上她的視線︰「我們好像沒有一起逛過超市,原本想要提前買的,但是想跟你體驗一下。」
「……」顧時念听著,一時沒有什麼話語,她怎麼感覺這像是已經老夫老妻的生活了。
見傅葉林推開車門,她也連忙下了車。
兩人一起往超市的入口進去了,傅葉林推著推車,顧時念在前面走,他看著眼前的背影。
只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像從他的夢里出現過,而現在,卻已經是夢想成真了。
「想吃什麼可以隨便拿,我都會做。」
「真的嗎?」顧時念听著他的話語,眼眸亮了幾分又透著一股不太明顯的狡黠「既然你這麼厲害,那我就不客氣啦。」
她說完,轉身從一邊的冷凍區拿出一袋里脊,看向傅葉林︰「我想吃糖醋里脊。」
「嗯。」傅葉林眼中多了些寵溺和柔軟,伸手拿了兩份牛排,兩個人又買了些水果,當然這個里面除了隻果,因為顧時念對隻果過敏。
在挑選雞蛋的時候,顧時念仔細對比了好一番,才選擇拿起一排雞蛋,對著傅葉林道︰「我覺得這個比較好,又大又多。」
「小念挑的,自然好。」傅葉林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嗓音依舊是透著一絲輕緩的,見顧時念把雞蛋放進推車里,他又繼續道︰「買點零食吧,回去吃。」
「嗯。」
顧時念點了點頭兩個人又走向了零食區。最後整整提了兩大包出來,傅葉林兩手提著,顧時念手里只是抱著一瓶紅酒。
兩個人走到了車邊,傅葉林沒有手,因此目光看向她︰「小念,幫我拿下鑰匙,在口袋里。」
顧時念看向他,有些猶豫地問︰「上衣口袋?」
傅葉林︰「褲子右邊口袋里。」
顧時念沒有辦法,慢慢吞吞地靠近他,咬了咬下唇,才伸手去踫他的褲子右側口袋邊緣,又顯得生硬和遲疑伸手進他的口袋里,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大腿溫熱的皮膚,顧時念臉頰不知是被這觸感熱紅的,還是因為此刻靠的太近羞紅的,總之等她拿出車鑰匙,整個手指頭都泛著細細的汗水。
她捏著車鑰匙,按下後備箱的按鈕,將後備箱打開,傅葉林將手里的東西放了上去,抿唇的動作露出若隱若現的笑容。
從她手上接過鑰匙,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夸贊道︰「這次很棒。」
顧時念仰起頭,有些困惑地望著他。傅葉林關了後備箱,目光對上她的視線,才解釋道︰「以後我會慢慢給你一些輕微接觸的動作,讓你能夠漸漸適應主動接觸我,或者是我們彼此相互接觸。小念,如果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所以剛才你也在考驗我嗎?」顧時念詢問道。
他點頭應著︰「嗯。」
顧時念垂眸,這樣簡單的動作在普通人眼中已經很平常不過了,可她剛剛猶豫又遲疑,像是要下定很大的決心才能進行下一步。
沒有與傅葉林接觸之前,她覺得自己與普通人沒什麼不同,可現在忽然覺得,即是這種小型的,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對她來說,都像是一場考驗。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真的不太正常,
「小念,你生氣了嗎?」見她低頭不說話,傅葉林一下有些慌亂,連忙解釋道︰「你如果覺得這樣不太好,下次我不會……」
「不是。」顧時念忽然打斷他的話語,緩緩搖頭看著他光潔的鞋面,聲音透著一絲沮喪和喑啞︰「我沒有不舒服,也沒有反感。我……就是覺得自己連這麼簡單的接觸都得克服內心的抵抗,換做普通人,只會覺得沒什麼。小林,我似乎真的不太正常……」
她的話語還未落,就感覺一雙溫暖又結實的手掌將她整個下顎都捧了起來,傅葉林認真又專注地凝視著她︰「念念,在我這里,你很好,我會治好你的,相信我好嗎?」
「……」顧時念听著他的聲音,視線不知怎麼就有些模糊,眼楮里逐漸泛起一層霧氣,她聲音里透著一股哭腔︰「嗯。」
傅葉林拇指微微擦了她的眼角,將人輕輕擁進自己懷里,兩個人不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羽翼,生怕一不小心踫碎了懷里的珍寶。
最終他牽著她的手指,將人帶上了車,兩人一起去了傅葉林的新家。
會所內。
寂靜的包間里,霓虹色的燈光晃動,坐在角落的人長腿直接落在茶幾上,他的神情郁悶,臉頰在燈光里忽明忽暗。
手中的烈酒時不時送進自己的唇邊,而另一邊左擁右抱的路辰跟他截然不同。
「我說你行了吧。你傅少在這江城,勾勾手指,哪個女的不直接倒你懷里,你倒好,偏偏在一棵樹上吊死。」